《百事都如意》池一己

25、李娜 “我在找你

　　耳机在刚刚被摔下来的时候掉到了地上，边边的感应红点一直亮个不停。
　　不知道里面的人又在说什么。

　　姜白元赶紧爬起来，去捡耳机带上，“喂？刚刚耳机掉了，你重说。”
　　她生怕回复慢一点，这鬼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安静几秒，红点再次亮起，那头的声音夹杂着模糊不清的电流声，有些低沉，“还好么？”
　　“暂且没事。”姜白元环顾了一下四周，打算往前走试试看，“我被丢进了一个空间......总之没事，你有什么收获？”
　　“没有。”秦还那头顿了顿，说：
　　“我在找你。“

　　那头声音不大，情绪也不高，但就是莫名其妙往姜白元心口砸了一下，让她有些无措，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应该不会有事。“姜白元声音轻了一些。
　　既然这些话能激起李娜的愤怒，想来她也是在乎的，应该还不会让她出事。

　　姜白元看到旁边的墙上挂了一个圆钟，里面的时针分针都不走了，很有可能跟这个空间有关，但这种空间的时间停止肯定不是永久的，顶多就是比外面慢一两天什么的。
　　按她要求的去做，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其实也没这么简单，这里的房间上百上千个都有，十年前杨严飞把这栋楼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现在这么多个房间，就更难找到了。

　　说不定连李娜自己都不知道在哪。

　　“我这边可能还要费点时间。”姜白元说：“你先去找他们，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你描述一下。”
　　“什么。”姜白元没听懂。

　　“周围有什么。”秦还重复了一遍，“描述一下。”
　　姜白元去边试这些门的门锁，边说：“先找安安他们。”

　　‘咔嚓’一扭，锁响了一下，但是没打开，她好像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秦还沉默三秒，换了个姜白元能接受的理由，“他们不在外面，可能跟你一样情况，所以我要先找到你。”
　　合着李娜抓人来玩躲猫猫了？
　　姜白元感到有些累。

　　“就是一个走廊，很多房间，我走不到头。”姜白元蹙眉描述，“然后，门也打不开，锁死了进不去。”

　　“好。”
　　秦还应了声，姜白元听到那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进来没有通道，是李娜把我丢进来的。”姜白元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跟秦还说过李娜是谁，但这个也不没什么重要的，“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进。”
　　“嗯。”耳机里的人平平淡淡地说：“我去抓她来。”
　　“？”
　　说什么呢？

　　结束通讯后，姜白元试着往前走了好一会儿，想看看有没有例外能打开的门，结果一无所获。

　　她靠着墙分析，李娜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每一扇门她都打不开的话，要她进来怎么找东西？

　　她想了想，无意间瞥到旁边有个消防箱，走进拉开，里面有个灭火器，姜白元拿着那东西在手上颠测了一下。
　　觉得重量合适，然后就去砸门把手了——

　　‘哐哐！’的撞击声在整个空荡的走廊不断徘徊回音，震地她手心都在发麻。

　　好在哐啷几声，门锁被轻而易举砸开，能使用外力这一点姜白元是没有想到的，她还以为这种空间里，想要出去就要考脑力。
　　打开门后，里面的场景却让她有些诧异。

　　不是别的，正是她的房间，甚至连之前买的纸人也在，放在床侧边墙面的位置，脸还是朝这墙面的，是今早起床姜白元被它吓到，特意摆成这样的。
　　这让她一时有些恍惚不清，是幻境还是真的？

　　姜白元深吸一口气拉上门，闭上眼睛放松大脑，等再次慢慢打开时，里面闪了几下光，然后变成了四周什么都没有的白墙。
　　她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反应过来里面的原理：
　　是不是只要是脑中想到的场景，这个房间就能原原本本变出来？

　　姜白元又重新拉上门，把原安喜欢去的地方、经常去的地方都回忆了一遍。

　　第一次想到原安每天都要去的甜点店，她想好再拉开门：里面的场景确实发生了变换，原本空白的墙面上添加了几张她没看过的挂画。

　　姜白元果断切换下一个门，用灭火器砸开门锁，一个个场景试......
　　连砸了将近几十扇门，姜白元终于没劲了，停下来打算好好思考再动手。
　　脑子闪过一个回忆，她突然想起了一下前天原安跟她说的话：“等下周休假，我打算回乡下看爷爷奶奶，姜队，你有计划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呀？”

　　如果他们也跟她一样被李娜丢进来了，除了想找到出口出去，原安会不会有想回老家的念头？

　　如果她是原安，她此刻该怎么想？

　　姜白元深吸了一口气，空白了一下大脑，然后就开始回忆起原安的老家。
　　重复上一个操作，关门再打开：
　　然后猛地拉开门——

　　房间里诱人的饭菜香迎面而来，上方暖黄的灯光洋洋洒洒落到地板瓷砖上，与门外边阴冷诡谲的画风完全相反。

　　一个穿着牛仔吊带裤的女孩，扎着干净地丸子头，在灶台前帮忙端菜，旁边两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动作有些不灵活，有说有笑一起做菜。
　　场面温馨而美好。

　　“安安。”她喊了一声，走进去的时候随手拿了把旁边的椅子，挡在门口以防关上。
　　原安听到声音转头去看，一脸惊喜：
　　“姜队你终于到啦！”她放下手中的菜，语气轻快，“快进来坐，饭菜快好了哟。”

　　姜白元看了眼桌面的菜，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两个做菜的老人，眉间染上一点厌恶，她拉起原安就朝门口走：“时间紧，快点走，后面再跟你解释。”
　　“哎？”原安有些没反应过来，茫然跟着她走，“姜队你在说什么呀，我们还没吃饭呢......”
　　她说着，反手拉过姜白元的手腕，笑盈盈地带着她往餐桌上走，“我们今天休假又没有别的事，吃完饭再回去嘛，求你了姜队——我爷爷奶奶做的饭可好吃了。”

　　她的手劲变得很大，姜白元还真不能一下子就挣脱开，只能任由她带着走。

　　姜白元有些无奈，她蹙眉看着桌面上的饭菜：不是黑乎乎的，但都是冷的，包子、橘子、一整个猪头、还有一些只有在特殊节日才会见到的食物。
　　这分明是给死人吃的祭品，是断头饭。

　　她又缓缓把视线看像那两个老人，明明是还背对着她们做菜，但此刻脖子已经转到后面，脸死死看着她们，仿佛头跟身体不是连在一起一样，笑得眼角褶皱堆在一起。
　　让她想起她床上的那个纸人。

　　姜白元瞳孔缩了一下，脚底生寒，冷意从下往上。

　　但原安仿佛不知道般，弯着眼睛，亲昵地说，“爷爷，你去把门关上吧，姜队要在我们这吃饭，不过我们不能陪你们太久了，可能吃完饭就又得回去工作啦......”

　　“原安。”姜白元喊她。
　　“你有一个工作理念，我曾经说过，或许在别人身上很极端，但如果是你，那一定是单纯的、没有参杂任何物质，只为了能帮助更多人的想法。”姜白元平静道。
　　原安笑着问：“干嘛突然说这个呀，姜队……”
　　“记得么？”姜白元打断她的话。

　　原安想了想，说：“是努力工作，伸张正义，不让受害者蒙冤吗？”

　　“是听从指挥，一心为公，百分百信任我。”姜白元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睛，说。

　　‘原安’闻言，怔了一下，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表情越来越扭曲难看：“姜队，我听不懂。”

　　姜白元随手抄了把旁边椅子，“不懂就对了。”
　　她后退了一步留出能施力的空间，说：
　　“排排站好，谁先招供我最后一个打。”

　　。

　　姜白元是在米缸里找到原安的，她被闷在里面好长时间了，面部因为缺氧变得有些苍白，身上还有划痕伤口，此时已经昏过去了。
　　她将原安放平在地上掐人中，做了简单的急救措施，原安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还可以么，能动吗？”

　　原安想开口，但脑子没清醒够，组织不了语言，只能点点头。

　　“那就好。”姜白元松了口气，将她小心翼翼扶出去，“没关系，你慢慢缓，不着急说话。”

　　她踢开挡脚边的碎盘子，动作很轻带着原安走。
　　被踢开的盘子滚了一圈，最后在已经倾倒的桌子腿前停下。

　　整个房间狼狈不堪，头顶的灯也一闪一闪的，残羹碎片弄了一地板，还砸坏了好几把椅子。
　　显然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温馨的画面荡然无存。

　　‘原安’身体以畸曲的形状歪一块、拐一块瘫在地上，像软趴趴的泥巴，没有了生机力。
　　而旁边两个老人模样的，看起来还没那么惨，只是头被姜白元打回了复位。
　　还阵阵抽搐......

　　姜白元出来后就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她扶着原安到墙边靠着休息，让她先慢慢恢复过来。
　　原安稍微缓了一点，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姜白元，抱着她，痛哭道：“我、我......对不起，全是因为我没能力，保护不了别人......都做不好什么。”

　　她的声音全哑了，哭到跟不上气，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对不起姜队，我没能拦着余队等到你，都怪我......”

作者有话说

　　别惹我们姜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