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安魂曲》暮朝祈

7、死亡的契约 第三天使憎

　　第三天使憎恨神明，并在第一天使执行神明指示时，以爱之名引诱了第一天使。
　　神明降下神罚，他们只能缩居于囚笼，那里便是后来的地狱。
　　第一天使深爱着第三天使，并试图感化他，第三天使却剖开了第一天使的肚子，取出了他们的孩子，并将第一天使扔进岩浆里，第一天使却没有死，眼睁睁看着第三天使爱上地上的生灵，寻欢作乐，并将他们的女儿训练成弑神的武器，最终扭曲变成了一团怨气凝结的怪物。
　　第三天使不断扩充自己的实力，用自己的恶血创造了许许多多同身形不同面容的怪物。而他的女儿就是实力最强大的怪物。
　　第三天使觉得自己实力足够之时，发动了弑神之战，他的女儿贯穿了地狱通往神之国度的通道，攻破了神明创造的高墙。
　　而第三天使的手下也攻入了神之国度，屠杀天使和信奉神明的人类。
　　神明被重伤，却点化了第三天使的女儿以神志与智慧。
　　她觉醒了，在决战之刻，以自己的身躯为引信，引爆了自身的强大力量，第三天使率领的地狱众生和神之国度都受到了重创，陷入了沉寂……
　　她的血洒向大地，人间下了七天七夜的血雨，最终汇聚成了大海。
　　人类被抹去了所有战争的记忆，被投入人间。
　　在正殿的尽头，那扇巨大的血红色的水晶雕花窗下，三座冰床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周围氤氲着冰气。
　　我小心走近，左手边的冰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却无比俊美的女子，白色单薄的罩衫轻轻拢在她的身上，她双手交叠，手中紧握一把利剑，表情沉静安详。按理说这样靠近一具死尸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和害怕。但我却觉得十分平静，在低温情况下，就算死了很久有的尸身也会保持得很好。总归不可能跳起来打我。
　　正中间的冰床空空荡荡，冰雾在我靠近时翻涌得厉害，就像是冰床上沸腾了滚水。而右边的冰床则被破坏得只剩下一堆冰块，冰雾萦绕在四周并不消散，透过厚厚的冰雾隐约看到闪着光的冰蓝色喷溅的液体。
　　就像是谁从那里苏醒了，愤怒地砸碎了自己的床，血溅四周。
　　我被自己这种莫名的想法吓了一跳，本能转头看向左边的冰床。
　　自己吓自己，那具尸体还是安稳地躺在那里。
　　冰蓝色的血……
　　德特夫思礼？！
　　可是德特夫思礼的血并不会像冰块上这些闪着细碎的光芒，而且德特夫思礼很快会流出红色的血。
　　不是德特夫思礼的话，会是谁？
　　那么，血液会不会是唤醒另一具尸体的契机？
　　谁的血？我的血吗？
　　如果用我的血来试一试呢？
　　就在我想要赌一把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个声音唱的内容：迷途的羔羊，忘记了崇高的愿望，在幻象中沉沦，在大雾中迷失，迷途的羔羊，落入了狼腹，死亡的藤蔓，缠住了脚步。
　　迷途的羔羊？会是我吗？
　　忘记了崇高的愿望？
　　是我忘记了所谓的崇高的愿望吗？
　　这里是它唱的幻象吗？
　　大雾又指的是什么？
　　落入狼腹？指的是落入这里是狼腹，还是被那个女人抓回算是狼腹。
　　死亡的藤蔓，是指我做什么会死？
　　如果这里是幻境，虽然周遭都很离奇，却让我感觉如此得真实，真实得让人无法觉得这是幻境。
　　如果这里不是幻境，可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或者说我现在是在我做的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中？
　　太多的疑虑萦绕在我心头。
　　外面毫无人气和生机，我突然想到一起与索菲娅玩的推演游戏，绝对正确的路径只会有一条，而相对正确的会有无数条，想要在众多可能性中到达最为正确的，会在相对荒诞的可能性中，做出不合常理的推断后，站在绝对正确的结局中反推所有的选择，看似不合理的推断却有着唯一绝对正解，只是身处当时的看这个选择是荒诞的。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试一试？
　　能否承受失败带来的代价。
　　我想了想，左右就是死。
　　将剑握在我的手中，如果走向一旦离奇起来，立刻自我了结能不能接受。
　　如此想定，我小心谨慎地挪到左边那座冰床。
　　原本还以为费一番力气，要掰开她的手指才能拿到那把剑，却没想到捏着剑柄轻而易举地就将剑抽了出来。
　　金色剑柄顶端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闪烁着炫目的光芒，就仿佛能将人吞进去似的。
　　握起来十分得轻巧顺手，不是爱丽丝那种笨重又宽的巨剑，剑身极窄却十分锋利，闪烁着一种尖锐的寒光。
　　我只轻轻用手掌一碰剑身便划出了一个皮肉翻裂的可怖伤口。
　　汩汩流血之际，我却犯了难。
　　我是在她胸口来上一剑，然后把我手按上去呢，就像当时与克鲁科斯契约那般呢还是给她嘴里喂点呢。
　　尸体能进食吗？
　　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以防万一我还是都干了。
　　我从衣服上撕下一条来包住流血的手。
　　颓废地靠在冰床上，嘶——太冷了，我往后边挪了挪。
　　经历了这些的我，终究还是扭曲了。
　　就在我冻得瑟瑟发抖陷入昏迷之时。
　　砰——的一声爆炸，将我甩了出去。
　　我吧唧一下摔在了光滑的地面上，疼得我涕泗横流。
　　我视线模糊满含热泪地抬起头，只看见一双雕着荆棘藤蔓的华丽红鞋迈了过来。
　　透明的脚开始有了实体……
　　我赌对了吗？
　　在剧痛中，我狂吐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