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鱼是没有结果的！》沐州

2、倒数第一归我了

　　　　“冯老师，我申请让苗屿坐我旁边！”吴策安分了没几分钟，又开始折腾起来。

　　冯芸手已经放在粉笔盒上了，随时准备扔过去，“给个正当理由。”

　　吴策眼神在苗屿身上游走一圈说道：“苗屿同学太瘦了，非常需要锻炼，我作为体育委员，有责任帮助他。”

　　“啊，努力锻炼吗……”苗屿紧紧抓着书包带子，他是很抗拒的，平时连走个路都嫌累，还要努力锻炼，那还让不让他活了。

　　冯芸上下打量他一番，苗屿面色苍白，头上还有一层冷汗，跟余洲比起来，简直瘦弱的不像话，确实该好好锻炼了。

　　“好，那就先坐吴策旁边。”冯芸又指着吴策斜前方的位置说：“吴策周围的位置都空了，余洲，你去做那吧。”

　　余洲点头，“好，谢谢老师。”

　　苗屿紧随其后，“谢谢老师。”

　　短短一截路，苗屿却走得异常艰难，余洲的存在感实在太强，让他无法忽视，只能跟他保持距离，避免挨得太近。

　　历经艰难万苦后终于抵达目的地，苗屿脱力般瘫坐在凳子上，还没喘上一口气，耳边就传来吴策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嗨新同桌，你好啊，想必刚刚你也听到了，我叫吴策，是体育委员，从今天开始，我的任务就是监督你锻炼身体！”

　　吴策龇着一口大白牙冲苗屿笑，苗屿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尴尬地点头回应。

　　冯芸已经在准备PPT了，但吴策一点要消停的意思也没有，伸手拍了拍余洲的肩膀，“嗨，你叫余洲是吧，很高兴成为你的斜后桌，虽然你看上去很健康，不过我觉得，一个合格的男人，应该更壮，所以以后我也会监督你的！”

　　余洲回头看着吴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苗屿觉得他要发火了，出于恐惧，他赶紧把座位往后移了一点。

　　没想到余洲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转回去了。

　　苗屿松了口气，只要不注意到他就好。

　　“对了。”吴策又拍了拍余洲，“你们俩是一起转过来的，那你们之前在哪上学啊？”

　　苗屿暗道吴策也太能八卦了，要是说实话，就只能说他之前是在鱼缸里上学的，但这显然不可行。

　　气氛诡异的沉默下来，吴策不明所以，“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了？”

　　苗屿挠了挠头，怎么也想不起苗修义之前是怎么说的，为了应付这个问题，他们提前就想好了说辞，但苗屿忘记了。

　　“从区县转来的。”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是余洲在回答。

　　“对！我也是从区县转来的！”苗屿一时间想不出来其他的，只能顺着余洲的话说。

　　“啊？”吴策虽然很震惊，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你们两个还挺有缘啊，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赶紧认识认识啊。”吴策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俩，看得苗屿更尴尬了。

　　苗屿本以为余洲不会理自己，没想到余洲直接往他这边倾了过来，“你好。”

　　苗屿仿佛连余洲的呼吸都能感觉到，明明隔得也不近，但他就是感觉浑身发麻，腿软的动都动不了了。

　　苗屿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本来是想回声你好的，但话到嘴边却成了：“不好意思，我想喝口水。”

　　苗屿也顾不上另外两人是怎么看他的了，拿起书包里的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

　　喝完后才觉得舒服些，他鼓起勇气和余洲对视，尽量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你，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吴策见两人磨磨蹭蹭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正想上前催促他们的关系，余洲却先一步出声。

　　“这么紧张？”余洲垂眼看着苗屿，浅棕色的发顶和早晨在公交车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渴了……”苗屿胡邹了一句话，但这话硬要说也没毛病，因为苗屿确实又渴了。

　　“不是吧，你又渴了？”吴策刚才亲眼看见苗屿灌了一大瓶水，一分钟不到就又渴了，实在是太奇葩了。

　　苗屿摸摸后脑勺说：“我天生比较爱喝水。”

　　吴策还想说什么，但比张嘴说话先来的是冯芸的粉笔头子。

　　“吴策！别带坏新同学，认真听课！”

　　吴策立马转头闭嘴了。

　　冯芸是数学老师，第一节没有讲新课，而是花了半个小时复盘上学期的重要知识点，剩下十分钟用来灌鸡汤。

　　“你们别怪我多嘴，现在已经高二下册了，马上就高三了，别想着还有时间，时间就是飞得最快的鸟，一眨眼就没了，你们自己心里掂量掂量。”

　　冯芸走后，苗屿和余洲身边立马围了一堆人，两人不管是颜值还是气质，都是人群里数一数二的存在，而且是同一时间转来的，大家自然对两人充满好奇。

　　“啧啧，挨着吴策，你们惨了。”一个男生对他们频频摇头，眼里满是怜悯。

　　苗屿是觉得自己挺惨了，如果吴策说监督运动是真的的话。

　　吴策抓起一本书就丢过去，“滚，黄俊天你想死了是不是？”

　　黄俊天扭腰躲开丢过来的书，“你们叫余洲和苗屿是吧，我可提醒你们一句，但凡吴策约你们干嘛，都别同意，最后肯定是跟着他一块跑步。”

　　苗屿非常相信黄俊天的话，郑重点头，“好的，谢谢你黄俊天，我记住了。”

　　眼见同桌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吴策心里非常不服气，冷哼一声道：“苗屿余洲，你们以后一定要远离黄俊天，跟这家伙待在一起，会变成各科老师重点关注人物。”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偏偏每次说话还要带上余洲和苗屿的名字，苗屿出于礼貌，尽量回应着每一句话，但余洲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苗屿偷偷瞥了他一眼，却突然与他对视上，余洲的视线落在苗屿身上，哪怕被发现了也没移开，苗屿那股说不上来的别扭又涌上来了。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你，为什么看着我啊？”

　　余洲没移开眼，“没有，我在看你后面。”

　　苗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后面是饮水机。

　　苗屿欣喜地问：“你在看饮水机？你也喜欢喝吗？”

　　余洲的脸色暗沉下去——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苗屿能清晰感觉到，余洲就是脸黑了。

　　“不喜欢。”说完余洲便转过身去。

　　果然，苗屿猜的没错，余洲就是不开心了。既然他讨厌喝水，那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饮水机呢……

　　下课十分钟很快过去，第二节课还是冯芸的，不过这次她手上多了一沓试卷。

　　下面立马一片哀嚎声，特别是黄俊天，一嗓门喊道：“啊啊啊冯妈妈你不是人啊！”

　　冯芸甩了一个粉笔头过去，“给我坐好！”

　　吴策欲哭无泪，虽然他在体育方面的成绩一骑绝尘，但文化方面对于他来讲简直是地狱难度。

　　“冯老师，开学就考试，是不是太没有人情味了啊！”吴策无能哀嚎。

　　冯芸在讲台上重重一拍，震得粉笔灰漫天飞舞，“都给我闭嘴。”

　　等下面的躁动稍稍平息后，冯芸说道：“这次是一次摸底考试，为的就是了解你们每个人的真实水平，最后的分数决定了你们的座位安排。”

　　“我靠。”吴策和另一组的黄俊天对视一眼，作为班里的倒一倒二，他们俩看来要当同桌了。

　　“哎哎哎，同桌，你成绩怎么样啊？”吴策不了解苗屿的情况，但以他识人多年的经验来看，苗屿绝对是个三好学生。

　　苗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之前刚学的都学了，至于能记得多少，他心里没底。

　　于是苗屿选了一个折中的答案，“一般吧。”

　　吴策不信，他认为苗屿肯定是在谦虚。

　　他又用笔戳了戳余洲的背，“兄弟，你成绩怎么样？”

　　余洲偏过头说：“一般吧。”

　　“我去。”吴策在余洲和苗屿身上来回扫视一番，“你俩咋回事，还一起谦虚，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身上那股好学生的味道都快溢出来了。”

　　吴策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你们俩待会能给我抄一点吗？我不贪多，只要能考过黄俊天就行。”

　　余洲看了一眼两个课桌之间的距离，说道：“你能看到就抄。”

　　吴策双手合十放在桌上，“多谢大佬。”

　　等余洲转回去，吴策又对苗屿说：“余洲离我还是太远了，但你离我近啊，多的题目就靠你了！”

　　苗屿对自己不是很自信，说道：“你还是别抄我的了，我真的很一般。”

　　吴策一把揽住了苗屿的肩膀，“你就别装了，看你这样考个第一都不是问题，兄弟，我的前途就靠你了。”

　　苗屿说不过吴策，只能答应。

　　吴策自觉这波稳了，连题目都没看，瞟得到余洲的就直接写，瞟不到的转头就是苗屿的试卷，他甚至空了好几道大题，就怕自己分数太高，不能和黄俊天比翼双飞。

　　吴策光顾着看黄俊天埋头苦写的样子了，丝毫没注意到，苗屿此刻的状态和黄俊天相差无几。

　　苗屿面上看着还算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算是彻底完了，因为他一道题也不会做。

　　不是没学过，该学的都学了，是因为他记忆力太差，这些题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一慌逻辑思维就更混乱了，数学题最看重这个，苗屿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有时候甚至连题目都看不懂。

　　反倒是余洲，全程淡定，连姿势都没变过，甚至在还剩大半个小时的时候就停笔了，吴策叹为观止，在苗屿耳边悄声说：“兄弟，看你的第一名不保了。”

　　苗屿心里苦兮兮的，想说这次你的倒数第一不保了，即将变成我的宝座，但看见吴策衣服一副傻乐的样子，他还是把这句话憋回去了。

　　考完试后苗屿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吴策在他旁边叽叽喳喳了一天他都没听进去。

　　也就更不会注意到，余洲的眼睛在他身上黏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