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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假话张口就来 “你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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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时说过,那些真金白银白白给杜家了?”
郁瑾的一句话,让几个人又变了脸色,也不怒了,甚至忽略了郁瑾从未在他们面前说过这么多话。
进宫前,郁瑾就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她但凡反驳一句,迎来的只会是更多的打骂,她只能全盘接受父母兄弟的指责和不满。
待嫁期间,他们不愿与她多说,非必要,她也懒得说话。
今日郁瑾说的话快赶上她出生开始到现在跟他们说的所有话了。
“你这孩子,学会逗我们了?那其他东西呢?”郁世勋变脸极快,伸着头看了眼院子里,又看向管家。
“回禀老爷,小姐带回来的东西全都清点过了,也是老奴从城门外直接将小姐接回来的,真没有其他箱子了。”
胡兰莹脸上挂上笑容,“瑾娘,你都回来了,那些东西就都拿出来吧,你自己留着做什么。”
“就是,你看,这一大家子人,吃喝拉撒都要钱,光靠我和你兄长还有弟弟三个人的俸禄,勒紧裤腰带才勉强养活一家子。”
郁齐和郁治成亲后,都舍不得分家,如今,家中财政大权在胡兰莹手中。
不过,最有支配权的还是郁世勋,他不会允许有人越过他一家之主的地位。
“现在又加上你,哪里够啊,你那么懂事,应该帮家里分担才是。”
“是你母亲又笨又蠢,说话不过脑子。”
明明三个人都说她了,却将锅归在胡兰莹身上,他们历来就是这么做的,明目张胆不承认自己做错。
郁瑾冷眼看着郁世勋贬了她之后又贬结发妻子,胡兰莹还附和,“是,是我蠢笨,瑾娘自小就知道帮家里分担,最是听话了。”
“是啊,二妹,你侄女才五个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也想想她。”郁齐说道。
郁治正要开口,被周容静阻止了。
郁瑾等他们说完才看了一眼管家,“家中若是如父亲说的这般揭不开锅,怎么还养这么多下人,不如辞掉几个,省下一笔开销。”
一路进府,不大的府邸有不少下人,已远远超出他们这种家庭的需要,说白了,就是充面子和享福惯了。
怎么加她一个物欲极低的人就不够了。
郁世勋愣了愣,“这是什么话,府中下人少了要被人笑死的。”
“那父亲何必跟我哭穷,难道养不起女儿不会被人笑?”
“大胆,怎么跟我说话的。”郁世勋拍了桌子。
他在这个家中向来说一不二,郁瑾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堪。
他就是不想养女儿还要汲取女儿所有的价值。
“你不愿意拿出来,难不成和离的时候压根没有拿回来,是为了充面子才这么说的?”
郁世勋又开始气急败坏了。
郁瑾看了一眼院中太阳投下的光影,在心里算了一下时辰,顾复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进宫了。
“充面子又不会让我多出一文钱,我可没那癖好。”
郁瑾并没有指名道姓,在场好几个人却都感觉被内涵到,绷起了脸。
张婉赶忙缓着语气说道:“瑾娘莫不是舍不得,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那么清楚,你一个弱女子身上带那么多钱,不安全的。”
“你想想,当时全家托举你成婚,嫁妆几乎将家里掏空了,如今拿回来也是天经地义。”
几句话都说到了其他人的心坎上。
“可不是,你不能忘恩负义。”郁齐接话。
郁瑾就说,她若是刚和离就被接回来,他们只会逼着她将银钱全部拿出来。
不拿就是忘恩负义,全然不想想,他们有如今的生活靠的可不是他们那点俸禄。
“兄长说的‘恩’,我自是记着的,这不是将剩下的所有嫁妆都带回来了吗?”
“这些很多可都是皇后娘娘的赏赐。”郁瑾故意将最后一句话说得重了些。
就是因为多是皇后的赏赐,他们才不满意。
这些东西价值很高,却只能当做摆设和收藏,不能变卖,不能送人,还得小心保管。
比起这些锦上添花的东西,他们更想要的是实实在在可以消费的金银。
“剩下,是什么意思?”郁治开了口,其他人才意识到郁瑾说了这两个字,都看向她。
“我将那些银钱都用来买药材送到军营了呀,你们没听说吗?”
他们自然是听说了,这些时日,一开始为有人夸郁家出了个好女儿而沾沾自喜,后又为皇后派凤仪宫的宫人来斥责而窘迫难堪。
现在更是为郁瑾没有带回来任何银钱而满腹郁结。
“全买药材了?”郁世勋痛心地拧着眉头,声音陡然增大。
郁瑾点头,“给侄女和弟妹的礼物是听说家中有喜事后就买了的,反正现在,除了一身行头,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这倒也不是假话。
“你怎么一点都不留?”郁齐也觉得心痛不已,那是多少钱啊。
他们只心痛钱,不心痛人,郁瑾的声音依然平淡无波,“收到家中的信后,我心灰意冷,可我能去哪呢?”
“京城回不来,其他地方更是人生地不熟,只能留在边城。”
在场之人互相看了看,他们都知道那封信写了什么。
“西戎大军压境,边城能不能守住都不知道,我又无处可去,当时觉得命都要没了,留着银钱也没什么用。”
郁治说道:“不对啊,信送出去的第二日,接到皇后娘娘口谕后,就派管家去接你了。”
“管家不是说你已经离开边城不知去向,怎么你却说,你根本没有离开边城。”
听说郁瑾以绵薄之力带动边城百姓的壮举,他们都以为郁瑾是离开边城之后又回去了,毕竟中间隔了几个月。
郁瑾一副惊讶的神情:“谁说我离开边城了,我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去接我。”
“和离后,我在客栈住了几天,收到信,知道你们不欢迎我回来,便租了个院子。”
“边城的人几乎都认识我,若是有人去接,随便一问,都知道我在哪,你们莫不是诓我。”
大家的视线前后落在了管家身上,他一瞬间大汗淋漓。
“老奴,老奴确实去了呀,在边城外遇到了小姐派来等着的人,说小姐离开了边城不知去向,老奴才折回来复命的。”
“老爷,老奴不敢欺瞒,老奴是真的去了,一同去的几个人都可以作证。”
郁瑾对这个管家的印象不好,她待嫁时,他可从来没把她当主子,傲慢得很。
放下身段跟一个小人计较确实有些掉面子,可她就是要睚眦必报。
“我的人?我哪里来的人?”
“收到信我已经知道家中不会派人去接我,怎么还会让人在城外等着呢?”
“再说了,听你的意思,你连城都没进,这就是你接人的态度。”
郁世勋在郁瑾咄咄逼人的质问中将手边的茶盏砸到了管家身上,“你不是说你确认过了吗?”
管家忙跪倒在地,他确实就是想省事。
在郁家几年,主家对内抠搜,油水太少,好不容易遇到这种去外地的差事,他不得花最少的力气捞最多的油水。
郁瑾不受主家全家人待见,他清楚得很。
想着以郁瑾忍气吞声的性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听见那个人说郁瑾离开边城了,就没有进城确认。
边城的消息传回来,主家被皇后的人斥责,他还慌乱过,绞尽脑汁想应对的话。
结果主家并没有追究他。
他才松了口气。
他确实在这趟差事中捞了一笔财,跟他去的那几个人得了点小恩小惠,也就统一战线了。
可现在是郁瑾在陷害他,“二小姐,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若不是你派人在城外拦截,老奴是要进城的。”
“老爷,老奴确实没有进城,怕您责罚才说去确认过,可其他的,老奴说的都是真话啊。”
郁瑾冷笑,“你的意思是,我说假话了?”她假话张口就来。
“从我和离开始,顾复顾将军帮了我很多,边城不太平,他派了身边的亲卫保护我。”
“我在边城的所有动向,顾将军就是证人。”
“倘若真是我派人去城外拦截你,也应该是派顾将军亲卫中的一个,不如你说说他的样子,跟顾将军的亲卫对照一下。”
“你不是说你有人作证吗?把他们叫来对质,看看他们怎么说。”
管家瘫在地上,有些不明白看着好欺负的郁瑾为何突然强硬起来要针对他,就因为没去接她吗?
但他明白,他这个郁家管家怕是当到头了。
“老爷,老奴在郁家伺候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就是这次去接二小姐贪了点。”
“老爷,您原谅老奴这次吧,老奴当牛做马报答您。”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他的身契在郁家,郁家是可以随意发卖他的。
郁家虽是小门小户,做到管家这个位置,月钱也不少,因为犯错发卖,他以后不会再有好的买家了。
其他人一听见他说“贪了点”,气愤又憎恶。
郁世勋立刻让人把与管家一同前去接郁瑾的几人找来,几人都变了话术,都说并没有人拦截,是管家自己不愿意去的,还给了他们好处。
郁世勋气不打一处来,他最痛恨有人打他钱的主意。
雷厉风行让人将管家拖出去打了几板子,安排人发卖出去。
他看着郁瑾也是一肚子气,偏不好发作。
之前就听说了郁瑾在边城与顾复关系不一般,还听说这次郁瑾是与顾复一同从边城回京的。
如今也从郁瑾口中得到了证实。
原本,郁瑾和离,还伤了身子不能再有身孕,于郁家而言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接回来也是累赘。
可要是与顾复扯上关系,那就不一样了。
“你与顾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