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绵眠屿

5、一起撑伞 长得不赖

　　好在舒芫一早便到了教室，学着昨个课代表的模样凑到老师面前，帮季黎把教材书，茶杯都拿到教室，也算是勉强将任务完成。

　　滨湖校区大课间一般不会去跑操，反而大家都会趴在桌上补觉，抑或是拿着书端坐学习。

　　舒芫把他桌堂的药酒拿了出来，递到人面前。

　　“你可以涂抹一些这个，很管用的。”

　　“……”半晌，凌雪凓抬眼看他，

　　本以为又会被冷漠的拒绝，结果察觉到对方动作，凌雪凓开口，“多谢。”

　　“嗯……”舒芫眼间含着笑“不客气。”

　　“你自己涂方便吗？”药酒是沈琳当时买给他的，味道还是蛮大的。

　　没等凌雪凓说话，他拿起药酒，一把拉起人手腕，

　　凌雪凓跟在他身后，还真被人带着往洗手间走。

　　舒芫将人拉进其中一个隔间，洗手间刚被打扫干净，是柠檬味道清新剂。

　　“我来帮你吧。”

　　“？”凌雪凓像是思绪刚刚拉回，他开口拒绝“不……”

　　舒芫已经把他敞着的外套轻轻向外拉，露出那受伤的左臂，

　　“？”他药酒有些拿不稳，看着凌雪凓白皙肤色上片片青痕，眉间微蹙，“你……冬天穿短袖？”

　　“……”凌雪凓开口，“不关你事……”

　　舒芫还是拉着他的手腕，垂眸，忙道“抱歉，我帮你抹药。”

　　明明不是他造成的，舒芫却心里有些泛苦，刚刚被人那冷淡的一说，他竟心间没起波澜，只是垂着眸眼，拧开药酒轻轻的涂抹着。

　　好在凌雪凓没有执意躲开，只是灼热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心间情绪翻涌。

　　他眸色很暗，难以让人捕捉他复杂的情绪。

　　“可以了，但这淤青最好还是去揉一下为好的。”

　　舒芫蓦然凑近，观察到了那人眼间一瞬的仓促，瞳孔微缩，

　　凌雪凓蹙眉前，他将衣服给人拉了回去，顺势将拉链拉上，嘴里关切，“反季节挺好，我很佩服。”

　　凌雪凓无言“……”

　　反倒是舒芫此时有些无措，洗手间不知何时这么安静，望着眼前凝眸如湖的凌雪凓，他不动声色挪开眼睛，空气中除了浓郁的柠檬香似是还添着几分清淡的花香，若隐若现。

　　回神过来，他言语间竟莫名有些慌乱，“走……走吧，要上课……”

　　手腕蓦地被捉住，转身回视，对视一瞬，心脏便开始怦然，隔间本就狭窄，耳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与他自己莫名怦然的心跳。

　　指腹间的触感微凉，肤间相碰，凌雪凓指间沿着他手腕处向下滑，慢慢移着，

　　心间一紧，舒芫喉结滚了滚，似是察觉那清淡的花香来自眼前这人，

　　倏的，只觉着自己此刻有些莫名的燥热，手掌一松……

　　好在凌雪凓将将把药水接着，更准确的来说，他本意是要将药水瓶取过。

　　舒芫“……”

　　他神情有一瞬慌乱，可能是自己胡思乱想了什么，手间有些无措，去开隔间的门，

　　动作有些笨，简单的隔间门他硬是拧了几下，有些局促的离开，“我……我先走了。”

　　凌雪凓似是被他这副莫名其妙的模样逗乐，难得眼间染着一丝笑意，抬手转了转手上的半瓶药水，自语般“多谢。”

　　一整天的课都心不在焉，偏的身边那人仍是与从前般冷淡模样，舒芫心里有些急躁，还夹着丝无奈，

　　“拿个药瓶而已，至于那么近吗？不是学习很好吗？AO间的基本距离原则没学过吗？明显是过界了？为什么还是那副淡定模样，”

　　他越想心里越是乱，“难不成，真把自己当朋友了吗？对待朋友就该亲密些的是吗？”

　　面对课间卫生间里某人的‘无意之举’，舒芫真是不知道该高兴人拿自己当好朋友好还是该纠结他有些逾界的行为。

　　算了，他是个大方的Omega，再者说，国外上学时他那些朋友更开放呢。舒芫自己开导自己，不经意间碰到根本无所谓的，更何况，凌雪凓是为了拿药瓶。

　　他余光扫过身旁心无旁骛认真做题的凌雪凓，深沉的眸眼，舒芫只觉着当时隔间那淡淡的花香好闻极了，鬼使神差的，便开口低声叫了“凌雪凓……”

　　“？”凌雪凓抬眸，与他对视，语气仍是冷淡“有事？”

　　莫名其妙，此刻下不来台的是自己，舒芫心里泛苦，怎么解释才好，

　　对了，不然问问那练习册还用着顺手吗……也只好这样……

　　“那个，”他垂眸看了一眼凌雪凓桌上的习题册“那套题……”

　　后门被敲响，季黎开口打断“舒芫，来我办公室一趟。”

　　“哦。”放学前最后一节自习课，舒芫被拉去做苦力。

　　这课代表的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偌大的三层图书室，只余舒芫一人，翻翻找找的，手间还拿着一张季黎列出来的清单。

　　季黎倒是用心，把有关文言阅读类书籍都给人列出来，“舒芫，这些书是老师费心找的，你做的文言阅读实在一言难尽。”

　　她衷心告诉舒芫，“你现在也可以去，那半节自习就不用上了，抓紧去图书室借阅。”

　　于是，舒芫乖乖爬到三楼阅览室，可惜的是，图书管理员有急事，看到是舒家少爷，毕竟整个馆都是舒家捐赠的，他便告诉舒芫借阅完登记一下就可以。

　　“一次只能借阅四本吗？”舒芫盯着眼前那借阅牌，眉间有些蹙着。

　　管理员忙摇头，“这书都是你们舒家捐的，想借多少都可以。”

　　舒芫兀自叹口气，“多谢。”

　　“？”莫名其妙，道谢是这样吗？好像被某人传染了。

　　天色愈发晚些，好在出来时带着手机，他打个电话给郑叔，说不用来接，等下直接回滨湖公寓。

　　按着索引翻翻找找，只得心里暗自吐槽着，怎么文言类文学还分布甚广。

　　更烦的是，有一本书籍在最顶端书架那栏，他默默叹气，踮脚去够还真是差了些，现在竟开始后悔小时候没多听沈琳的话多吃点营养品才能长高。

　　明明是最后一本，他却暗自较劲，心里的不愉快都堆积着，硬要抬手去够那本书。

　　“要拿这本？”一道男声从身侧传来。

　　“啊？！”男生被他这么一吼，手里的书险些砸了下来。

　　舒芫缓神，慢慢转身，抬眸看见熟悉的面容……是凌雪凓。

　　凌雪凓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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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抱歉，我真不是故意吼的。”舒芫抱着厚厚一叠书跟在他身后往楼梯下走。

　　“……”凌雪凓没说话。

　　舒芫便隔着眼前那摞书的缝隙瞧人，慢吞吞解释“你看这大厅都黑着，一二层的灯也都关了，再说了，管理员都离开了，再者说，都这么晚了我还……”他声音愈发的小，嘟囔着“我还当有鬼呢……”

　　“……”

　　凌雪凓蓦地停下步子，舒芫差点将他手上的书都砸到人身上，还好稳住了。

　　他终于开口，一双深色的眸眼盯着舒芫，“有这么好心的鬼会帮你拿书？”

　　“……自然没有。”舒芫讨好的回答，总觉心间歉意。

　　凌雪凓便没再说话，只是脸色仍冷淡着，抬手将自己手中四本书放到舒芫那‘书墙’上。

　　舒芫手上一重，“……”

　　下一秒，凌雪凓伸手接过他多一半的书，还是很有良心的。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密的雪花，等人走到门口时便被冷意吹了个满面，舒芫躲在小半叠书后，显然是没用的。

　　他抬眼看到外面飘洒的雪花，心如死灰，还真是倒霉。

　　他已经做好今夜淋雪回家的准备，只不过，被人喊了一句。

　　“把书放到我这。”凌雪凓对他说。

　　舒芫便听他的话，抬手将书放到一起，放完后才想起凌雪凓手臂上的伤，刚要抬手接回来。

　　凌雪凓开口，“雨伞在我书包里。”

　　“可你手臂还……”舒芫眼间闪着担忧，被人打断。

　　“没事，你来撑伞。”凌雪凓语气淡淡的，似乎真没什么大事。

　　舒芫便也没再推脱，将雨伞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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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漫的雪花时不时落在右侧肩头，舒芫没在意，反倒是凌雪凓开口，“把伞举正。”

　　舒芫这才把伞微微向自己偏了些，将伞举正。

　　“那个……你这么晚来图书馆干吗？”他开始没话找话。

　　似乎憋了半天问出一句废话，凌雪凓开口，简洁道“借书。”

　　“哦……”舒芫思索着，想着凌雪凓刚刚放在自己那厚厚一摞书上的几本，再次开口，“只借四本的话够看吗？”

　　“……”凌雪凓没有无视他这无聊的问题，淡淡开口“书多了学不精。”

　　舒芫看着他手臂间捧着的自己十几本甚至二十好几本书，便闭了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准确的来说，大多时候是舒芫开口，就这样慢吞吞走出了校门口。

　　舒芫仍在搭话，“万一以后你想多看书的话，你就提我的名字，他们说可以多借……”

　　凌雪凓停住了步子，不知时不时舒芫的错觉，他眉眼间竟再次染上冷淡，甚至一丝厌恶。

　　他听到凌雪凓开口，“不必了，我还是安分的多跑几趟，这种逾界的特权……不适合用在我身上，舒同学还是少些帮我。”

　　“……”舒芫没再开口，只觉着雪夜那双眸眼暗的深沉，再次疏离着自己。

　　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什么逾界，什么特权，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他只是好心帮凌雪凓而已。

　　气氛就这样僵着，舒芫心觉呼吸都沉重。

　　“喂，舒芫，你大晚上不回家，在这谈情说爱的，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舒林抬手在他脑门轻敲了下，眼间意味不明看着两人。

　　可能是此刻寒风扑面，把人耳尖吹红，舒芫一时忘记刚刚尴尬的气氛，低声道“哥，你别乱说。”

　　舒林偏不如他的意，“那是什么，这浪漫的雪夜，两人共打一伞，确实青春……”

　　苏景予在一旁打断他，“芫儿，这是你朋友？”

　　舒芫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点头，他犹豫着，

　　身侧男声传来，凌雪凓率先开口“我来帮舒芫搬书。”

　　“哦，原来你又在欺负同学，大冷天的让人给你做苦力……”舒林打趣。

　　舒芫此刻没心情和胡搅蛮缠的哥哥回怼，只是抬眼看向凌雪凓，小心翼翼地，“你家里在哪？我让我哥送你回去吧。”

　　凌雪凓摇头，“不用。”

　　另一旁苏景予接过舒林手中的伞，示意着人去搬书。

　　舒林便将凌雪凓臂间厚厚的一叠书接过，抬着眼与人对视，语气间难得沾着一丝冷淡，“客气什么？我这弟弟可还是第一次让我帮忙送人回家的。”

　　舒芫手头还举着伞，下一秒被人接过，凌雪凓开口婉拒，“多谢，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一整路上，坐在后座的舒芫都没说话，反倒是舒林有的聊。

　　“要我说，你真想谈情说爱，还是米兰盛家那位小公子适合你，刚那个alpha坚决不行，你也死了这条心。”他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舒芫怎么想的。

　　舒芫确实也没心思和他哥斗嘴，

　　坐在副驾的苏景予难得八卦这些，转头问着舒林“为什么？”

　　舒林自然解释的顺，“你看看那alpha，长得确实不赖，可性子冷淡极了，要真和小芫在一起了，我看他俩性格不合，万一整天对着小芫冷暴力，把我弟弟搞得精神失常了咋整……”

　　后座的舒芫终于开口，打断他哥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真就朋友。”他心里默默泛苦，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舒林倒真是伶牙俐齿的，早就注意到他弟一副落魄样，“哦，朋友啊。那就好。”他不咸不淡的语气，“我还当你已经被人搞得精神失常了呢。”

　　一旁的苏景予听不下去，“你专心开车，少说话。”

　　舒林还真就没再说话。

　　舒芫心想，他哥这贱嗖嗖的模样，还真就得景予哥来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