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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讨苦吃 他这人你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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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舒芫碗里的排骨都失色,他声音闷闷的,
“我哥是跟屁虫吗?我回国他也要跟着。”
桌上菜式齐全,沈琳给他夹菜,被他这番模样逗乐“怎么搞得像是你哥作了多大恶似的,要这样躲着。”
舒芫开口,“当然了,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米兰的时候被父亲和舒林逼得多紧。”
“还真是委屈你了,”沈琳作势笑了笑,“那怎么办呢,不然等你哥下飞机我把他关门外冻一晚上给你解气?”
“欸,您就会嘲弄我。”舒芫无奈,
沈琳又将里脊夹给他,“我还不照顾你吗,芫儿?”她笑着,
“你在米兰逃避联姻来我这,我可是二话不说就护着你的呀。”
沈琳早就和舒隽夜离婚了,本就是协议结婚,分开不过是早晚罢了。
她这人习惯了自由身,联姻后不久,舒家家大业大,公司也愈来风生水起,两人便和平离婚。
只不过两个孩子就待在米兰,和舒隽夜一起。
“哪有十七岁就要搞什么订婚,搞什么联姻的,简直在开玩笑。”舒芫不解,还是乖乖看向母亲,
“反正我哥要是把我抓回去您可要帮我做主的。”
“怎么会,转学什么的不都是林儿在忙活吗?”沈琳柔声,“你就放心吧,再说了,我还管不了自己的孩子了?”
舒芫便低头乖乖吃饭,却有些心不在焉的,今天坐轮椅的阿姨是凌雪凓的母亲吗,下雪天的话回家会不会很麻烦,早知道该找人送他们回家的……
“又在乱想什么,”沈琳看着他,“饭都要凉了。”
舒芫挖了勺米饭往嘴边送,装乖“没想什么。”
次日一早舒芫便到了教室。
“没有迟到吧?”他心里想着,看了眼面前的挂钟,他扫了眼周围,全是低头看书的,不禁感叹,
“明明离早课还有半小时,大家简直太积极了。”
低头更是堆满东西的桌子震惊,
一个红色的纸袋,还有,昨个自己那把自动伞,以及……相同的习题册?
他坐下身,纸袋里是沈琳昨天送出去的衣物,舒芫便把纸袋和雨伞放在一侧,准备收拾桌面。
身侧的凌雪凓低声开口,“昨天多谢。”
舒芫表示没什么的,他转身看着凌雪凓,他桌子上倒是干净,
“你的练习册都放在哪啊?这容量太小,放不下的。”
半晌,凌雪凓抬眸,似是一瞬冷意,他又低下头,“我不用。”
“……”
啊,合着昨个问郑学委少的那一个人是凌雪凓。
舒芫垂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都沉默着。
“呃,那个。”舒芫慢吞吞开口,“我练习题买多了一份,要不我送你吧。”
六本练习题册都买多了?还真不是巧合。
舒芫刚转来那天,校长就带着人亲自置办了这学期的题册。
结果他昨天脑袋抽了抽,都没看清买什么便签字交了钱……
“……”凌雪凓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眼间更多一丝冷意,
“不用。”
舒芫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垂首尴尬的摆弄两套书,声音闷闷的“好吧。”
上午的课过得还是蛮快的,可能是因为没有语文课。
教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舒芫心不在焉的收拾书包,脑海里还是某人那瞬间的眸色,很冷,很深。
他低头去拿身侧的纸袋和雨伞,桌上的书乱糟的堆积着,
“小心。”一只手将那要砸下的书册接住,
舒芫抬眼,江椿盛站在面前,手里还拿着他的习题册,身后站着……郑梅屿。
他起身接过书,礼貌道谢。
江椿盛看他堆积的桌面,“这么多东西堆着,怎么?凌雪凓欺负你了?”
“没。”舒芫摇头。
“那你这副模样,失了魂似的。”
什么失了魂,舒芫只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冷淡,不对,是冷漠。
明明一早还和自己道谢,只是几句话便转了态度,他交的朋友,没这样拧巴的。
郑梅屿拍了拍江椿盛,示意他不会说话就少说些。
“舒芫,凌雪凓同学性子冷,他确实不怎么和同学沟通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去找老师调座位。”
舒芫嗯了声,“没事的,谢谢学委。”
郑梅屿把身侧的人拉过,“他这人古怪的很,总之,还是少招惹的好。”
古怪?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词来形容同龄人的。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江椿盛推了推郑梅屿,“我快饿死了。”
“哦。”郑梅屿转身,“那我们先走了。”
舒芫招手和他们道别。
确实蛮古怪的,舒芫思索片刻,将新到的习题册整理好,放到一旁桌子上。
又沉思许久,还是拿出张便签,贴册子上。
滨湖校区,学校内确实有湖,每当冬日湖面便结冰,艳阳今日没偷懒,将身前的乌云赶走,暖绒的光罩在湖面,好看极了。
为了方便些,沈琳给人在滨湖附近买了套公寓,
公寓会有专人做饭,舒芫中午便会去公寓休息片刻,
午间暖阳透过纱窗照进房间,似是伴着暖阳的缘故,他午觉睡得安稳。
闹铃第三次响起,总算把人叫醒。
舒芫慌张到了教室,总算没迟到。
眼神不觉扫过凌雪凓的桌面,还是整洁一片,不会是给他扔掉了吧。
默默坐回座位,舒芫翻开桌面的书,心不在焉的。
他刚要忍不住开口问,上课铃响了,便也作罢。
“来,舒芫,背下这篇文言。”季黎在讲桌上敲了敲,把人叫了起来。
转学来没两天,人没认全,倒是被这语文老师盯得死死的。
舒芫没多墨迹,站起身来利落的背完一篇文言。
“记忆力挺好,文言文背的不错,”季黎夸他,下一句,“你是忘了什么吗?”
“?”舒芫一瞬间有些疑惑,
“不是说让你来担任课代表吗?怎么上课前没个踪影?”季黎开口问他。
“课代表要干嘛?难不成要整天跟在老师身后吗?”舒芫忍不住胡乱的想“像个太监一样?”
季黎开口打断他乱想的思绪,“凌雪凓,”
她又把人叫起来,“没传达我的消息吗?还是说,你除了化学课代表,还想要担我这职位?”
凌雪凓还没来及开口。
舒芫总不能连累人这么多次,率先出声,“老师,我不太了解课代表都啥职责?”
“……”
教室安静片刻。
季黎有些无奈,“正好,凌雪凓,你也是课代表,好好教你同桌都需要做些什么。”
凌雪凓点点头。
“行,你俩都坐下吧,”季黎命令着,“省得我心烦。”
难熬的语文课算是过去,舒芫总觉得身侧的alpha今天有些特别,尤其是脸色,反倒有些苍白,便也把练习题的事丢在一旁,想开口问是不是生病了。
“凌雪凓,出来。”一道男声打断他,
是个Omega,他个子不算高,但体重有些超标,舒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人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同学,可能是,小跟班?
凌雪凓抬眸,看了舒芫一眼,掩藏着的情绪,他开口,“有事回来说。”
舒芫便也乖乖点了点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芫新篇目文言都要背过,下午的大课间也将尽,他抬眼望向后门,还是没个动静。
舒芫便起身出门,楼道嘈杂,他也不清楚自己出来有什么意义,刚要转身回去,
余光便看到刚才那几个‘痞子’似的同学从厕所出来,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
舒芫避开他们的视线,倒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看多了觉得不适。
恰巧,下一秒凌雪凓便从洗手间出来了,他额间冒些冷汗,
走近人,舒芫便就这样直勾勾盯着,脸色比刚刚更白,唇间也没血色,他抬手过去,要帮人把汗珠或是水珠擦掉,
手被人轻轻推开,挡住,
那瞬间的思绪回到昨天,他也是这样的,偏头躲开,语气更冷淡,甚至不理人。
谁知此刻的凌雪凓不一样,他眼间颤了下,嗓间有些哑,“脏。”
“……”居然解释了一句,倒也不是毫无人性,舒芫莫名心间宽慰。
“哦,那个……”他本是要开口问凌雪凓没事吧,怎么脸色很不好。
上课铃声响起,凌雪凓开口打断他“先上课。”
舒芫被人牵着鼻子走,乖乖应道,“嗯嗯。”
下午化学课前,单是看着凌雪凓作为课代表的任务,便开始头痛。
原来就是老师的‘跟班’,要在课前找老师,给人拿书,给人接水,下课还要把书给老师送回办公桌。
?这不是变相的找伙计吗?还美名其曰什么‘课代表’。
舒芫想想都觉得累,但总不能忤逆老师,特别是季黎,她说东,舒芫便不敢指西。
累死累活忙了一整天,终于要放学,这还只是刚来的第一周,听说下周就要正常恢复晚自习,
舒芫自我打趣,真是回国自讨苦吃。
每次放学,这人总是走得很快,可课表明天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舒芫心想,这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凌雪凓便挎起书包准备离开。
舒芫慢吞吞的磨蹭着,赶忙伸手,一把抓住凌雪凓手臂,
“嘶”凌雪凓蹙眉,转过身来,“……”
手臂处似乎有伤痕,舒芫收回手,“不好意思。”
凌雪凓眉间蹙着,眸色微暗,闪过一丝不耐“有事?”
“那个,你受伤了吗?”舒芫开口便把自己想问的事抛在脑后。
“……”过了几秒钟,舒芫都觉得自己问得话有些多余,好在听到那人开口,
“没事我先走了。”他嗓音有些冷,显然也没有回答舒芫的问题。
舒芫倒也安静,像是做错了什么,没有抬眼对视,只是乖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