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画技 为何当初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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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弓射箭，说难不难，有了花弓后的周仰熙日日勤练，白日修习剑修课，宋寻熙有时会专门从仰月峰下来寻她，向她请教剑法；晚膳之后便是她独自练习弓箭的时候。
她只大体学了些姿态动作，每晚在院子里琢磨如何更精准射中靶心。
卫晏那封信中有提到他家中为他办了生辰宴，只是他存了私心，想邀好友同往，便将生辰宴往后推，特意给周仰熙送了信旁敲侧击。
这晚宋寻熙找来时正是她命中率最高的时候，院中靶心上已有多个箭孔，却不见弓箭。
修士习弓，多数无需有箭，手握上长弓时，灵力自行运转，而后在眼前凝出弓箭，依据持弓者的术法性质而变化。
周仰熙闷头练了多日，终于能达到箭无虚发百发百中，便想着日后要在怜游与花弓上各添几道雷击或是冰击术法，使其威力更甚。
“师兄，你说我是不是还该加一道爆破符，这样就能一箭炸倒一片，正克珞魂蛛那样喜好群攻的恶妖。”
箭矢破空而出，她收起弓，垂眸擦拭着躬弓身，面上还挂着少女意气飞扬的笑，夜风一吹，发带裹着发丝飘扬，在夜色中清晰明了。
宋寻熙明面上在一旁练剑招，实则全部心思都挂在她身上，人刚开口他就收了剑，不慌不忙地点头应和。
周仰熙仔细将弓收起，这几日她都习惯了师兄不寻借口来找她，偶尔有心去感受心玉灵力，总是无功而返。
不知从何时开始，丹田里那股灵力似乎被切断了与他的所有联结，她摸不准看不清，心想莫非是他的心玉又产生了别的异常。
从九幽妖域出来已有几个月，李宥宜的身体早已大好，又吸取周仰熙身上的情力，连修为都回升了一阶。
“卫晏来信说他的生辰宴推到了十日后，问我到时有没有空闲。”她坐下来，撑着脑袋看向天边的残月，“宥宜也好久没出门了，我想着要不要带她一起去。”
宋寻熙瞬间警铃大作，面上平静询问：“你想去？”
“想啊，咱们长寂山好像从未办过什么生辰宴会吧？”这样说着，她忽然想起来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师兄的生辰，转头问他，“对了师兄，我们也算出生入死的师兄妹了，你的生辰是在什么时候？”
宋寻熙有些生气，心说师妹竟然是因为卫晏才想起来问他，又怄自己实在没什么生气的资格，人家卫晏是主动开口相邀，和他不一样。
他闷声道：“十月十一。”
周仰熙听完算了算，随即惊诧看向他：“那不是很快了吗？这都九月多了。”
“嗯。”宋寻熙应了一声，“不过我不喜欢过生辰，也没有人会特意为我过。”
“这样啊…”其实两人的生辰不过隔了两个月，她在幻境中时母亲说过，想要陪伴她过生辰，再迎新年，没来得及罢了。
她也不喜欢过自己的生辰。
周仰熙满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二十岁生辰这么重要，今年一定会有人陪师兄过的。”
肩上温热传来，似水一般暖着他整个人，宋寻熙微微歪头，目光顺着那只手望向她的笑脸，心间期盼无限放大。
“借师妹吉言，那我将会很开心，很期待。”
周仰熙便凑近他：“那师兄想和我们去汐水吗？”
他和卫晏在妖域时就吵得不可开交，若是问他要不要去参加生辰宴，他定会拒绝，索性换了个问法。
果然，下一刻宋寻熙点了头。
周仰熙盯着他的眼睛，蓦然笑出声：“师兄，你好像……”一只很听话的灵兽。
这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改口一本正经地说：“谢谢师兄。”
“那我明日就给卫晏回信，告诉他岑师妹也会和我们一起去。”
宋寻熙无可奈何，看她方才的神情猜到她说的是什么，他无心计较，满心只剩能够一起下山的雀跃。
至于下山是去做什么的，已然毫无关系。
第二日周仰熙得了岑晚的准话，便想着去写信回了卫晏，师尊的传音笺先一步将人喊出了门。
“仰熙，速来邀月峰。”
九幽妖域之后，邀月仙尊一直与妖王保持联系，如今忽有消息传来，必是与珞魂蛛有关。
她到时才发现，所有进入过妖域的弟子都在仙尊居所中。
行礼后她自觉站到师尊身后，李宥宜讨厌邀月峰，情绪挂在脸上看谁都不顺眼。
“师姐，我好难受，这里是不是克我？为什么我一到这来就胸闷气短？”她挽着人抱怨。
周仰熙正色小声回道：“你先吃些情力，这是很重要的正事。”
邀月仙尊听得一清二楚，甩甩袖子无视李宥宜，厉声开口：“妖域有信传，珞魂蛛重伤逃窜，后无踪迹，妖族沿途追踪到，它已去往人界皇城。”
人族多年式微，皇城乃是人族气运鼎盛之地，珞魂蛛若当真大开杀戒，势必会掀起血雨腥风。
“驻守弟子来报，近一月以来，皇城四周妖魔聚集，恐有屠杀之意。”他扫过院中站立讨论的人，“长寂山绝不会置身事外，诸位今日便可收拾行囊，连夜赶赴皇城。”
皇城繁华，百姓众多，以及朝天阁中还有明年即将选入长寂山的人，妖魔横行无忌，若屠戮为真，人族又需花多少个百年千年才能再次欣欣向荣。
“各世家已协定进入皇城，设局诛杀恶妖，将它背后魔族一并揪出。”
“此行不可败不可退，若有临阵脱逃者。”邀月仙尊冷眼扫视而过，“格杀勿论。”
从邀月峰出来时周仰熙还默然不语，任凭李宥宜如何在她眼前挥手。
“师姐！”
一声响亮的呼唤让她回神，她下意识偏头应道：“啊怎么了？”
李宥宜问她是不是在担忧皇城，她从妖域里逃出来，人界地方大多都逃去过，除了皇城，那里有皇帝坐镇，非寻常小妖可靠近，络魂蛛那样强大的恶妖，勾结魔族才能悄无声息藏入。
不知那里究竟藏了多少妖魔，又会在何时暴起。
周仰熙嗯了一声没说其他，加快脚步：“我们快些收拾，晚点去山门口集合。”末了不忘叮嘱她，“宥宜，这次你不许像之前一样不顾一切，护好自己。”
皇城位于鹤洲与汐水之间，此去会途径汐水，但卫氏家主有官身，必会应召去往皇城，卫晏或许会去。
临出发时她才想起信还没来得及送出，只得暗暗想，等到了皇城，若有机会再同他道歉。
灵舟载着岑晚李栩他们先行出发，霁月仙尊留了周仰熙，说是有话嘱托。
“身为仙尊，不可长离长寂山。”师尊眼中满是忧心，难得说了些肉麻的话，“仰熙，若是想念，记得唤为师。”
周仰熙连连点头，软声说：“师尊，我会想您的，等我亲手报了仇，以后就常伴您身侧。”
“嗯。”霁月仙尊应声，“宥宜和你一起，别让她做什么危险的事，你也不许做；不要总是冲在前面，你也有师姐，你也是师妹；定要平安回来。”
许是因为长寂山与皇城相隔较远，师尊说了许多话，最后也只说要她平安。
周仰熙一一答应下来：“我们就是出门一趟，总要回家的，师尊等我们。”
将近午时她才从阶梯上走到山脚，遥遥一看，前面是李宥宜和宋寻熙在等她。
“宥宜，师兄。”
李宥宜扑过来问：“师姐，师尊和你说了什么？”
“让你不要做危险的事。”
她别开脑袋理直气壮起来：“我什么时候做了，那也不是危险的事嘛，我是在做有情有义的事。”
周仰熙被她逗笑：“还好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上当，所以，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哦。”李宥宜不情不愿答应。
宋寻熙施下一道追寻符，跟着灵舟的方向。
“师妹，我们走吧。”
李宥宜化为霜蝶，停在了周仰熙发间，远远看去像是一只银蝶钗，抖落的细碎粉尘变作流苏状，垂在她耳旁安静晃着。
两人便各自踩着剑，跟随那道符朝远处飞去。
周仰熙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只知皇城距离鹤洲汐水近，宋寻熙出身鹤洲宋氏，应该知道一些。
“师兄，你还记得鹤洲吗？”离得近的地方多少会相似，总归不会差别太大。
宋寻熙垂眼看她：“家中父母会有书信送来，时常会有画卷，那上面便是鹤洲之景。”
周仰熙赶路也不忘找事做，当即双眸含笑央求道：“师兄，你给我讲讲吧。”
剑飞在高空，从上往下能看见厚重的云层、岿然的山巅和他口中所述，鹤洲万千景象。
她随手在周身加了保护屏障，盘腿坐下，每听一句就低头在飞速掠过的色彩上找寻可能相似的场景，找到便伸手指着问他，没找到就专心听着。
一动一静，一言一听，宋寻熙断断续续讲了两个时辰，正是口干舌燥时，周仰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半大的罐子递给他。
“师兄喝这个吧。”
宋寻熙接过来翻转瞧了瞧，略带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这是……”
周仰熙仰头回道：“后山晨露。”
她日日早起，在修炼上课前都会去一趟后山，采集的晨露一半送去师尊院中，一半留着泡茶饮用。只是晨露难得，总是要三四日才能得到一小罐。
宋寻熙想起来，从前他偶尔会去后山练习剑招术法，或许在某些他去得早的时候，曾与她擦肩而过。
自从确认自己的心意，周仰熙的任何一个无心举动都能让他欢喜暗生。
他珍重手中这个小小的玉罐，却听眼前人忽地说了句“不对”。
“师兄，你从小耳濡目染，画技即便不是绝伦，至少也是熟练吧？”她眯眼收起笑，“为何当初画不出一个我？”
宋寻熙怔然，师妹竟然又想到当初他做的缺德事了。
他抿唇想了许久，而后在周仰熙质问的眼神里艰难反驳：“我没有画不出。”
她轻嗤：“那幅用葱拼出来的画我还收着呢。”
“……”宋寻熙只得进一步承认，“你看到的那幅画，是我画的。”
周仰熙安静下来，她发上的霜蝶翅膀微动，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没有再说话。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那幅画我也有认真收藏保存。”
“是我的错，对不住。”
“我后来有再画，只是没来得及给师妹看。”
周仰熙忍着笑：“哦？那等我们到了皇城，师兄给我看看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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