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次方》秋叶硕果

26、有点紧张 很难不紧张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他真的觉得我很好相处吗？

　　当然了。许柘回答得确实不像是有什么犹豫的。

　　但我觉得，要是和一个自己觉得很好相处的人相处，应该会更多地表达真实的自己吧。我看着许柘说道。

　　许柘笑了笑说，怎么？你觉得我不真实？

　　不是不真实，是你在刻意压制一部分自己在跟我相处。我收回视线看向前面，继续说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不要为了和某个人相处得顺利，让自己变得不舒服。因为许柘没说话，于是我继续说道。

　　我没有觉得自己不舒服，我也不会做让自己不舒服的事情。许柘微微笑着说道，我只是觉得人和人相处肯定有要互相习惯的地方，不可能所有人都顺着自己的意愿来。

　　比如？我看向他问道。

　　比如我并没有觉得你很喜欢别人对你有过多的肢体接触。许柘看向我说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不知道许柘是不是随口说了一个，但我并不觉得他是在扯些有的没的，因为他说的这个事情其实不只被一个人提起过。

　　我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噢”了一声。

　　我不是对你这样，我是对所有人都这样。我说道。

　　我明白。许柘点了点头说，所以我说自己没有不舒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但这并不是不能相处的原因，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很好相处的。

　　我忍不住笑了笑。

　　我说呢，就因为这个？我看向许柘问道。

　　什么叫就因为这个。许柘笑道，那也得给我点调整时间吧。

　　我看着他，忍不住乐了。

　　你不用调整。我说道。

　　什么叫我不用调整？许柘大概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是说，你就做自己就好，我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生气的。我解释道。

　　我也不会因为这个事儿不舒服。想了想我又说道。

　　许柘歪着脑袋看向我，笑了下说道，那你是真的很好相处了。

　　我也笑了下，但没再说什么。

　　吃完晚饭，老乔跟我们说了后天晚上晚会的事情，其实说是晚会，就是聚在一起，各班出几个节目，算是个庆祝军训即将结束的活动。

　　你有想法吗？许柘问我。

　　我说还好，又问许柘他想不想上。

　　许柘也是一个意思，要是班里真没人上，那就攒一个也行。

　　总不能自己班一个节目也没有。

　　9月18日，天气晴。

　　中午吃完饭之后，我和许柘正站着说话呢，看到谢诗韵和韩渭跟老乔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朝我俩走过来了。

　　你们商量晚会表演节目的事情了吗？谢诗韵问道。

　　正想着跟你们那边儿商量商量呢。许柘说，你们女生那边儿有想表演节目的吗？

　　谢诗韵犹豫了下问，你们想表演吗？

　　许柘和我相互看看，许柘说，我们是这么想的，要是你们那边儿能出，男生这边儿就不出了，上午我们问了问，没什么人想表演。

　　但如果女生那边儿没有，那我们就看看能不能攒一个。我补充道。

　　谢诗韵明显是想说点什么，我和许柘看着她。

　　韩渭在旁边儿“诶呀”了一声说，我们这边儿倒是有，诗韵想唱歌，但就她一个人，她又有点不敢上。

　　许柘笑了下，对韩渭说，那你就陪她一起上呗。

　　我不要。韩渭拒绝得很干脆，我唱歌跑调。

　　这又不是唱歌比赛，就是大家开心一下。许柘笑着说道，你小点声唱不就行了。

　　那也不行啊，好歹是代表着咱们班呢。韩渭说道。

　　我看看许柘，又看向她俩，说那要不……

　　我俩跟你一块儿？我继续把话说完。

　　谢诗韵的眼睛一下就亮晶晶了。

　　是不是一男一女唱出来效果要好一些？许柘说道。

　　一男一女的话有点尴尬吧。我说道，人多点儿没事儿。

　　行，到时候再问问有没有其他男生想唱。许柘说道，你想唱什么？

　　海绵宝宝你们觉得可以吗？谢诗韵问道。

　　我和许柘对视了下，许柘说没什么问题吧，这歌挺火的，会唱的人也多。

　　也不算太难唱。我附和道，可以的。

　　OK，那你们先练练，回头咱找时间合一下。谢诗韵说道。

　　等她俩走了，许柘看向我问好唱吗？

　　还行吧。我也看向他，至少没太多飙高音那种的，主要是咱也都听过，不用现学了，你听过吧？

　　听过。许柘点点头，这歌没听过的应该也少。

　　不过我和许柘回去问了问，没什么人想表演，倒不是说歌不会唱，单纯就是不想。

　　那就没辙了。许柘说，这也不能强迫人家上。

　　我“嗯”了一声，抬手把胳膊搭在眼睛上，这会儿感觉竟然有点困了。

　　那就咱俩陪她上。我说完这句完全就想睡了。

　　也行。许柘说道。

　　我听到许柘大概是侧头看了我一眼，他说你困了？

　　我点点头，许柘就没再说话了。

　　这两天训练安排得都比较满，因为马上就要汇报演出了。

　　这时候心情其实挺复杂的，因为晚会和汇演的事情有些紧张，又因为马上要结束军训了有些不舍，又因为即将回家而期待和兴奋。

　　不过总体来讲大家还是期待多一些的，因为确实累，条件怎么说也是比不上家里的。

　　其实一开始我俩都没能想到老乔会给我们批假去练歌，毕竟这事儿在教官那儿肯定是没有最后的汇演重要的。

　　虽然时间给得不多，但也够用了，因为确实也不是当歌手大赛来练的，说得过去就行。

　　其实词儿有点难背。许柘说道。

　　我说是，主要是时间有点短。

　　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几个麦。谢诗韵说道。

　　两个的概率大一些。我跟谢诗韵说如果真是两个，就她自己拿一个，我俩拿一个。

　　主要还是你来唱。许柘在旁边儿说道，我俩负责陪伴。

　　那你俩也得出声儿啊。谢诗韵笑着道。

　　我笑了笑，告诉谢诗韵让她放心，我俩不可能上去傻杵着的。

　　合了几遍之后，谢诗韵问我们要不要分个句。

　　这个想法被我和许柘一齐否决了，主要是分句还得打配合，而且本来歌词就记不下来呢，一分句更晕乎了。

　　一块儿唱忘词了相互之间还能稍微垫巴一下。

　　这么合着听下来，我其实觉得也还行，反正是不难听的，我问谢诗韵觉得怎么样。

　　谢诗韵看上去还挺不好意思的，说挺好听的。

　　你觉得OK那就行了。我说道。

　　许柘笑着看着我说：“诶？我呢？不问问我吗？”

　　谢诗韵在旁边儿偷偷乐，我也笑了，我说他唱得太完美了，没必要问了。

　　许柘虽然知道我是在逗他，但还是挺高兴地笑了笑。

　　明天就要表演了，我还真有点儿紧张。谢诗韵抠了抠手说道。

　　许柘笑道，这有什么紧张的，你都唱得这么好了。

　　谢诗韵不太好意思地说，反正希望到时候咱能顺利唱下来就行。

　　那你这要求也太低了。许柘笑了笑说，咱们这水平上去必须惊艳四座啊。

　　谢诗韵腼腆地笑了下，让我俩回去还是把词背一下，尽量别拿着词上去。

　　我和许柘答应了下来，不知道许柘那边儿行不行，我感觉我到明天晚上应该是能背下来的，但我要是都能背下来的话，许柘大概率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9月19日，多云。

　　晚上洗完澡之后，各班列好队被带到礼堂那边儿集合了，很震惊的是，礼堂的空调竟然是开着的，打军训来了这边儿，还没吹过一回空调呢。

　　除了教官，各班的班主任也过来了。

　　有点庆幸弄了个节目，虽然不弄也不会怎么样，但是怎么说呢，站在娟姐的角度想，肯定是希望自己班的孩子也上去表现一下的。

　　节目其实不算多，像我们班就一个，最多的也就是两个，有的班甚至还没有。

　　表演顺序是按照报名顺序来的，估计是为了问我们的缘故，谢诗韵报得比较晚了，我们就成压轴了，不过说是压轴也不确切，因为教官还准备了两个节目，只能说是在学生的节目里压轴。

　　其实我干什么都是不太喜欢压轴上的，等待的过程比较煎熬，都不能完全地享受前面的过程，越看越感觉紧张。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许柘，他看上去倒是挺镇定的，甚至感觉还挺享受前面的表演的，如果他不时不时晃几下腿的话……

　　我余光看着他又晃了两下腿忍不住乐了，把手放在他腿上轻轻按住了。

　　许柘看向我，我看着前面开口道，别晃了。

　　许柘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凑到我耳边低声道，有点紧张。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也是。

　　没事儿，等真站到上面就不紧张了。我继续说道。

　　许柘手心朝上，把他的手搭在我腿上说，我手心都有点出汗了。

　　我看了一眼，抬手握住他的手腕，然后把他的手转回去在他裤子上擦了擦。

　　这样就行了。我说。

　　许柘忍不住乐了，但没说什么，后面他也没再晃腿。

　　因为也没时间给他晃了，到我们了。

　　谢诗韵坐得靠前一些，她先起身去弄伴奏的事情了。

　　我俩在最后面，起身的时候，娟姐看向我们，走过来拍了拍我们的背，告诉我们别紧张，大大方方的。

　　很难不紧张，我感觉当时我往前面走的时候都快顺拐了，看了一眼许柘，我靠，他走t台呢。

　　这下不紧张了，也不知道是被许柘逗的还是不允许自己走得比许柘难看，反正后面就自然多了，至少感觉没有走两步就要顺拐的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