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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风暴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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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归来后,学院里的竞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热化。模拟对战排行榜上的名次每天剧烈更迭,训练场深夜依旧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机油和焦虑的气味。无形的墙壁在昔日或许还能维持表面和平的同学之间竖起——毕竟,在决定命运的考核中,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将自己踩在脚下、或将自己推入深渊的对手。
在这片日益紧张的氛围中,闻溪小组的四人,成了某种异类。他们依旧共同训练,共享资料,甚至在一次高难度的团队生存模拟中,以近乎完美的配合刷新了学院记录。这种牢固的同盟,在其他人看来,既羡慕又难以理解。
然而,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这天下午的实战对抗课,采用的是混战模式。所有学员被投入一个复杂的废弃都市地图,各自为战,最后存活下来的十人获得高分。
地图加载完毕,江河驾驶着他的深蓝色训练机甲“潮汐”,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他的战斗风格经过学院系统的打磨,褪去了一些街头的野性,变得更加精准高效,但那份源于生存本能的敏锐与狠戾,依旧是他最致命的武器。他利用环境的能力极强,几次遭遇战,都在对手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时,便已精准地命中其机甲的薄弱关节,使其瞬间“瘫痪”。
很快,“潮汐”的积分便稳居前列。
就在他锁定下一个目标,准备从一栋高楼阴影中发起突袭时,公共通讯频道里突然插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恶意:
“哟,这不是我们总督千金养的那条‘特牲’吗?咬人倒是挺狠的。闻大小姐倒是会挑,养了条好狗,专门在考核前替她清理障碍是吧?”
是卡尔文,一个出身军事世家、向来眼高于顶的Alpha预备生。他的家族与闻溪父亲在政见上素有不合。
江河的动作猛地一顿。“潮汐”的金属手指在操纵杆上收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公共频道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那些目光——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仿佛穿透了机甲舱壁,落在他身上,带着冰冷的重量。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在街头被人踢打辱骂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上来,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他几乎能想象出卡尔文此刻在驾驶舱里得意的嘴脸。
就在这时,一个冷静而清晰的女声切入了公共频道,是闻溪。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卡尔文同学,”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机甲对抗,靠的是实力和战术,而不是无谓的口舌之争。你的言论,不仅侮辱了我的搭档,也侮辱了这场训练的严肃性。如果你对‘潮汐’的表现有异议,我不介意在下一轮,我的‘月影’与你的‘重锤’进行一场公开对决。”
频道里瞬间安静下来。谁都知道闻溪的机甲操作水准在学院名列前茅,卡尔文虽然嚣张,但真对上闻溪,胜算并不大。
卡尔文噎住了,悻悻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也就在这时,江河的传感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卡尔文的“重锤”机甲,正从他侧后方悄然逼近,显然是打算趁他分神时发动偷袭!
刚才的辱骂,不过是分散他注意力的诱饵。
一股冰冷的怒意从江河心底升起。不是为辱骂,而是为这种卑劣的手段。
他没有慌乱,甚至没有立刻转身。在“重锤”巨大的破甲锤带着呼啸风声砸来的瞬间,“潮汐”以一个几乎违背物理常识的极小弧度侧滑步,精准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机甲右臂的能量刃骤然弹出,不是格挡,而是顺着“重锤”因攻击而露出的手臂关节缝隙,疾刺而入!
“嗤——!”
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后,“重锤”的整条右臂冒着电火花,软软地垂落下来。
“你……!”“重锤”驾驶舱里,卡尔文又惊又怒的声音传来。
“潮汐”稳稳落地,背对着失去大部分战斗力的“重锤”,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便再次启动推进器,消失在复杂的街巷阴影中。整个反击过程干净利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
公共频道里再没有任何杂音。
训练结束,江河从“潮汐”驾驶舱下来,脸色依旧沉静,看不出喜怒。闻溪和付瑶、陆屿立刻围了过来。
“那个卡尔文,真是越来越下作了!”付瑶气得跺脚,“下次实战课我非把他机甲涂装全刮花不可!”
陆屿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他不过是某些人放出来试探的棋子。江河最近风头太盛,让有些人坐不住了。”
闻溪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江河面前,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神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丝未散的怒意。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
江河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心中翻涌的暴戾和冰冷,奇异地平复了下去。他摇了摇头:“我没事。”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谢谢。”
谢谢你为我说话。谢谢你在那一刻,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身前。
闻溪似乎明白了他未尽的话语,微微摇了摇头:“我们是一个团队。”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依旧紧握的拳头,那紧绷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缓缓松弛开来。“不要被他们影响,江河。你很强,比他们所有人都强。这才是他们害怕的原因。”
她的指尖温暖,触碰短暂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却在他皮肤上留下了灼热的印记。
就在这时,学院广播响起,通知所有准毕业生前往大礼堂集合,进行考核前的最终说明会。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四人随着人流走向大礼堂。路上,闻溪与江河并肩而行,周围是喧闹的人群,但他们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小片安静的真空。
“江河,”闻溪忽然低声开口,目光望着前方,“考核的时候,不要管我。”
江河猛地转头看她。
闻溪的侧脸在走廊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坚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考核是各自为战,你必须全力以赴,拿到最好的成绩。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期望看到的。”她终于转过头,对上他震惊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却带着决绝的弧度,“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要一起成为帝国的守护者。这需要你站在最高的位置上。”
江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滚烫交织。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要他为了所谓的“特牲”职责而在考核中放水,她甚至不要他的保护。她要他毫无保留地绽放光芒。
他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个沉重而坚定的点头。
“好。”他听见自己说。
他不会放水。他会赢。他会站到最高的位置。然后,转身守护她。
大礼堂的门缓缓打开,如同巨兽张开的口。里面,是决定他们命运的起点,也是未知风暴的中心。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