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张》廖未冉

68、第二十三章（上） 一首歌

　　“他唱给啾啾，也唱给我们的岁月。”
　　期末考试总算哐哐啷啷到来了。
　　之所以说它哐哐啷啷，是因为这次考试作为联考，学校很重视，拉着各老师让他们去找学生说明重要性，然后各种预测卷一口气发了几套。想着马上放假了，同学们也就忍下来了。
　　边孜颜在进数学考场前在门口遇到了莫湛析。莫湛析嬉皮笑脸地和他勾肩搭背地说话：“哥们坐我前头，记得往边上挪一挪让个位给我看看啊。”
　　“自食其力，丰衣足食懂不懂啊。”
　　边孜颜嗤笑一声，不想和这个投机取巧的家伙说话，就要进去，结果被拦了下来。
　　“你干嘛呀？”
　　莫湛析哂笑着向他：“那个，就是你们班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
　　边孜颜皱了皱眉：“不是说了齐沐欢那事我帮不了……”
　　“没有没有，我说另一个，那个叫周周的。”
　　边孜颜抬起的手一松，冷冷地看了过来：“周……幂允？”
　　“啊对对对。”莫湛析嘻嘻笑着，“你能在英语考试之前帮我找她要点小东西吗？当护身符了。”
　　“你为什么不让云蓁她们两个女孩子联系？”
　　边孜颜一脸莫名其妙，可是眼睛已经眯起来了，感觉自己的每根汗毛都等着响应。
　　“哦，对哦。”
　　莫湛析似乎有点心虚，打着哈哈说着：“那……那我去找云蓁。”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边孜颜话一出口就看出莫湛析的神情变了，但是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蹦出了一句“考完再说”。压下心中的顾虑，他先去考试了，只是刻意把卷子盖得紧了一些。
　　莫湛析本来一考完就打算开溜的，但是边孜颜比他还快，直接把人揪住了：
　　“说吧。”
　　边孜颜难得严肃，看上去挺唬人，静静望着他的时候，连睫毛都没有怎么颤抖。跑饭的人一下子不见了，偌大的教室一下子只剩下他俩。
　　莫湛析还没见过这样架势的边孜颜，人有点发怵，汗颜道：“那个，边孜颜，其实也没什么……”
　　边孜颜的眼神不那么犀利，但变得多了几分紧张，仿佛是在逃避一个答案。他松开手，揣起手，轻轻说了一句“说吧”，目光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莫湛析没有立刻回答，边孜颜又不自然地笑起来，淡淡来了一句“移情别恋了”，还没说出“别骗人家姑娘”，莫湛析就先尴尬地开口了：
　　“那个……这不是想着你们一个班又是……更方便吗？”
　　“又是什么？”
　　边孜颜提高了音量，这惹得莫湛析满脸通红，最后好不容易挤了一个表情出来：
　　“你们……关系比较好？”
　　边孜颜忽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有点急地提高了音量：“谁说的？”
　　“额……”
　　望着莫湛析一脸干笑，边孜颜觉得自己其实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脸色明暗不定间最后选择了放他走。
　　走出教室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天边很好看，粉红色的，但他有点头疼，揉了揉太阳穴，站在原地待了一会，最后还是走了。

　　这次数学考试不是很难，周幂允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晚饭后回到教室的时候春风得意，所以一见到在那边上一个人沉思的边孜颜，她有点疑惑，但还是绕弯过去，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逗他：
　　“怎么了数学小王子，在这思考什么呢？”
　　边孜颜一抬眼就看到了笑得无忧无虑的周幂允，锁住的眉头也自然舒展开来，轻轻“切”了一声：“你从哪来的这么多取名灵感。”
　　“我这不是来感谢小王子了吗？托你的福，我应该可以摸到120了。”
　　周幂允嬉笑着道：“我把你的本子拿回来啊。”
　　“行。”
　　周幂允见边孜颜似乎还有点心不在焉，忽然抿住嘴收了几分笑意，就这么倾身说道：“小王子不会……”
　　“想多了不会。”
　　边孜颜抢答得很快，挺了挺胸脯说道：“你边哥感觉良好。”
　　“边哥？”
　　周幂允忽然想起了边孜颜的留言，忍着笑轻声挑逗着他：“不是厌哥吗？”
　　边孜颜面色一僵，几分慌乱又无奈地挥着手，想去捂她的嘴但是又在手靠近她的那一瞬间收回，最后没脾气地轻声嘀咕：“小姑娘别乱套公式。”
　　“啊？……哦！”
　　周幂允也反应过来，小脸一瞬间通红，捂住脸快速溜走了。边孜颜在后边看着她，先是无奈笑笑然后就继续思索。等到周幂允拿着本子一脸尴尬地走过来的时候，他喊住她：
　　“周周。”
　　“嗯？”
　　“你和云蓁无话不谈？”
　　“啊？”
　　周幂允有点没理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没有，只是会聊聊趣事。”
　　边孜颜看她的目光柔和下来。
　　“她边上的莫湛析想要你给他一个英语考试护身符。”
　　“莫湛析？他找你转告我？”
　　周幂允发现话说出口边孜颜沉默看自己的目光有点意味深长，于是联系了上下文，忽然也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说道：“不是，他为什么找你不让蓁蓁来找我？”
　　“他说，”边孜颜转着笔，声音咬得半空半虚，“我俩关系好。”
　　空气沉默了一瞬间。周幂允想起了那篇铅笔小论文，有点心虚，但又有点气恼，“啊”了半天最后说道：
　　“她猜的。”
　　“知道。”
　　边孜颜笑着说道：“但是不希望你不知道。”
　　周幂允尴尬得不敢再看他，最后木木说道：“那他们这……”
　　“看你。”
　　周幂允与他对视。少年的眼中是笑意，非常璀璨，惹得她也不自觉笑了起来，虽然莫名其妙但很舒畅。
　　“行。”她学了他的一个经典扬眉就转身离开了，可是一转身笑就淡了下去。
　　我要明白情况怎样。她想着，感觉这有点头疼。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就轮到周幂允想问又不敢问了，直到楼梯口才把口袋里的橡皮拿出来给她。
　　“莫湛析要的英语考试保佑符。”
　　“这家伙怎么都找到你了？上次他借了我的结果没效果，这次还找你了？”
　　见云蓁简简单单的笑脸，周幂允抿了抿嘴，在她接过就要走的时候喊住了她。
　　“怎么了周周？”
　　周幂允闭了闭眼。这个楼道人现在不多，穿堂的凉风给了她一点勇气。
　　“蓁蓁，”周幂允轻轻说道，“你们不用猜了，我喜欢边孜颜，他也喜欢我，但我们不谈恋爱。希望你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一些还没被证实的东西，我会很难受。”
　　云蓁明显愣住了一下子：“你们。”
　　“我不喜欢被陌生人猜测。”
　　周幂允说完就走了。恍然间，她想起了那个晚上自己坦白时说的话：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当时还有点想哭，破罐子破摔的，没想到现在我会这么直白地告诉别人。这么看，周幂允觉得自己似乎变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边孜颜也是能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