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推理》老柯

33、二 那一年，姨

　　那一年，姨妈感到小丹的成绩不好，上本科有问题，叫我寒假时去她们家小住一段时间，帮助小丹复习功课。
　　我现在还记得，那天到小丹家的情景。
　　那天，我拎着个行李袋站在小丹家小院门前，四下张望打量着。
　　远处，一个大男孩骑单车过来，后座上载着一个女孩。单车在门前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女孩跳下车，两人说了几句话。大男孩在女孩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骑车离去。
　　女孩蹦跳着来到门前。
　　我犹豫地问：“你是小丹吧？”
　　“咦？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多年不见，小丹已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我说：“差点认不出来，我是你表哥石林远。”
　　“石林远？表哥？——哦！我记得你。你怎么到我们家来了？”
　　我望着远处问：“那个骑单车的男孩是谁？”
　　小丹也张望：“哪个男孩？”
　　“你要是不说，我去问姨妈吧！”
　　小丹急了：“别别别！他是我一同学，顺道送我回家的。”
　　“小丫头，你还骗我，关系不一般吧！”
　　“表哥，你可不许胡说啊！你要是胡说，我就不让你进我们家门。”
　　小丹好像想起了什么：“哎！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我妈让我来的，哦，是你妈叫我来的……”我边说边向门里走去。
　　小丹一进院门就大声喊起来：妈，表哥来了！”
　　姨妈闻声从房间里出来：“林远你到了，我还想让小丹去接你的。”
　　我说：“姨妈，小丹已经不认识我了。那年见到她和小彤才这么一点高。”我用手往下比了个不高的手势：“现在都长成了大姑娘。”
　　姨妈说：“你也长成大小伙子。”
　　小丹问：“妈，表哥来我们家干嘛？
　　姨妈说：“你明年就要高考，我和你爸担心你的成绩。你表哥的学习好，我让他来帮你辅导提高一下。”
　　“不要啦——”小丹尖叫一声，跑进家里去了。
　　我望着亭亭玉立的小丹，胡思乱想：如果她不是表妹多好；如果现在和《红楼梦》里的那个时代一样表兄妹可以结婚多好。宝钗和黛玉不都是宝玉的表妹吗？
　　没办法，我只能望梅止渴。
　　可以说，我是个很尽职的表哥。我在姨妈面前表现出兢兢业业，在小丹面前使出浑身的解数，帮她复习那些我快要忘了的功课。结果我发现这简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是梁山的军师——吴（无）用。
　　因为我发现，小丹在悄悄地谈恋爱。
　　小丹是学校文艺队的队员，身边有好几个男孩子在追求，她正坠入一片情网中。这是小丹私下对我坦白的。
　　尽管我不能得到小丹，但我很清楚必须马上制止她的恋爱。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关系到小丹的远大前途。
　　我找了个机会，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对她进行了一次高瞻远瞩的忠告。
　　我说，你一定要考上大学，高中只是一个缸，缸里能有几条鱼呢！大学才是一条河，在河里你能认识很多不同的鱼。高中的情感是青涩的，幼稚的，脱离现实的，作为基本功练练可以，但千万别走火入魔，不然有你肠子悔断的时候。
　　小丹听我讲课不怎么往心里去，听我讲谈情说爱的大道理还是用了心的。
　　她不再去想男朋友的事，收心复习。可惜临阵磨枪，既不快也不光，最后还是没能考上本科。
　　我尽力了，至少我教了她一些别的知识。
　　那个年代、那个岁月多好啊！我非常怀念。
　　后来，我回C市上班，工作稳定。她却一直在变动中，先是去读大专，毕业后在家乡小城工作了一年，然后被招聘到C市欢乐大世界的演艺中心，签约3年。
　　我偶尔去欢乐大世界看她，她会约上两个姐妹陪我吃饭，暗地里问我喜欢哪一个。
　　我都喜欢，女孩子长得漂亮，我没有不喜欢的理由。但喜欢归喜欢，我不想跟她们谈恋爱。跳舞的人吃的是青春饭，三年以后，前程未卜。
　　现在，我的时光还在稳定地不停地流逝，而小丹的时光永远停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