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推理》老柯

20、二 康绍平匆匆

　　康绍平匆匆来了，在我座位对面坐下说：“对不起！公司业务上出了点事，刚开完会。”
　　我看着康绍平喝咖啡，考虑着怎样开口。我决定先给他看照片。我将手机里的照片打开，递给康绍平：“你先看看这个。”
　　“是什么？
　　“丹卫生间里的照片。”
　　康绍平看完后问：“怎么啦？”
　　我说：“小丹出事的那天，卫生间里的窗子被人关上了，排风扇的电源线被人拉断了。这一切小丹并不知道，当她关着门去洗澡时，能不发生煤气中毒吗？因此，小丹不是死于意外事故，而是死于——谋害！”
　　“谋害？”康绍平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石林远，你是不是编故事编上了瘾？居然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自从小丹走后，我发现你神经有点不正常了。当然我能理解，这件事对你的打击的确不小。”
　　我不理会他的调侃：“那你帮我解释一下我刚才说的这些现象。”
　　“你能确定窗子不是小丹关的？电线不是自然脱落？”
　　“如果是她自己关的，她洗澡时就不会关门。”
　　“她忘了。”
　　“电线自然脱落为什么不掉下来，而是继续塞在插头里面？并且线头朝后弯着？”
　　“这个我说不好了。不过，我感觉说明不了什么。”
　　“小丹出事的那天下午，你到过她宿舍。”
　　康绍平终于明白：“你什么意思？你绕来绕去的，原来是怀疑我？！”
　　“你肯定是怀疑对象，因为只有你在现场，并且你有动机。”
　　“什么动机？石林远，你神经病啊！还越说越来劲了！那好！我倒想听听我是什么动机？我为什么要害小丹？”
　　“你别紧张啊！你的动机很明显。其实你并不想离婚，宁玉又天天逼你要小丹流产。小丹不愿意，这使你很恼火，又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于是你在小丹的卫生间里产生了一个念头，一个一劳永逸也是没有风险的解决办法，那就是让小丹煤气中毒。于是你把窗子关上了，又拔掉了排风扇电源线。
　　“你不确定小丹会不会死，也许你并不想故意杀人，但是你对自己行为的结果抱着放任的态度，这在刑法上叫间接故意。”我盯着他看。
　　康绍平听完呵呵笑了。
　　“你笑什么？故作镇静？”
　　康绍平反问我：“你确定你不是开玩笑吗？”
　　“我很认真！”
　　康绍平想了想：“这样吧！我也问问你。首先，杀人是要偿命的，如果小丹被害，第一个怀疑对象就会是我。我又不是活不下去了，干嘛要铤而走险呢！”
　　“所以你用一个意外事故掩盖了真相。”
　　“既便如此，宁玉已经知道了我和小丹的事情，并且知道小丹怀孕了，也没提出跟我离婚。何况我也不怕离婚，为什么要去害小丹呢？小丹虽然怀孕，又没有逼我娶她。大不了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事再做商量，我有必要去杀人吗？
　　我懒得解释：“这一点，你自己心里明白。”
　　康绍平发火说：“明白你个头！我说过你不了解情况，你居然疑神疑鬼怀疑我。好吧！我告诉你，事情随时都在变化，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好！请你说出有什么变化？”
　　康绍平停了几秒钟：“早两天，小丹已经同意了去流产。因为我对她说，只要你愿意流产，宁玉就同意与我离婚。小丹开始不相信，她担心流产后就没有本钱跟宁玉谈条件了，万一宁玉不离了呢！她就会输得精光。”
　　康绍平苦笑：“实际上是宁玉输了，她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居然拿小丹没办法。我对小丹说，你还看不出来吗？宁玉已经被我们伤得不轻，不可能再维持婚姻。只是她不想让你的愿望得逞，一定要你流产后再离婚。”
　　康绍平的话让我的心情复杂起来。宁玉的心够狠的，不过小丹也不是善茬。可怜了康帅哥，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咽。
　　康绍平把杯子里的咖啡一口喝完，招手又要了一杯红茶，接着说道：“我把小丹的担心对宁玉说过。宁玉说只要小丹愿意流产，她可以跟小丹谈，承诺离婚，小丹这才同意流产的。”
　　我静静地听着，想在他的话里找到破绽。我问：“1月10号那天下午，你们是怎么度过的？”
　　康绍平说：“那天下午去找小丹，是为了商定流产的事宜。那天我们在外面餐馆吃的晚饭，晚饭后在小道上散步了一会儿，碰到过一位年轻妈妈，她的后面跟着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小男孩大约三岁左右，长得很可爱，圆脸盘，大眼睛，前面的头发很短，后脑勺下面的脑沟里，留着的一小撮很长的头发，显得特别逗。
　　“小丹盯着小男孩看了很久，直到他们走远了。小丹对我说了一段话，她说怀孕后心中涌动过一种不曾有过的奇特的感受，那是关于女性心理和身体的感受，无法形容，大概是母性吧！她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对不起了！
　　“我担心她又变卦，赶紧拉着回到宿舍。我们商定星期二去医院，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其实我也很伤感，不知道宁玉会不会离婚，即使离婚，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跟小丹继续在一起，因为小丹说她想回家乡去。” 康绍平最后又补了一句：“想不到小丹会突然离去，一切都已无可能，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