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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假装受伤的绿茶楚王 姜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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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璟就算再成熟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被母亲姐姐哥哥护得很好的弟弟,心中多少还带着些少年人的意气。
他没有想到,自己不过随口一说,今日竟就被人这般珍而重之地完成了。
看着岑铮目不斜视的侧脸,姜璟的心中忽然就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地冲动。
他第一次,主动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住了岑铮。
不是那种男女之间充满性张力地搂腰,而是更倾向于被保护者与保护者之间的,那种纯粹而充满依赖与信任的拥抱。
姜璟的双手环住了岑铮的脖颈,微微弯着腰,将自己的脸颊柔软地贴着岑铮的鬓发,两人修长而白皙地脖颈轻轻地交叠摩擦着,像是正在亲昵地两只白天鹅。
四周的人早已有眼力见地离开,大而精致华美的院子里,只剩下两人相拥的身影。
风过,带起竹林间一片地沙沙声,恰似天地为新人吟咏的赞歌。
姜璟轻嗅着心上人身上霸道而猛烈的芳香,香味一如当年银鞍白马,飒沓流星的岑铮一眼,猛烈地轰开了他的心门,叫他止不住的心动。
他柔声道:
“谢谢你,阿铮。”
岑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做的这样微不足道一件小事,却如何能让他这般感动?
明明他也是贵族,如何不知道?只是换点竹子而已,吩咐两句的事情,这其中不论是安排、购买、种植哪一个环节都轮不到她插手。
缘何这般感动?
若是做戏,只怕是有些过火了。
可是......
岑铮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之前调查到的姜璟的信息。
手下人怀疑在除了陛下玄武军和她的青龙卫,还另外有一只稍弱些的势力,而怀疑这势力的统领,便是太后与楚王殿下。
但就凭这几日的相处,在外人面前暂且不论,至少在她面前,姜璟从来都还算是坦诚且没有城府了。
毕竟某些反应确实是骗不得人。
若是如此,那这支势力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是太后阿娘多些了。
说来也是令人钦佩,竟然能够在陛下这个超级无敌控制狂的眼皮子底下组建起这样一只还算可堪的势力。
至于姜璟知不知道这支无名势力的存在,岑铮个人推断还是更倾向于知道但是不够了解的。
绕远了绕远了,在察觉自己思绪有些过分发散地岑铮忙不迭的强迫自己中断了思维。
怀里还有个人呢。
岑铮虽然自认对他并无情意,但是多年相识,总也还有几分怜惜。
若是他安安分分地,不涉足皇家权力争斗,本本分分的当一介藩王,便是用青龙卫保他一辈子逍遥自在又有何妨?
岑铮在内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也安慰似地环抱住了姜璟的脖颈。
本想一触即分并不打算过多煽情的岑铮却在看到姜璟通红的耳廓与脖颈时,不知为何,逗弄之心又起。
她的双手抱得更紧,用自己柔软的脸颊去蹭了蹭姜璟的脖颈,在听到他呼吸声骤然加重的瞬间,又火上浇油地往他红得滴血的耳垂处吹气。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辛辣甜蜜的熏香,掠过耳垂,也掠过心房。
岑铮开口:
“不必相谢,阿璟。”
姜璟好似失控一般,手臂骤然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狠狠揉去,美丽的脑袋高仰着,下颌搭在岑铮的额头上,有些难耐地轻轻左右摩挲着。
他开口,声音却骤然变得沙哑,不复从前悠扬清越的谦谦公子音。
“阿铮,阿铮。”
“阿铮。”
察觉到有所不对的岑铮一把推开了姜璟,她可没有白日宣淫的癖好。
“小心——”
看着被推到踉跄地姜璟,岑铮下意识地又伸出手去拉住他,帮他稳定重心。
姜璟原本想说自己没事,但是目光在落到岑铮脸上时,将出口的话又不自主地变了一副说辞。
他蹙着眉,假装有些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肩膀,正是刚刚被岑铮推的地方。
岑铮大步往前,扶住了姜璟的手腕,看着他这副低头蹙眉的病弱美男模样,虽然知道自己没用力,但竟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道:
“怎么了?你还好吗?很疼吗?”
姜璟装病多年,早已经是十分的得心应手,此刻他的眉蹙地更紧,手中用力掐着穴位,不消一会,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只是他仍旧不直白说疼,这样子太低阶了。
人总是更相信自己所推断出来的结论,而更抗拒对方直接灌输的结论。
他敛着眉,故意偏过头错开岑铮关切的目光,脖颈处的青筋也跟着一跳一跳的,似乎在极力地忍耐着巨大的痛苦似的。
“不疼,我没事的。”
此言一出,岑铮当即皱起了眉头。
“胡说,你脸都白了。”
言罢,不再听姜璟胡说,也不顾人家的反对,一力破万法地扛着人直接进了正房。
一边走,一边还高声道:
“快去叫钱莱过来——”
进到里间,岑铮才将姜璟轻轻地放下来,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仔细询问道:
“很痛吗?”
姜璟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钱莱是谁?竟有如此人间烟火的气息的美名?”
姜璟话语间顿了顿,似乎在为自己的话语找一个得体的形容。
岑铮也不瞒着,一边找药箱,一边应答道:
“喔,她呀。”
“她是祝奶奶的关门弟子,是个乞儿,性喜钱财,便自唤钱来。”
“后面还是祝奶奶嫌这个名字太土,将来往的来改成了蓬莱的莱,这才有了钱莱的名字。”
话落,岑铮也正好翻出药箱,找到了上好的跌打酒。
“对了,祝奶奶就是现在宫里的太医院院正,祝医官。
这你应该知道的吧?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好几次都是她用鬼医十三针救活你的,你称句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说完转身,便拿着跌打酒,眼神示意姜璟。
姜璟一脸蒙圈,看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见姜璟那副模样,出于对姜璟身体的担心,岑铮还是直白道:
“快点脱了上衣,我看看伤处。”
姜璟:!!!
姜璟低头,姜璟心虚。
岑铮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嘛,除了有点疼之外根本就没什么大事,但是事情都已经到这份上了,怎么都要咬牙演下去才是,难得看到阿铮这般关切他。
见姜璟只是呆呆的坐着,脸色通红的模样,岑铮难得善解人意一次道:
“害羞了?”
“你一个大男人你害羞什么啊?又不是没见过。
大不了我转过去不看你,你自己脱就是了。”
正是现在,趁着岑铮转身的刹那,姜璟也飞快地站起身来,腰侧的玉佩也因此啷当作响,恰到好处地遮掩了他用手捶向自己肩头发出的动静。
虽说这一下还是瞒不过岑铮,她当即转头,眼神锐利警戒:
“什么声音?”
“你听到了吗?”
姜璟心中一紧,面上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
“对不住,方才是我起来的太急,不小心撞了下桌子。”
岑铮上前,握住姜璟的手腕,上下打量道:
“可有事?”
姜璟笑着摇摇头,视线落在腰间的玉佩上:
“多亏了这块玉,是它替我挡了那一下。”
见状,岑铮点点头,又将手中的药酒瓶放在桌上,温声道:
“那你自己在这里处理一下,我去看看那个钱莱如何今日脚程这般慢,竟现在还未到。”
言罢,不等姜璟说话就直接出去了。
姜璟的目光落在岑铮的背影上,看着桌上的药酒瓶,目光渐渐变得狠厉起来。
他伸出手,用掌心根一下又一下,自虐一般得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捶着自己。
一直到皮肤上青紫斑驳时,才终于肯心满意足地停下手重近乎于自残的动作。
姜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唇角渐渐勾出了一抹笑意,用比寻常微弱不小的声音道:
“阿铮?”
“阿铮?”
见没动静,似乎是没听到,姜璟又一个不慎,打破了桌子上插着新鲜梅花的花瓶。
“哐啷——”
陶瓷材质的精美鎏金花瓶与冷硬的金砖地面相接触,发出了清脆却足够刺耳的声音。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外。
“阿璟——”
“你没事吧?”
姜璟故作虚弱的摇摇头,又茶里茶气道:
“我没事,就是刚刚身体无力,不小心......”
姜璟话没有说完,但是目光却落在地上碎地四分五裂的瓷瓶身上,眼含愧疚。
岑铮的目光落在那堆碎瓷片上,紧接着又转回到姜璟的身上,关切道:
“不过一次瓷瓶罢了,坏了再换就是,我平远侯府还是换得起的,若是你喜欢掷来听响也没问题。
只是你的手可有事?可有被碎瓷片伤到?”
姜璟惯例摇摇头,似乎是发现岑铮格外吃这一套似的,他又满含歉意道:
“可是这瓷瓶是阿兄赠你的,我真的是不该,只是上这药酒的时候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了,这才......”
见姜璟的语气又低落起来,岑铮看着这个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怜惜来。
语气愈发温柔:
“没事的,陛下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这么多的,再者说了,这花瓶,是阿兄未登基前所赠,算不得御赐之物,摔了也无罪就是。”
“不必如此苛责自己了。”
见姜璟终于点头,岑铮心中才放下一口气,她伸出手,接过了姜璟手中的药酒瓶,又小心翼翼地牵着人远离满地陶瓷的地方,按着人坐在床上,温柔道:
“忘了你不方便,我来帮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