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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天真鬼 倒衬得他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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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绒,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黎戈恨铁不成钢地双手无处可容的垂在身侧,他也搞不懂自己,明明想着放手,可在这双干净纯粹的浅绿双眸中逐渐迷失原本的念头。
这样漂亮天真的一只鬼乖巧地坐在怀中,顶着张圣人都会动心的脸蛋,用最无瑕的面容说着如此放荡的话语。
倒衬得他像一只心思龌龊的恶魔,只能躲藏在阴暗处窥视这如同神祇的天使。
可偏偏现在是天使主动送上门来。
他很想拒绝就此将人推开,那样的话白绒大抵是会闹腾地再纠缠上来,不过差点忘了一件事情,他根本推不开。
坐落在身上轻飘飘的一只鬼却拥有着他无法抗衡的气力。
连说出的话都那样稚气。
白绒不出黎戈所料,语出惊人道:“我是鬼,为什么要听得懂人话。”
事实的确如此,但无妨。
黎戈接过话,深邃的眼眸被轻垂的鸦睫挡住有些不真切,他仔细描绘过怀中人每一寸的容颜,轻飘飘地问道:“你也知道你是鬼,鬼难道可以和人在一起结婚生子吗?”
言之意,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长久。
身份的隔阂如同天堑无涯,自己在白绒漫长岁月时光里不过昙花一现,甚至都不如昙花美得久,人的花期很短,容颜一旦衰老白绒还会现在一样待他吗?
他可清楚的记得上回白绒多么厌恶朝他搭讪的男子,口舌丝毫不遮拦骂人长得丑脏了他的眼睛。
这话语像无形的一根针扎入他的心脏,细细麻麻的痛楚虽然不致命却可以让他整夜失眠。
“为什么不可以?”白绒声音清秀带着呆萌的甜腻,这种只有他面前才会出现无邪模样,着实令人着迷,控制不住地想沦陷进这森色的深渊。
“你有身份证吗?你能生孩子吗?你除了吃还会做什么。”黎戈这话说得极淡,几乎要与窗外的萧瑟秋风融在一起,像是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语。
这倒问住了白绒,浅栗色的发丝左右一晃,怀中人认真道:“睡觉,晾衣服,看电视,网购,上网……”
黎戈颇有耐心听人仔细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白绒你可真是无所不能。”
白绒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就好。”
“……”好傻。
果然是一只白痴鬼。
他现在好想将人推开,或者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鬼感受一下险恶的人心。
可他不能这么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在自己身上磨蹭,冰凉的气息拂过他的四周,这秋日都算得上偏冷的温度,却压抑不下燥郁的邪火。
黎戈本还在压抑着,正考虑要不要直接起身,那样大概率白绒会选择挂在他的身上,可真是难搞,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白绒的举动,毫不讲理地在他略显苍白的唇上重重落下一吻,他失措道:“白绒……你!”
“非要亲你才愿意说话。”白绒微眯起浅绿的眼眸,有些不满。
他又能怎么样呢?面对这样的白绒也只能认栽,你没有办法和一只听不懂话的鬼讲道理,浪费口舌罢了,黎戈叹了口气,轻声道:“白绒我说过了,你不能这样。”
白绒:“不能哪样?”
“……”他输了,他就不应该和一只鬼讲这些,到头来也不过是自食恶果。
接下来的日子他也尝试过将人赶走,下的功夫不到位白绒却只觉得他还在生气,想尽了办法要来哄自己,可依他所看更像是在追求自己。
这只白痴鬼莫不是给人骗了,哪能这么哄生气的人,他们又不是恋人。
可自己还是控制不住的享受着白绒的越界,这样贪图着一时的安逸的确很舒适,可他怕,怕极了被抛弃,怕自己全心全意投入的感情成为泡影,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正确的拿捏白绒的心。
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白绒不会变心离他而去,若真有那一天,或许他会以死来结束这一切。
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见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白绒,手里经常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或是一束花,甜腻腻却又机械地念着情话,呆板极了。可那双令人着迷的双眼暗含着的流光却足够吸引人,诱导着他去犯罪。
白绒是个坏家伙。
他们明明不能这样子。
但白绒说不得骂不得,打又打不过,只能顺着他来,不然就要闹脾气,很难哄,现在单纯的零食和物质上的东西都难以满足白绒,这还多亏了他一直源源不断地给白绒转钱。
所以他只能将人抱在怀里,埋进漂亮少年的脖颈处,暗中贪婪地吸取着沁人心脾的馨香,用宽厚地手摸人柔软而舒适的浅栗色发色,也不知是在哄人还是奖励自己这些日子的不易。
只能看不能吃的痛楚的确令人无比煎熬。
他又有何办法。
他也想知道白绒的体内是否也是冰凉的。
或者是出人意料的火热。
不过在他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样黏腻的日子似乎不错,坏就坏在他无名无分还要忍受天真鬼的折磨。
天真到想让人玩坏。
先前藏匿在心底的阴暗龌龊在现今暴露无疑。
谁不想让一只干净纯白天真还呆萌无邪的鬼染上属于自己的记号,看数点红梅在雪地中红艳艳的绽开,身上的芳香更是令人无法自拔。
在这种每天浑浑噩噩的日子里,若不是白绒重新提起,他都快要忘了这件事。
记性能比白绒差,他也是糊涂了。
他要去地府一趟。
亲手打开薛定谔的盲盒。
尽管他心中早有定律。
不过得知前往地府的空令既然是“密码就是没有密码”时,他不禁有些诧异,谁想出来的东西,也是够有意思的。
到达地府的那一刻中式的古建筑诡异的混合着现代化的设备,只不过看起来有些落后。
一群面容丑陋的鬼在站台处迎接他们,准确来说是迎接白绒。
他听见这些鬼在喊白绒为王。
原来白绒真的是鬼界的冥王。
看来那清蕴山的圣地的确是真的。
他跟着白绒往里头走,好似进入了古代的帝王奢靡的宫殿,不同的是会出现穿帮的现代设备,例如吊灯,摆放在凤凰木上的现代化电脑和文件夹。
有一只黄色的团子头顶戴着冕冠,听见白绒的声音时,从堆叠成山的文件上抬头,见到来人时错愕道:“你……您想来查些什么?”
黎戈:“我的父母。”
阎王爷颤着圆球似的小黄手战战兢兢地在电脑上打开查询界面,朝黎戈问道:“姓甚名谁,生辰八字报一下。”
黎戈说完之后,阎王爷立马敲击键盘输入生辰八字,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消息有些汗流浃背道:“嗯……需要多等一会,数据库太过庞大系统加载要一点时间。”
白绒问:“他们很重要吗?”
黎戈回到:“我不知道。”
或许在小时候他们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依赖是避风港,可现在对他而言仅只有那一点小时候的回忆这难以承载他庞大的情感所需。
本就所剩无几的记忆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去。
谁都一样。
他只是固执地想要知道一个真正的真相,柳怀瑾从来不愿意和他谈论关于父母的事情。
那他只好亲自来找。
头一回来地府的确很新奇,和大众想象得也大差不差,只不过多了些现代化的设备,只是不知为什么有些鬼是圆团子,有些却丑陋极了,甚至能看出生前是如何死亡的。
不过一会,黄团子开口道:“要不你自己来看?”
黎戈牵着白绒的手忽得一顿,似有块巨石悬在他的背后像是要将他压倒,又像是一阵轻微的凉风。
目光触及电脑屏幕显示的信息时,有些无措。
杂乱的信息中是父母的前世今生,大多死于非命,但来世皆大富大贵。
他的父母死于十三年前。
现都已转世成了十一岁的富人家的小孩。
黄团子道:“他们缘分未尽,这一世还为夫妻。”
“……挺好的。”黎戈怔怔地应了一句。
白绒见人一直呆在原地,如何拽人的手也不搭理自己,火气直往上冒,不满地盯着黄团子。
黄团子有苦难言,好不容易消停近百万年为何二人又重新碰上面。
甚至是以人的身份出现在地府。
其他鬼不认得那是因为年岁低,他不一样从地府建立开始他便跟在王手下做事,虽然神位被撤,可神格还在着实好认。
难怪王身上的神罚被削弱了一些。
不过看样子似乎双方并不认得彼此。
白绒见黄团子也没动静,任性地甩掉黎戈的手,气鼓鼓地要找黄团子讨要一个说法。
黄团子捂住脑袋,有些欲哭无泪的怀念起百万年前的王了。
能不能把之前的王还给他!虽然和现在大差不差但至少不会如此这般。
“王,别打我了。”
白绒应了一声:“噢。”还是觉得不解气。
把阎王爷当成面团锤,手感软绵绵的还会反弹简直不要太舒爽!
“王你别不开心了,你想不想提前结束天罚……”
白绒一歪脑袋:“嗯?”
有没有一种快完结的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