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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等你 “你想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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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梦雪,你现在赶紧将酒水送到23号包间去,不然这个月奖金我看你也是别想要了。”叼着烟的主管,高抬着头,张口便吐出一个烟圈,吩咐完事,“呸”了一声离开了杂物间。
“好。”一位缩在角落大口嚼着临期面包的女孩嚷了一声,听见奖金二字,身子一抖,生生将嘴中的面糊咽下,她身穿酒吧制服,枯黄发叉的发丝贴在额头上,厚长的齐刘海耷拉着,只剩半边布满红肿痘点的脸露在外头。
女孩嘴巴干得厉害,角落柜子上的水早已成了空瓶,她眼巴巴的望着,杂物间的门被来人轻阖上,“小雪,我去外头买了瓶冰水,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趁凉喝。”
“谢谢你,阿昌。”
“说什么呢,我们以后还要一起攒钱买个大房子,到时,我们说不定还会拥有一个健康漂亮的小女孩,那一定会很像你。”杨景昌轻搂着女孩,轻柔地抚着腹部中这个意外到来的生命,他们没有能力养育,可让他们放弃,又绝对不可能,他们该为这个生命而负责。
杂物间的灯经年未更换,闪烁着昏黄的微光映着尘粒,纸箱堆积的角落,有二人享受着相惜相恋的亲密,恋人的低语呢喃无疑是致命的,淬了糖的蜜罐,尖锐的利声从门外传来,“哐哐”好似擂鼓,“磨蹭什么呢,客人在催知不知道,出了事,钱一分都拿不到,还有你那个小情郎,正把我这当旅馆呢,我告诉你钱一分也别想给我少!”
“阿昌,我马上就回来。”
“好,我等你。”杨景昌五官虽平,搭在一块也算眉清目秀,他的眼里常含着笑意,温和如玉瞧着女孩的匆忙背影,心中枯田被滋润出一朵生于崖壁上的野花,他们一同从山沟子踩着泥土穿着自认为最好的衣服,来这繁华的城市寻个生计,小学的学历,屡屡碰壁,再三辗转在这会所里待了下来,这杂物间便是他们的避风港,安静,带着他们所生活的气息。
他们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的,现在的苦难不过是幸福来临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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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妞身段不错啊,过来把酒喝了,这个数怎么样?”
“就是糙了点,啧啧。”
“你们再说下去,这妞就得跑了,还不赶紧下手,背过去,不就看不见脸了。”
“还敢跑,云帆过来按住她!”
枯黄发丝散乱在额前,罗梦雪看不清也不愿见那恶魔般的爪牙,身上被抚过皮肉,寒意激灵布满全身,粘稠肮脏,来自地狱的尖笑声,萦绕在她身侧,震耳欲聋纷杂之间,她狠狠推过一人,桌上酒瓶碎了一地,玻璃混着酒水扎满了手掌心,她到底能躲到哪处,四处皆人,湿掉的白色制服透过肤色,精致的皮鞋踩上罗梦雪粗糙的手背,“啊——”,玻璃硬生生扎穿而过,她抖着手,钻心的痛抖满全身,泪光朦胧之间,门外声音纷乱,直至有一人破门而进。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罗梦雪硬生生被痛醒时,她瞧见她的阿昌瘫倒在地血涌至她手边,血肉模糊之际,她早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痛楚化作冷风四处在体内撞着,眼抬高来,血糊了视线隐隐约约见到有人捂着脑袋手臂,狠踹着杨景昌,每一下都似泄愤,躺在地上的人一声不吭,鲜血一下一下的溅出。
“孙哥,他好像没气了。”
“怂蛋,这还用我教你,扔进水缸里,就说是溺死的。”
“呵,脏死了,换个地方继续啊,还有你臭婊子,看我待会不灌死你,捂着肚子干什么,该不会怀了吧?”
“孙哥,我还没玩过怀崽的呢——”
“等等,外头,外头有笛声。”
“就你耳朵尖,别让我知道谁干的,饶你一回,下回有你好果子吃,走后门,我爹自会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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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钱就滚蛋,我劝你,别节外生枝,对你和你肚子这个孩子都好,这些钱够你荣华富贵了。”经理吐着烟圈,将卡扔到罗梦雪面前,淬了一口,真是晦气,害得他停业好几天,赔进去不少。
“我要阿昌!”女孩猛得抬起头怒瞪站在门口的男人,裹着纱布的手掌似个棒槌,眼球布满红血丝像盛开在雪地中的彼岸花,面色几乎要和发丝融为一体,像干枯的杂草制成的稻草人木头似的靠着墙,不停重复着口中的话语。
“死人还要,真是活久见!”
“滚!你给我滚开!”经理堪堪躲过一个朝他砸来的水瓶,脚步乱窜出了杂物间的门,生怕再被砸,在门口骂了好几声,果真是个疯女人,有钱还不要,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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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报仇吗?”
“我想让他活过来。”
“......你若做到了,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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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制的栏杆被灯光照出黑影攀附在地上好似在窥探这一场审问。
“所以你用这笔钱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家世清白的女高材生接触了乐云帆,并于他在一起,从而借机和孙彬接触,诱导孙彬说自己被乐云帆欺负,从而联手将乐云帆推入水中,镇压地怨,我猜那个人和你讲只要将乐云帆养成厉鬼,就可以借其的怨煞之力将杨景昌重新拉回世间吧,而你在见到黎戈时改变了主意,阴阳魂比怨煞还强悍,这还多亏你临时改变了策略,不然这山庄里头的人,可真要全成为怨鬼了。”
“知道了还问什么。”阿妤轻笑一声,目光斜睨着手中的手铐,心中淡然如镜湖,被称为疯子又如何,人得到的同时也同样也会失去重要之物。
“你就不想知道你所谓的爱人去了哪里吗?”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温声开口,端着咖啡正往嘴边送,身旁陪审的三位制服人员,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女人像是有了点兴趣,慵懒的偏头,好似在等待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他现在魂归位,重新步入轮回,彻底和你无缘了。”
男人话罢,慢条斯理的又抿了一口咖啡,香醇极了,若再加些糖,那便更好了。
女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呆呆的望着外头,她仇已报,略有遗憾而已,她晓得那碎缝人只不过一个可笑的幌子,可她还是忍不住接近,贪恋那腐臭的气息,描绘那残破的眉眼,那可是她亲手挑出来的,每一寸都贴合她的阿昌,好在她去后山之前将孙彬杀了,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世间还有何须贪恋之事?
荣华富贵对她而言只不过是浮云而已,她宁愿脱去一身华衣回到山沟里去尝那清澈的溪水。
装在保温杯里的咖啡刚被放置在桌上,门就被人推开来,女人见来者,怒不可遏怒瞪站在门口的人,脚下的铁链“哗啦”作响,在地面摩擦着的还有两个铁圆球。
“叔叔,我来了。”黎戈手里拿着包方糖,临时被喊过来送东西,黎戈也有些无奈,可找不到白绒,也只好先去忙其他的事情,刚刚走到警局门口,才想起来没买方糖,他轻叹一口气,真是魔怔了。
“小黎,可真是想死叔叔了,过来让我瞧瞧。”柳怀瑾顿时眉开眼笑,抓着人的肩膀,左看右瞧,自家这个侄子愈看愈满意,又道:“嗯,瘦了点,这些日子在外头抓人呢,没想到这地还藏了他一个窝点,这一来晚人又跑了。”
“叔叔你这是......”黎戈盯着柳怀瑾的服饰,像某种制服,黑色大衣上有一个绣着“OE”字样的图案,他又为何从来没见过柳怀瑾穿过。
“出去外头说。”柳怀瑾拍了拍人的肩膀,一前一后,出了审问室,茶水间里柳怀瑾开口道,“之前没告诉你呢,是看你不想走这条道路,也就没提过,我一直在OE事务局工作,专门处理这些由鬼怪有关的灵异事件,当然也包括逮捕乱用术法为祸人间的邪道士,我本以为他会在西边,没想到杀了个回马枪,果然灯下黑。”
“我没有责怪的意思,我只是好奇。”黎戈摇摇头,目光却频繁望向一旁的蛋糕店,白绒喜欢吃这家的丝绒蛋糕,待会买些回去放冰箱里,等人回来便能吃了。
柳怀瑾微眯眼角,嘴边挂着一抹笑意,欣慰道:“对了,你之前说被鬼缠上了,可我替你算了一卦,可是大吉之兆,都说了要顺其自然,顺便带一句,小黎啊,你这桃花不错啊,有福气!有机会带我见见啊!叔叔就等着喝你喜酒呢。”
轻启薄唇,黎戈欲言又止道:“没有的事。”
“你还想瞒你叔,既然喜欢上了,就得对人家好,听见没?”柳怀瑾自是不相信,人的嘴满口谎言,卦象可不会骗人,这桃花还难拿捏的很,他这个宝贝侄子可有苦吃了,天定的良缘,哪家的姑娘,阴阳之气能如此旺盛,不过有丝丝古怪在其中,这都不重要,黎戈能找到老婆就不错了,少时一测姻缘必是宿寡,他本来还愁,这下好了,黎家香火延续有望啊。
“嗯。”黎戈含糊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