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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番外2 将功补过 两人回到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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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新房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小区里亮起了暖黄色的路灯,绿化带里桂花开得正盛,空气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许潇潇走在前面,两只手拎着三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江栖试图帮忙,伸手去接其中一个袋子,被直接侧身避开,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给。
她只好拎着从办公室带回来的轻飘飘的零食袋,跟在许潇潇身后。
看着这人走到半路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甩了甩被勒红的手指,又继续往前走。
有点无奈,又有点心软。
许潇潇识别指纹开了门,伸手摸到玄关的灯,“啪”的一声,整个客厅亮了起来。
江栖站在玄关,还没来得及打量新房,许潇潇已经俯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情侣拖鞋。一双放在她脚边,一双自己换上,然后拎着菜冷着脸进了厨房。
围裙从挂钩上取下来,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依旧不肯说话。
江栖换了拖鞋,也不急着去哄人。
这人吃醋的时候不能哄,越哄越蹬鼻子上脸,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先让她自己消化一会儿,等那股酸劲儿散一散,再去顺毛。
于是,她没去厨房,慢悠悠地把每个房间都逛了一遍。
客厅铺的是大块的柔光砖,米色的皮质沙发坐上去软硬适中,靠背的角度刚好能托住腰。电视墙留了投影仪的预留位,以后可以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书房完全是按照她的想法装修的。
书桌靠窗,采光极好,下午坐在这里应该能看到夕阳。书架顶天立地占了整面墙,是她跟设计师说过的那款——进深刚好能放一排书,外排推拉门带玻璃,防尘又不遮视线。
只是书柜太大了,她的书从出租屋和教师宿舍全搬过来都只填满了一半,剩下的格子里暂时摆了几盆多肉和一张两人在订婚宴上拍的合影。窗边的角落放了一张躺椅,上面铺了软垫,侧边有个小边几,刚好能放下一杯茶。
主卧在二楼。
一米八的大床,床品是深灰色的纯棉料子。她的睡衣已经叠好放在枕头上,床头柜上放着充电器和她睡前常看的那几本书。
江栖推开衣帽间的门,灯自动亮了。她的裙子和大衣整整齐齐地挂在右侧的柜子里,按颜色深浅排列,和许潇潇的衣服隔着一道透明的隔板。
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在床上坐下来试了试。床垫的回弹恰到好处,不软不硬。她坐了一会儿,又往后躺下,闻到了被子上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一想到这里是她们两个人的卧室,是她们的家,胸口那块地方就暖洋洋的。
…
吃饭的时候,江栖夹了一筷子青菜,主动放进了许潇潇的碗里。
许潇潇的筷子顿了一下。嘴唇忍不住往上勾,刚勾到一半又被她强行压下去,抬起头,绷着脸问:“是只给我夹过,还是给别人都夹过?”
江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决定还是拯救一下这个局面:
“那封信我刚刚看了,里面不是情书,只是祝词。”
“你还打开看了?!”
许潇潇的重点精准地落在了江栖完全没预料到的位置上,筷子“啪”地往碗上一放,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不仅偷藏,你还仔细研读了!”
江栖:“……”
她就不该多这一句嘴。
“这件事的性质非常严重。”
许潇潇双手抱在胸前,义正言辞地做了总结陈词,“你不仅藏匿证据,还欺骗组织。江栖同志,现在已经不是一封情书的问题了,而是你的态度问题。你从根本上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堆帽子。
江栖放下筷子,向后靠在椅背上,试图理出一个反驳的逻辑起点。但许潇潇这套罪名体系构建得太过庞大,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一顶帽子开始往下摘。
许潇潇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气势就开始有点撑不住了。
她飞快地低下头,强撑着把面前那盘已经剥好壳的红烧大虾推到江栖面前,站起来,愤愤地走进了客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关门声很响,锁门声却没有跟上。
江栖盯着那扇紧闭的客房门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盘剥好的虾,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放进嘴里。
她并不打算按这人写好的剧本走。
什么破门而入、诚恳道歉、再三保证,实在太老套了,黄金档都上不去。
虾肉还温着,酱汁咸中带甜,蒜末切得很细,裹在虾肉上刚好提味又不抢味。
许潇潇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吃完虾,江栖想了想,把碗筷收好端进厨房。明明洗碗机就在面前,她却偏要站在水槽前,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作势要准备手洗。
水刚响了不到两秒,客房的门就“哗”地一下被拉开了。
许潇潇从里面大步走出来,一言不发地把人从厨房里推出去,俯身关了水龙头,把碗筷一件一件地放进洗碗机里,摆好位置,合上门,按了启动键。
收拾完灶台,又熟练地拿抹布擦干净大理石台面上的水渍,把抹布拧干晾在挂钩上。
最后穿过客厅,钻进客房,再次“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江栖靠在客厅的沙发扶手上,看着许潇潇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终于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她走过去,屈起手指轻轻叩了两下客房的门:
“不回卧室睡觉吗?”
里面没有声音,明显是在等她直接开门进去。
江栖偏不进去。
她在门外等了几秒,然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那我先去睡了。晚安。”
说完她真的转身回了主卧。
脚步不快不慢,走上了楼。只是在关主卧门的时候,手指在门把上顿了一下,特意留了一条缝。
……
天还没亮,江栖就被挤醒了。
在出租屋那张一米二的床上被挤还勉强算是情有可原。反正床靠着墙,许潇潇再怎么拱,她也顶多是贴到墙壁上,虽然不舒服,可至少掉不下去。
可问题是,现在这张床是一米八的。
江栖曲起来的膝盖悬在床垫边缘,再往右挪半米就会滚到地板上。被子堆在两人脚上。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她的锁骨上,频率均匀,显然还在深度睡眠中。一条胳膊横过来搭在她胸口,一条腿跨过来压在她大腿上,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树袋熊,严丝合缝地缠着她。
一米八的床,许潇潇硬是和她挤在靠边这八十公分的范围内,剩下那一米的位置给空气睡。
江栖盯着天花板看了片刻,开始严肃地考虑在床下铺一个加厚地垫的可行性。这样就算哪天真被挤下去了,摔在垫子上好歹有个缓冲,也不至于摔得太疼。
这时,许潇潇迷迷糊糊地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黏糊:“江老师,怎么醒这么早……”
嘟囔完之后又往她怀里拱了拱。
江栖偏头睨了她一眼,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语气懒洋洋的:
“昨晚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许潇潇一怔。困意还没散干净,昨天晚上那场醋劲儿就又在脑子里重新启动了。
她立刻轻咳一声,也坐了起来,一脸的义正言辞:“怎么?这里也是我的房间,我不能睡吗?房产证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是有一半使用权的。”
江栖无奈地抬手,指尖戳了一下她的脸颊:“都一晚上了,总该闹够了吧?”
“当然没有,”许潇潇把脸别到一边,余光却又偷偷在观察江栖的反应,“我还在生气呢。”
江栖的手指从她的脸颊下移,指腹沿着下颌线滑到下巴尖,然后轻轻捏住,把许潇潇的脸慢慢扳回来,转向自己。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江栖微微垂眸,拇指扫过许潇潇的下唇,指腹在那片柔软的唇面上来回蹭着,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许潇潇。”
“干嘛……”许潇潇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哑,喉咙滚了一下,紧绷的脸已经开始出现裂缝。
“别再去纠结那封信了。”
许潇潇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倔强,但身体已经非常诚实地在往江栖的方向倾斜了:“不是信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这是原则性的分歧。”
“那该怎么办?”
江栖挑起眉,拇指从她的下唇滑到下巴尖,又沿着下颌线慢慢滑到耳根,指腹揉捏着那已经隐隐发红的耳垂,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能不能向组织申请,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许潇潇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嘴唇上,嗓子发干:“怎么补?”
江栖的嘴唇擦着许潇潇的嘴角凑近她的耳廓。
气息先到,声音才跟上来:“我们还没在这张床上试过,不是吗?”
许潇潇再也忍不住,伸手扣住江栖的后颈,手指插进她有些凌乱的发丝里,把她重新按回了枕头里,俯身覆了上去。
混乱中,被子不知被谁一脚蹬到床尾,皱成一团,又无声地滑到地板上,堆成一滩柔软的深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