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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支教 试卷早就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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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卷早就出好交到了教务处,课题也早已结束提报通过。她每天的工作就是上课、开会、回邮件。
偶尔在办公室里泡一壶许潇潇给她买的花茶,翻开一本闲书,一个下午就安安静静地过去了。
重点不存在的,范围是整本书。
学生们苦不堪言。
论坛上关于江栖中医课的避雷贴再一次席卷了主页——
“学长学姐诚不欺我,江教授的课真的不能选!”
“相册里上千张PPT,你告诉我全都是重点?全?都?是?”
“奉劝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不要因为老师长得好看就去送死。”
“期末周最大的错觉:我能背完江教授画的所有重点。结果发现她画了整本书。”
“楼上别说了,我连目录都还没背完。”
“……”
诸如此类的帖子刷了好几页,热度堪比娱乐圈塌房。有人痛斥考试难度,有人含泪到处求复习资料,还有人把江栖上课说过的每一句“这个可能会考”截图拼成了一张长图,点开一看,几乎覆盖了全部授课内容。
江栖对此表示不太理解。
题目很简单,都是基础题。方剂、药性、八纲辨证、基础理论,每一个知识点都在课堂上反反复复地讲过,只要是认真上过课的,应该都会写。
她实在不理解那些人在哀嚎什么。
不过她也习惯了。
每学期期末都是这样。避雷贴刷屏,怨声载道,仿佛她的课是什么人间炼狱。
然后下学期开学,选课系统一开,她的课照样被抢光,三秒钟之内名额全满。
新一批不要命的颜控们,永远在奔赴战场的路上。
六月底的一天下午,两个人都没课。
江栖在家,许潇潇便也没去图书馆,把书和笔记搬到了客厅。地上铺了一张新买的毛毯,她靠着沙发盘腿坐在上面,被各种教材和打印资料围成了一个圈。
她的笔记密密麻麻,重点约等于全本。淡黄色荧光笔划过的痕迹几乎覆盖了整页纸,远远看过去,密恐症都要犯了。
江栖端了一盘蓝莓走过来,在许潇潇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一个电子表格。她正在统计本学期经常旷课、迟到的学生名单,准备在期末成绩里酌情扣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和许潇潇翻书时纸张摩擦的轻响。空调吹着凉风,窗帘半拉着,把午后过于明亮的阳光挡在外面,只在天花板上留下一片晃动的、模糊的光影。
许潇潇翻了几页书,默背完一个知识点,转过身来,下巴搁在江栖膝盖上,眼巴巴地望着沙发扶手上的那盘蓝莓。
江栖没看她,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着:“自己拿。”
许潇潇嘿嘿笑了一声,下巴得寸进尺地蹭了蹭她的裙子,微微张开嘴,不说话,就那么理直气壮地等着。
江栖偏头看了她一眼。
许潇潇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江栖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似的从盘子里捏起一颗蓝莓,放进她嘴里。
指腹擦过下唇的那一瞬间,许潇潇叼住蓝莓,舌尖快速地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
江栖收回手,表情没变,继续看屏幕。
许潇潇嚼着蓝莓,心满意足地缩回毛毯上,继续翻书。
就在这时,江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她伸手拿过来,屏幕亮着,发送人的消息让她坐直了身子。
“江老师,下周孩子们就放暑假了。不知道您这个暑假还会不会来这边给他们上课啊?如果上的话,我就提前拟通知,孩子们都盼着呢。”
江栖看完后,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都带上了一种柔和感。
她扫了一眼窝在腿边的许潇潇,手指顿了顿,回过去,“去。下周吧,大概可以待十天左右。”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过来,字里行间透着轻松,“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对了,上次您寄来的书他们也很喜欢,很多孩子都照着书本,开始在山上采草药卖了呢。”
江栖打开支付x,熟练的找到一个账户,输入了一万元金额,转账过去,这才又返回消息回复,“好的,那下周见。”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把目光落回屏幕上的电子表格。
许潇潇翻着书,头也没回地问:“谁啊?”
“一个山村学校的校长。”
江栖说着,指尖在触摸板上轻点了一下,光标停在下一个学生的名字旁边,“下周,我要去s省支教几天。”
“啊?”许潇潇一听,把书往旁边一推,又凑过来,下巴重新抵上江栖的膝盖,“沈老师,我能去吗?”
江栖伸出凉凉的指尖,点在她额头上,一脸好笑的道:“你公司不管了?阿姨不是说下周要去旅游,让你放假直接去入职么?”
许潇潇皱紧了眉头,一脸的不赞成,“那不行,我老婆都不在,哪还有心思替她管公司啊。我要找老婆…呜呜呜……”说着,直接把脑袋往江栖腿里埋。
江栖不得已合上电脑,摊开手掌接着这厮的脸,顺势揉了揉,这才无奈的说,“我又没拦着你,你想去就去。只是我要去十天左右,你公司那边可能等不了,要不你就跟我在那待几天,再回来。”
“好!”
能去就行。
许潇潇完全把这件事,当成了和女朋友的蜜月旅行,想着期末结束后把该买的都买了……要不开房车去也行。
只是许潇潇太忙了。
从周三到周五,连着3天都是考试。而且公司还有个项目需要对接第三方,现在能拍板的人已经去旅游了,只留下句“有事找秘书和潇潇”,就关了机。
许潇潇为了方便只能暂时住回了学校,江栖要改期末试卷,也住回了宿舍。
两个人还是确立关系后第一次分开睡。分开前一天,许潇潇发狠般按着江栖仔仔细细要了好几次。
直到江栖浑身的红红紫紫,累极了,昏睡过去才作罢。
结果自然就是又把江栖惹生气了。
…
晚上九点,许潇潇从公司赶回宿舍洗完澡,头发懒得吹,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在T恤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她捞起手机看了一眼,江栖没有发消息过来。聊天界面还停在她下午发的那句讨好上,“江老师记得吃饭啊~~别饿坏了我女朋友~”。
于是她爬上床,舒服的半躺着,打开手机照相机,选了个最好看的角度,拍了张自拍发过去,配了一句:
“江老师,怎么办,今天好累啊~躺下都起不来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江栖终于回了一条消息:「活该」
就两个字。
吝啬地连标点符号都没给一个。
许潇潇盯着这两个字,硬是从那片冷淡里咂摸出了一丝宠溺的味道。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骂她,可要是真不想理她,干嘛才过了两分钟就回信息?干嘛不直接把聊天框划走?
她甚至能想象到江栖说这两个字时的语气。不轻不重,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嗔怪,还有一点点死都不肯承认的心软。
许潇潇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随手拨了拨额前湿漉漉的碎发,然后按下了视频通话。
嘟——嘟——嘟——
响了三声。
接了。
江栖大概是把手机靠在了书桌的笔筒上,角度刁钻,从下巴往上拍的死亡仰视,换了任何人这样拍大概都是灾难。
可江栖的脸居然依旧能打。下颌线条柔和,,鼻梁从下往上看更显得小巧,只是镜片反着屏幕的光,看不清她眼底是什么情绪。
她身上穿着那套许潇潇前段时间定制的情侣睡衣,米白色的,左边胸口的位置绣了一个小小的、瞪着眼睛生气的罗小黑。身后的背景是一面白墙和半扇被窗帘遮住的窗户,台灯的光晕在墙角映出一片暖黄色。
江栖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大概是改了一下午的试卷,嗓子有点干了:“又在胡闹什么?”
许潇潇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让镜头能照到自己同款的睡衣。她十分刻意地抬起手,指腹把那几滴从发梢上,将落未落的水珠抹掉,然后嘴唇一瘪,可怜兮兮地开始卖惨:
“江老师,宿舍的床好硬啊,空调好像也坏了,又闷又热的。”
“而且元宝睡觉还会打呼噜,你是没听见,那呼噜声震天响,跟装修队似的。”
“我真得好可怜啊,江老师不心疼心疼我吗?”
江栖看了她一眼。
透过屏幕,那双丹凤眼在暖黄色的台灯光里显得格外清冷,可眼尾那一点天然的弧度又让这份清冷不太纯粹。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从许潇潇的脸上往下落,在她故意露出的锁骨处了一瞬,然后再往下……
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又倏地收了回来,垂下眼。
“自找的。”
许潇潇嘿嘿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整个人趴下来,把手机立在面前,下巴抵着手背,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江老师,你想我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