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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要一起洗吗? “没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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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怎么。”许潇潇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脖子,“就是想你了,想抱抱你。”
江栖没有说话,只垂下眼,把钥匙对准锁孔,拧开,推门。
“先进去再说。”
许潇潇嘴上乖巧地“哦”了一声,手上却一点没松。两个人就这么黏在一起,略显狼狈地、拖拖拽拽地挤进了门。
江栖进门后,愣了一下。
她看着整洁的房间,和多出来的零碎东西,眨了眨眼。
拖鞋、毛巾、靠枕,甚至窗帘,全都换了新的,成对情侣的,颜色也柔和明亮了许多。
厨房里锅碗瓢盆多了一堆,整齐的放着,桌子上还摆了一盘葡萄……
一下子,像个家了。
江栖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股……酸涩。
夹带着点害怕。
她好像…有点喜欢。
江栖稳了稳心神,弯腰换了鞋,将钥匙搁在鞋柜上。
然后转过身微微仰头,凑近了想去吻她。
许潇潇却轻轻偏了一下头,不动声色地躲了过去。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江栖疑惑地抬眼看她:“不要吗?”
许潇潇没答话,只是俯下身,把下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搂进怀里。
“我今天晚上,一直在等你回消息。”
江栖愣了一下。
许潇潇继续说:“我等了你一晚上,你一个字都没有回我。”
江栖淡淡地回道:“可能没注意。”
许潇潇抬起头,垂眸看她:“骗人,你就是故意不理我。”
那双眼睛太亮了,像是要把所有的心事都摊在阳光底下,没有遮拦,没有退路。眼底坦坦荡荡的深情与不安,直直地撞进了江栖的视线里。
江栖被许潇潇看得有些不自在,这种被剖开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
她偏过头,伸手把人推开,自己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也冷了下去:“不要的话我就去工作了。”
许潇潇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却没有退却,反而再次倾身靠近,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在控诉。
带着委屈,带着不满,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力度有些重,不像亲昵,更像是在赌气。
江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本能地抬起手,扶在了许潇潇的胸口上。
掌心下的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咚咚咚地撞着她的手,像是要冲破肋骨、冲破所有横在两个人之间的、看不见的墙,连带着她的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
江栖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攥住了许潇潇的衣领,闭上了眼睛。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气,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在地板上画出模糊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许潇潇终于放开了她。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在安静的空间里难舍难分地缠在一起。
她的额头抵着江栖的额头,呼吸还没平稳,就忍不住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江栖。”
顿了一下,积攒了半天勇气,才终于敢把那句憋了一整晚的话问出来:
“聚会好玩吗?”
江栖被她吻出了感觉,身体已经有些发软,又被这种无聊的问题忽然打断,心中隐隐生出些不耐烦来:“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多?”
许潇潇没回她的话,借着那点还没散尽的酒意,胆子比平时大了许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执拗得有些偏执:“有人和你搭讪吗?”
江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语气不咸不淡:“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许潇潇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
确实不能怎么样。
她不是江栖的谁,没有资格质问,没有资格吃醋,就连今晚的见面都是自己死皮赖脸求来的。
她直直地盯着江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口闷得厉害,猛地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赌气似的在上面轻咬了一口,像是想留下点什么标记:
“不怎样。就是不太高兴。”
江栖心里像是被这话轻轻撞了一下,呼吸乱了一瞬。不知为何,她忽然忍不住问了一句:“是吗?我看你吃蛋糕挺高兴的。”
话落的同时,她的心脏便开始疯狂跳动了起来。
她不该说这句话的。
这句话暴露太多了。
许潇潇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控诉道:“你还说你没注意,你明明就看见我发的消息了!”
江栖被她抓重点的能力气笑了。
她抬起手,推着许潇潇的胸口,把人推开了一点距离。
“去洗澡。”她有些嫌弃地说,语气不太自然,声音里带着点故作讨厌的意味,“一身酒味,难闻死了。”
许潇潇被她这么一打断,脑子懵了一下。她眨了眨眼,觉得可能是酒劲又上来了,要不然怎么自己忽然又不生气了呢?
非但不生气,还有点莫名的高兴。
她“哦”了一声,乖乖地转身往浴室走。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江栖。
“你记得等我,别先睡了。”
江栖没理她,弯腰把这人踢乱的鞋摆正,然后走到卧室,在床边坐了下来。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江栖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一团乱。
理智上她明明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她偏偏一直在放任自己,一步退,步步退,退到连底线都快看不见了。
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揉了揉太阳穴,掏出来。屏幕亮着,是许潇潇发来的消息:
【我忘记带换洗衣服了。】
江栖盯着那行字,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一件白色浴袍,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许潇潇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湿漉漉的,手背上还挂着水珠。
她没去拿衣服,装模作样地在空中摸索了一会儿,然后“一不小心”抓住了江栖的手腕。
“江老师,要一起洗吗?”
江栖站在门口,垂下眼,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水汽从门缝里飘出来,模糊了她的镜片。
她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
许潇潇大概是真的被酒精冲昏头了。
又或者是江栖主动走进浴室这件事,本身就给了她某种“默许”的信号,总之她变得格外放肆。
浴室里水汽弥漫,热雾从花洒间蒸腾而上,将整个空间都浸在一片朦胧里。江栖的镜片被蒙上一层白汽,眼前模糊一片,只能乖乖地被人搂进怀里。
许潇潇把沐浴露挤在掌心,搓出绵密的泡沫,然后借着把人环住的姿势,手掌贴着她的小腹,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泡沫在皮肤上化开,江栖的身体克制不住地颤了一下,微微仰起头,把后脑靠在许潇潇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顺着两人的身体往下淌,把略显浑浊的泡沫一点一点冲掉,露出底下被热水烫得泛粉的皮肤。
许潇潇低头吻她的发顶,吻她的肩胛骨,吻她耳后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江栖被吻得腿软,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又被许潇潇捞起来,翻过身,面对面抱了起来。
江栖的手臂本能地圈着她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热水还在往下浇,浇得两个人都睁不开眼,只能凭感觉去触碰彼此。
…
许潇潇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混蛋的人。
她明明听见江栖在哭,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粗鲁,应该温柔一点、应该放过她,最起码让她能平复一下呼吸。
可她无论如何都不满足。
还想要更多。
还想要江栖更多的声音,更多的颤抖,更多的、只为自己而流露出来的失控。
于是她低下头,嘴唇贴着江栖湿透的耳朵,压着声音低声问道:“以后还去不去聚会了?”
江栖那时候已经被折腾得神志不清了,眼尾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热水还是眼泪,鼻尖也泛着红,嘴唇微微张着,声音娇弱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不去了。”
“保证?”
“…嗯…保证。”
“去的话也要带上我,知道吗?”
“……知道。”
完了。
她完了。
她怎么能在那种时候、那种情境下,逼人家说那种话?这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江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她得寸进尺、不知好歹?会不会因此和她断掉关系?
一连串的念头一股脑地全砸过来,砸得许潇潇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她胡思乱想了许久,终于还是视死如归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走到卧室门口,往外探出半个头。
客厅里很安静。
江栖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专注地低着头敲键盘。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长发披在身后,领口露出一截锁骨和上面隐约的、还没消退的红痕。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软的光。
许潇潇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大概是那道目光过于灼热,江栖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是惯常的不咸不淡:“醒了?”
许潇潇点了点头,局促地从门口走出来,在餐桌旁边站定:
“那个……昨晚的事,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