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所期》江半碗

23、一起玩，好不好？ 大约八点半

　　大约八点半，会议结束。

　　江栖揉了揉肩膀，关上电脑，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人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来什么，猛的站起来往床边看去——

　　床头柜的抽屉已经被拉开，那条黑色裙子拿出来放在床头上。

　　几个小“玩具”，就那么清晰的被摆在床上，整齐间隔排列着，在灯光下透着暧昧色彩。

　　其中一个圆圆的……还在许潇潇手上把玩着！

　　江栖：……

　　听见江栖起身，许潇潇慢条斯理的转过脸，神情似笑非笑，只是眼底闪着幽暗莫名的光，灼的人心焦。

　　“江…老师，会议还顺利吗？”

　　自从第一次跟许潇潇那晚，江栖就把那些成摞的光碟都扔了。

　　因为那上面的人，江栖怎么看怎么都能跟许潇潇的脸重合。

　　于是挑了个晚上，都收拾出来，打包了厚厚几层，扔在了离家好几条街的公共垃圾桶里。

　　只剩下几样小玩具留着。

　　没想到，一时失策。

　　江栖有些懊恼，面上就带了冷意，淡淡的扫了那人一眼，转身就要走。

　　只一眼，许潇潇就泄了气。

　　手脚并用的从床上滚过来，伸出两只胳膊抱住了江栖的大腿，毛茸茸脑袋蹭着江栖的腰，耍赖般哼唧着：“姐姐～人家等了你好久了，好无聊啊，你都不安慰一下～”

　　江栖被这力量抱住，伸手试图推开大狗脑袋，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没看见你无聊，你自己不是玩的…挺开心的……”

　　说到最后一句，江栖的声音也弱了些。

　　许潇潇当然不能放过这丝机会，手一边往上挪、一边摸索着…小心翼翼的轻声开口：“我还没玩呢，想跟姐姐…一起玩，我们试一下吧…好不好…”

　　江栖停住了，她垂下眼帘，看着跪在床上，抱着自己腰的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抬起手，丹凤眼微眯，指尖勾住许潇潇的衣领，往自己身前带了一下。

　　许潇潇顺着那股轻如羽毛般的力道，就那么起身，贴了上来。

　　温热的呼吸缠上耳畔，分不清是谁的喘息更急促，许潇潇的手扣住了江栖的细腰，一步步带着人往床上挪去。

　　江栖顺从的勾着许潇潇脖子，主动吻着她的下巴，又到嘴角……就在快要吻上嘴唇时，许潇潇突然想起什么，直起腰，扫了眼床上…接着从裙子上伸手扯了条黑色的缎带下来。

　　江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镜就被摘下来，下一秒，那条黑色缎带就覆在了她眼睛上。

　　丝绸冰凉地贴在眼皮上，许潇潇的手指绕过她脑后，动作很轻地，打了个不松不紧的结。

　　黑暗来的猝不及防。

　　主动权瞬间调换。

　　江栖下意识闭了闭眼，又睁开。视野里一片漆黑，只剩下布料下方透过来的一线微光，模模糊糊的勾勒出许潇潇所在的大概位置。

　　视线被隔绝，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格外敏锐。

　　她甚至能感觉到许潇潇的目光，毫无顾忌的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火焰灼烧般的热度，将她的心逼的越跳越快。

　　许潇潇帮她仔细调整了一下缎带的位置，轻声道：“紧吗？”

　　江栖微微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失去视觉后，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的脆弱。嘴唇轻抿着，呼吸轻浅，带着些惹人怜。

　　缎带在脑后垂下长长的两条，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微晃动，像是在无声的邀请。

　　好看的要命。

　　许潇潇呼吸已经变了，她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喉咙，抬起手，开始解江栖的衣服。

　　斜扣一个个松开，底下的白皙肌肤一点点露出来，在暧昧的光线里白的晃眼。许潇潇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锁骨。

　　江栖猝不及防，身子颤抖了一下。

　　这种把控制权彻底交出去的感觉，实在太陌生了。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不停地猜测许潇潇的嘴唇，下一秒会落在哪里。每一次呼吸，都悬在半空，身上的肌肤在等待中变得过分敏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动承受着眼前人带来的一切。

　　江栖本能地抬起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抓住了许潇潇身前的衣领。

　　许潇潇的轻笑声，闷在她的胸前，含混不清的、带着点餮足的温柔：“很紧张吗？你的心跳的好快。”

　　江栖不肯回答，却本能的收紧了手指。

　　许潇潇一路吻下去，动作忽轻忽重，落下的位置也随心所欲，经过……的时候，舌尖故意在那一处打了个结。

　　江栖的身体猛地一缩，一声短促的轻哼溢了出来，声音碎成了几片，打着颤。

　　“别……”

　　许潇潇被那声音勾的，呼吸又粗重了许多，她撑着床起身，从那一排中挑出了那个小小圆圆的，试探着碰了下江栖的唇。

　　江栖没多犹豫，随即微微张口。

　　直到触到那东西光滑的表面，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嘴里的是什么，却没有抗拒，依旧顺从又纵容的含着。

　　许潇潇的眸光瞬间暗了下去，直接捏着…微微用力，却没有让她吃进去，反而恶作剧似的沿着她下唇划过，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连浅薄的口红都抹出些斜斜的印记。

　　破碎感更强了。

　　她低低的笑了一声：“江老师今天怎么这么乖啊？”

　　“江老师”三个字一落，江栖的呼吸瞬间急促，心底那些刻意压下的禁忌感骤然翻涌上来。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像要将她淹没一般，烫的她耳根都烧起来。

　　许潇潇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嫉妒，嫉妒那个小圆球可以被江栖含在嘴里。

　　于是下一秒，她把手指也伸了进去。

　　柔软滑腻的口腔包裹着她略带薄茧的手指，底下的舌面一颤一颤蠕动，像在慌张抵御她的入侵，又像耐不住的承受着。

　　和……好像。

　　许潇潇有些恶劣地，把小圆球挤到口腔一边，然后附身吻上去，自己完全霸占住她的舌尖，肆意地吸吮、纠缠，每一下都带着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圆球终于被拿了出来，又送进了另一张嘴里。

　　第一下碰触的时候，江栖整个人都愣住了。太奇怪了，这东西明明自己用过，算是很熟悉它。

　　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带着它的手不是她的。

　　这只手更大、更热、更有力。那只手会在她颤抖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会在她喘息时突然用力，会在她承受不住时突然撤离，等她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时，再重新回来。

　　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在许潇潇手里仿佛活了过来。

　　江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软倒的。许是腰撑不住了，又或是整个人都被那种铺天盖地的感官冲击淹没了，再也维持不住任何体面的姿态。

　　她侧躺着蜷缩在许潇潇怀里，双手攥着她身上完整穿着的衣服，浅粉色唇瓣微微张着，断断续续地溢出一些娇哼，不成词句。

　　太过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条卷进漩涡里的鱼，浪头一个个打过来，不断地把她抛上高空又狠狠摔下，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忽然之间，她很想把黑缎带拿下来。

　　她想看看许潇潇。

　　想知道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是不是跟自己想象的一样，全部心神都落在自己身上。

　　想确认，是不是只有自己在失控，在沉溺，在下坠。

　　想看她。

　　就想看到她。

　　手抬起来，指尖碰到那条冰凉缎带的边缘，还没来得及扯，就被另一只手按住了。

　　“别动。”

　　许潇潇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清晰的，带着一种江栖从没听过的、命令式的语气。

　　江栖的身体本能的顿了一下。

　　许潇潇将她的手按回床上，手指交叉相扣，举过头。

　　紧接着，又把另一只手也拉至头顶，江栖两腕交叠，被一只手松松的拢着。

　　接下来就是许潇潇轻车熟路的战场。

　　或许是因为这些小玩具的加入，让她骨子里的占有欲爆棚；又或许是江栖太过顺从的态度，让她释放了内心恶劣的一面。

　　谁是谁的猎物、谁又向谁臣服，界限早已模糊不清。

　　……

　　江栖是被挤醒的。

　　一米二的床睡两个人，到底还是勉强了些。

　　她半边身子都被挤的贴在墙上，额头抵着墙面，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维持着侧躺的姿势，被身后那具滚烫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拥着，动弹不得。

　　她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试图挣扎。

　　许潇潇的手臂横在她腰侧，掌心松松地搭在她胸上，指尖垂下来，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温热的鼻息拂在她后颈，又轻又缓，显然还在沉睡。

　　昨晚实在闹得太过了。

　　视线被蒙住，手腕被抓着，以往那些冷冰冰、没有生命的物件，在许潇潇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不停地翻搅着她所有的感官与情绪，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

　　浪潮层层叠叠，汹涌而来，漫无边际，没有半分停歇的空隙。

　　尤其是最后，许潇潇俯下身去时，江栖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在做什么，瞳孔骤缩，整个人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推许潇潇的头。可手臂酸软得没有力气，搭在那人发缝的手指更像是欲拒还迎，声音娇泣得几乎发不出声：

　　“许潇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