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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潇潇暮雨洒江天 江栖随即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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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栖随即垂下眼睛，指尖慢悠悠捻了捻手中的酒杯，轻轻发出一声鼻音，“嗯”，几乎要淹没在酒吧的音乐里。
但那女孩听到了，咧开嘴笑起来。
自来熟般坐到江栖对面的高脚凳上，一双长腿点着地面，接着伸手过来，用手背探了探自己的酒杯。
“姐姐喝热托迪？是胃不好吗？其实也可以喝棕榈酒的，对肠道也好。我叫许潇潇，我表妹在A大中医系，她说过的。”
女孩手臂搭在吧台上，身体向着江栖微微倾斜，像是要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头顶吊灯照在她身上，落下的阴影几乎将江栖整个笼罩其中。
“姐姐用的什么香水？好特别啊。姐姐好像是第一次来这，以前从没见过呢。”
“怎么，”江栖用指尖勾了一下那杯被她碰过的酒，语气淡淡，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天天在这？”
“也没有。”
许潇潇眼角余光看着那只手，只觉得那嫩白的指尖，似乎勾进了她心里，“我朋友是这里的……呃，经理，所以我经常来找她玩，正好明天周末没课。”
她语气真诚，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油滑的炫耀，就是一个年轻女孩，跟陌生人自然聊天的态度。
说话时她的目光落在江栖脸上，不贪恋，不粘腻，带着欣赏，却又分寸感十足。
江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落进胃里，似乎点燃了某种欲望。
“许潇潇？”清冷的声音，带了些许哑意，尾音像带着勾子般轻轻上扬。
“嗯嗯，‘潇潇暮雨洒江天’的潇潇！是不是很有诗意？姐姐呢？可以知道…姐姐的名字吗？”
大狗的声音明显欢快了起来，似乎因为名字被主人记住而摇起了尾巴，试图凑上来贴贴。
江栖斜了一眼靠得更近的脸，第一次对这种年轻女孩的谈话方式，略带了些讶异，像她的学生，却又更随意。于是神色莫名道：
“你跟谁都这么自来熟？”
许潇潇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姐姐嫌我话多？”
“有点。”
“那我不问了。”
许潇潇一点也不恼，笑眯了眼睛，双肘撑在吧台上，单手托着下巴静静看着她。
目光大胆了许多，从江栖的眉眼、到嘴唇，到下巴，又从锁骨往下飘、纤细的腰、笔直白皙的腿…
江栖没揭穿她的目光，就那么懒懒侧身，轻靠在吧台上，小口小口的喝着杯中的酒，大大方方，任由对方打量。
不一会，酒吧里的音乐似乎换了风格，是钢琴和萨克斯的低混奏，透着法式的浪漫、甜腻，把周围的空气都带动的暧昧起来……
江栖忽然开口：“你多大了？”
“二十一。属狗。家是本地的，在C大，读工商管理，今年大三，明年就实习了。所以平时时间很多。”
许潇潇回答的很快，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等着江栖问，恨不得把户口本都掏出来。
…
江栖沉默了一瞬。
啧啧，二十一岁。
自己比她大五岁。
果然是小孩子。
不过还好，不是同一所大学的。
人看着干净、顺眼…虽说傻气了点，倒也算听话。
就她吧。
江栖转过身，目光直视着许潇潇，下巴微抬……
把还在聚精会神，等着江栖问话的许潇潇惊了一下，直起了身子。
下一秒，更让她震惊。
“走吧，酒店你选，我来付钱。”
江栖说完，便站起身，将长风衣披在了身上，微醺的状态让她身体略晃了一下。
许潇潇却差点从高脚椅上滑下去！
“……去…去哪？”
江栖没有重复，只是静静的看着许潇潇，等了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许潇潇的内心，坐了趟惊险刺激的过山车——
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确认，从确认又到一种不可置信的喜悦……
“去…去我房子吧。”许潇潇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哑了声音：
“就在两条路的对面，很近，也……安全。”
江栖利落的打开包，掏出手机，付了自己和许潇潇的酒钱，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黑色蕾丝裙摆，堪堪扫过许潇潇的膝盖。
她往前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去。
许潇潇还呆呆的坐在原地，双手在背后撑着凳子，像是没反应过来。
“不走？”
许潇潇猛的滑下去，又狼狈的站起来，“吱啦”一声，凳子被她推开两米远。
她手脚并用的扶着吧台站稳，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二层廊台，接着一只黑色的小钥匙包穿过舞池上方，稳稳的抛了过来，隐约还伴随着一声妩媚娇笑。
她抬手接住小包塞进口袋，又飞快的瞪了一眼廊台暗处，耳根彻底红透，这才同手同脚的紧紧跟在江栖身后…
……
许潇潇说的房子在高档新式小区的十楼，一梯一户。
她一路上很安静，完全没了在酒吧时的泰然。
低着头殷勤的刷门禁、按电梯，眼睛的余光一直锁在江栖身上，似乎生怕她半路走掉一样。
直到“滴——”，一声电子门锁打开，许潇潇推开房间的门，侧身将江栖让进去，才小声局促的开口：
“我…平时住宿舍，这里不常来，所以有些乱…”
江栖站在玄关处，不紧不慢的打量着。
不乱。
甚至可以说很简洁。
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不大，却摆了张超大的布艺沙发，沙发旁歪着一把木吉他，一条薄毯子半垂到地面。
茶几反而显得很小，只放了一个遥控器，和一个空花瓶，整体色调原木色。
玄关处是洗手间、浴室，台面上东西虽不多，却洁净的很。
墙上挂了几幅鲜艳、撞色的风景油画，倒算符合她的年龄。
“这…这是我妈画的，她就爱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潜意识里，许潇潇觉得，眼前这个人应该是喜欢高雅、深沉一点的艺术。
“不错，挺好看的。”江栖毫不吝啬的夸奖。
她今天是最真实的江栖，不需要掩盖任何东西，所以不想维持什么清冷风雅的人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