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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那段岁月(五) “随我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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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安颜惊诧地看着眼前人,白衣飘飘,却沾染了血污。
江书挡在她面前承受了致命一击,整个人经脉断裂,犹如失去引线的木偶倒了下去。
“师父!”安颜大喊,爬起来接住江书。
江书的七窍都流出血,清秀的脸上变得恐怖,可安颜却一遍遍替他擦干净血,眼泪落下,滴到他的脸上。
一阵冰凉,江书望着她,轻轻抬手替她擦拭眼泪,就像小时候一样。
“师父,你怎么,这么傻……”安颜哭着,手足无措。
“傻……”江书笑了笑,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说,他这一生风光霁月,哪怕是流浪,也是不失风度,可现在变得这样凄凉。
望着从小养育长大的徒弟,江书轻声说,“颜儿……对不起,对不起……”
他带着使命而来,初见她时,怜悯是真,阴谋也是真。
从最开始的假意中有着真心,到最后真心中怀着算计,他已经分不清了……
祂说他只是一具有着血肉的傀儡,生命来源都来源于他人的恩赐,这样的“人”是假的,是没有心的。可为什么,看着安颜哭他的心口会那么痛。
安颜听到他的话,只是摇着头,师父从来没有对不起她,他把她和妹妹从路边捡回,抚养他们长大,爱护他们,教导他们,这一切都是大恩,是她们的再生父母。
她在地州时想着如果能再见师父,自己定要好好陪在他身边,从前师父保护他们,现在她也能保护师父。
意外来的太快,两人来不及告别,江书的眼眸渐渐暗淡,抚摸安颜的手垂下,整个人闭上了眼。
“师父——”安颜抱着江书痛哭,周身翻涌起气浪,紫红双色交织着。
紫环抬头望天,九州的星空之上,隐于天穹的紫薇星周围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一时间照耀大地。
血气被冲散了不少,安颜紧紧抱着逐渐冰凉的人,余光中看见从江书的体内流出一团黄色的能量球,能量球飞向空中,落于紫环手中后融合,而她怀里的人变成了一截没有生气的木偶。
安颜震惊地看着,她看了看木偶,又看了看紫环,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她出了声音。
紫环握紧手,与祂的声音重合,“如你所见。”
一瞬间,恨意涌上心头,安颜愤恨地望向空中人,紫环的模样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碎剑重新缝合起来,透露出冷光,映照出安颜冷峻的脸。
放下怀中人,安颜拾起剑,飞身而上,一剑划过斩向紫环。
紫环抬手欲挡下她的攻击,却被一剑震退几步,在他惊讶之际,安颜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朝他攻来。
两力相撞,“砰”的一声,幻境炸开,周围变回了原样,尸横遍野的刑场,紫环逼退几步,安颜与他对峙。
“紫环,拿命来!”安颜再次携剑而上,她的周围泛起剑光,一招一式都带着巨大的能量。
紫环勾起唇角,他取下指环,投掷而出,以指环为中心,结印成阵像将安颜困在阵中。
但安颜丝毫不惧,抬手挥剑,剑气把法阵劈成两半,连带紫环也飞了出去。
“噗……”紫环吐出一大口血,他没想到紫薇加上破军命格竟会这样强,不过这才是他们目的!
“安颜,你很强!”紫环说,“但我还是要送你一份大礼!”
说罢,他双手合十,以他为中心紫气蔓延而来,数不清的紫色从地底冒出,化作骷髅的模样冲向她。
安颜挥动着剑,将这些骷髅尽数斩断,就在这时紫环闪现到她面前,安颜抬手便是一剑。
紫环的攻击从她耳边擦过去,剑贯穿了他,他微微一笑,在她耳边轻语。
大雨倾盆而下,安颜瞳孔睁大,然后看着紫环倒了下去,变成了与江书一样的傀儡。
雨过天晴,安颜立在一个墓碑前,上面刻着恩师江书之墓。
她一个人站着,久久盯着墓碑,天空残血,天州国师惨死,天州不会放过她。
这里是江书心想之处,便让他再次安眠吧。
至于以后……她想不管最开始和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这世上总要有人来终结这一切。
若是没人来做,那么她来做。
安颜被追杀了,她一路搏杀,在出关之时被围住。
州主下令,格杀勿论。
面对众人的围剿,安颜率先砍下了几名敌军将首的头颅,丢在地上,滚入泥土里。
将首一死,其他士兵犹如无头苍蝇,如今的世道谁不怕死,于是,安颜把剑架在一人的脖子上对他们说,“随我,生,阻我,死。”
她的话落下,众人面面相觑,有怒骂她的,有犹豫的,有不知所措的。大家都想活,可他们是天州的士兵,怎么能受制于一个逃犯。
噗!
那个辱骂她的人倒地了,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
其他人被吓到了,犹豫再三后朝她跪了下来,认她为主,就这样安颜带着他们反攻了王宫。
那是她第二次见新州主,很年轻,比她大不了多少,小的时候和师父进宫,远远一瞥,给她的印象是个柔弱之人。听说他从小身体不好,常年卧于病榻,众人都以为他会死于疾病,可他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成为天州的新州主。
“安颜,你要造反?”州主说。
“是又如何?没了紫环,凭你也想阻我?”安颜说,手中的剑滴着血,那是刚刚一路拼杀出来的。
“江书心存反心,理应就地正法!你虽是他徒弟,但念在你并未参与其中的份上,我可宽恕你。”州主面上不显,但心里已忐忑,他知道安颜造反不是为了江书,而是……
“宽恕?可笑,你为天州之主的这两年,天州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可你丝毫不在意,反而穷兵黩武,不仅如此,你还听信小人,残害忠良……”安颜说着,目光扫过他后面几个老头。
老头被她这样扫过,登时冷汗涔涔。
安颜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男人身上,这些事都是江书被囚禁时告诉她的,此人的暴行,暴政令人愤恨,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顺利攻上王宫。
州主面对她的质问缄默不语,而是与她对立着,琢磨怎样能打败她。
安颜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丢出一个弓弩,上面刻着青嶙营的标志,红色的印记落到男人眼中,眼皮直跳。
青嶙营灭了……
男人踉跄后退,“你,怎能……”
“为何不能?青嶙营是你的依仗,那我就除了这个依仗。”安颜朝他走来,那些躲在男人身后的臣子吓得想落荒而逃,但被安颜带领地士兵围住。
他们破口大骂,质问为什么要倒戈相向,却并没有回音。
“你,你别过来……”州主往后退,但却被一股力量定在了原地,他瞪大眼睛,恐惧的瞳孔里倒映出安颜的身影。
他的亲卫都死了,他本就是个柔弱的人,靠着药材滋补身子,如今一下子仿佛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噗……”血腥用上喉咙,他的心口被剑刺穿,染红了衣襟,眼前变得模糊,他抬头望天,觉得遥远。
安颜收回剑,看向剩余的人。
那些人见状立刻跪了下来,朝她伏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