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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园 高峰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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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跟着新认识的同学出去打篮球了,孙尚则是趁机回家要生活费去了。给李晌听着一顿羡慕。李晌想了想自己的两张银行卡,一张里面是四年的大学学费,另一张是他的生活费。李晌查了查手机,里面一共五千元,是为了防止李晌第一个月有什么特殊情况,而多带了一些生活费。
而李晌,得做好断绝支援的准备。
李晌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翻着专业书的张宁一,想了想,张宁一家里开超市,应该不会为了生活费发愁吧。生活费,生活费,生活为啥需要费啊!
李晌开始做好了兼职的打算,而具体有什么打算,李晌也不知道。做家教吧,李晌想了想,高中就听说,大学生做家教很赚钱的。
李晌推了推张宁一:“宁一,你知道咱们兼职做家教有什么渠道么?”
张宁一看了一眼李晌,思考片刻:“附近好像有个公园,好像有那种兼职角。”
李晌想了想,说道:“像相亲角那种?”
张宁一想了想:“兼职的集合里包含相亲子集。”
于是李晌马不停蹄,准备去看看,无论是兼职还是相亲,怎么都得搞到钱。而张宁一倒是无所事事,准备陪着李晌一起去看看。
有时候,学生之间的感情,就在于一个去做什么,另一个人陪着做什么,于是就建立了革命友情。
李晌来到旁边的公园,找到了传说中的兼职角。说是兼职角,其实也没有什么兼职,因为大部分人的兼职,都是通过,口口相传的,同学亲友得到了,而能在兼职角立足的兼职,更多的则是骗子的把戏。什么招聘配音演员兼职,招聘打字兼职,都是一些,先培训后工作的套路。培训是要培训费的,工作是不一定的。
好在李晌没有钱,打过几个电话,听到对方都先要培训费,顿时就给挂了。
而家教这种东西,本身,在偌大的帝都城,985,211的聚集地,学生一共就那些,但大学生却像韭菜一般,一茬一茬,冒的汹涌,没有关系,没有渠道,真的很难自己找到。
李晌摇摇头,兼职太不靠谱了。不过既然来了这个公园,李晌和张宁一就打算随便逛逛。
张宁一走着,问道:“李晌,你很缺钱么?”
李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缺吧,手里还有五千,省着点倒是也能活上三个月,四个月,甚至能冲冲一学期。说不缺吧,以后的生活费确实没什么着落。李晌不置可否,含糊其辞:“钱嘛,有备无患嘛。”
这个公园倒是不大,中间是一片湖,碧波荡漾,湖水一片绿色,倒映这天空,白云,随风飘荡。公园的东边,是大门,和一些健身器材,几棵松树傲立,提供着夏日的阴凉;南边是一片建筑群,一座凉亭,几曲回廊蜿蜒,兼职广告就在其中,占了一部分墙面;公园的西边是一片花海,正值九月,菊花开的金灿灿一片,像一片麦田,是秋天的那种金色;而北边则是一片树林,各种树木高大挺拔,每棵树上都有一个银色的牌子,介绍每棵树的品种,来历。
而李晌和张宁一就在这片树林中,看着每棵树的介绍,顺着泥土的小路,不断前行。
突然,李晌停住了,他看到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两个人,正抱在一起,忘情的亲吻着。李晌吞了一口唾沫,转头过去看张宁一,而张宁一也发现了远处这一对偷情的鸳鸯。而说鸳鸯有点不太准确,说起来,是鸳鸳。那是两个男生,在亲吻。
虽然李晌也是这类人,但,想象中,和现实,并不一样。那种扑面而来的刺激和情愫,是李晌这种想象中亲了十几二十个人,的想象不一样。
李晌只是嘴炮比较多,而现实中,看到这番场景,却是第一次。
李晌看向张宁一,不知道是场景太过香艳,还是情愫太过迷离,李晌盯着张宁一薄薄的嘴唇,也有一种想吻上去的冲动。然而李晌却看到那个嘴唇张开,吐出两个字:“恶心。”
像冬天的一盆水,把李晌的,那点取暖的火苗,浇灭后,又把地下的积雪,都洇湿成冰。
原来,张宁一,这么讨厌同性恋。
回去的路上,李晌不知道该和张宁一说什么。虽然李晌知道张宁一说的话,可能是一个正常人的心里话,但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时,李晌却是像被张宁一扇了一巴掌,李晌感同身受,因为他也是那些人,他也是“恶心”的一员。
李晌有些胸闷,而张宁一,本身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让张宁一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是一个随意评价别人的人,但,他却是,那样,轻而易举的,就评价了那两个人,张宁一也有些胸闷,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尖酸刻薄。
于是各怀心思,却又相同症状的两个人,回到寝室,早早休息。
第二天是军训,李晌早上起来,感觉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穿上军训服,带上帽子。李晌对着镜子正了正帽子,镜子里的前面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恰似春风正得意,无上朗朗如月明。
李晌冲着高峰一笑:“峰哥,我帅不?”
高峰虽然只比李晌大几个月,但是高高大大的,让李晌的弟弟感稳居于心,于是称呼就从高峰变成了峰哥。然而峰哥却是不按套路,也尊称李晌为“晌哥”,这让又是弟弟又是哥哥的李晌听的爽到不行。
高峰看着李晌,哈哈大笑,猛的一下,拍上李晌的屁股:“晌哥老帅了,我都想亲一口了。”
李晌被高峰一巴掌打的屁股火辣辣的,但心里美滋滋的。李晌把镜子放到柜子里,关上柜子门,跟着203几个人去军训了。
所谓军训,也不过就是站军姿和走正步。而李晌上高中时,都练过。李晌他们的教官,看起来没多大,长得也不是特别好看,又黑又小,瘦的像只猴。教官也不知道怎么,就特别喜欢让李晌他们站在阳光底下。
李晌本来就有些不舒服,太阳明晃晃的,像是烙铁一般,在李晌的脸上打来打去。李晌肚子有些疼痛,腹坠感明显,而且,感觉,李晌夹了一下腿,好像痔疮犯了。
李晌顶着太阳,默默祈祷,别是痔疮,别是痔疮。但,越想越觉得是,越感觉越疼,李晌的汗流了一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李晌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报告教官痔疮疼的话,李晌在这个学校估计也是混不下去了,得丢人丢到火星上。
但李晌确实有些坚持不住了,腿都在颤抖,脸上的汗珠越发明显。张宁一就站在李晌的右手边,观察了一下李晌,发现李晌不对劲,小声问道:“李晌,你怎么了?”
李晌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声回道:“中暑了。”
但张宁一知道常识,中暑不可能出汗的。眼看着李晌都快昏厥了,张宁一继续说道:“别蒙我,到底怎么了?”
眼看着张宁一精的像个猴,李晌确实也疼的没脑子再想一个借口,只能实话实说:“痔疮犯了,疼的站不住了。”
张宁一看了看李晌,忽然举手,大叫道:“报告教官,李晌肚子疼,我怀疑是阑尾炎,需要就医!”
教官走到李晌前面,看李晌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汗水,也是吓了一跳。教官也不过就是个十八九岁的男生,赶忙让张宁一带着李晌去医务室。
而其他人解散休息一会。
张宁一看着快蹲下的李晌,问道:“背你?”
李晌气笑了:“你能背动我?就扶着我就行。”
张宁一和李晌,就这样,像两个夕阳西下的老人,缓慢而坚定的,走去医务室。而医务室也没法看痔疮,李晌说着肚子疼,也不敢给止疼片,直说让他们去医院看看。
张宁一心一横,蹲下来,:“上来,再这么磋磨过去,你就晕了。”好在医务室就在学校东门边上,张宁一喘口气,把李晌背着去校外打车。
李晌不重,张宁一没费什么劲就把李晌背了起来。李晌身上也在出汗,汗水透过李晌的军训服,把张宁一的军训服也湿透了。李晌脸上的汗,一滴滴,也掉在张宁一的肩膀上。
张宁一看着后面没什么力气的李晌,怕李晌晕了,故意逗他:“你水好多。”
李晌想到了孙尚的那句口头禅:“贫不贫啊。”
李晌确实是急性痔疮,医生给开了消炎和止痛药,挂上水,李晌确实平稳下来。急诊医生挠挠头发,对着李晌说道:“得切。”
不切留着包饺子么?李晌点头,切,把一切的罪恶留在昨天,把一切的痛苦都切除身体!
时光荏苒,三十年后,我就是一个好零!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是对军训有些无限的无奈以及愤恨,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好无奈的?军训明明是对大家进行人格培养已经形成高尚的情操的活动,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喜欢呢?
想着这段话的李晌,此刻正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雪白的棚顶,默默的流泪。李晌一直对痔疮这个物件抱有很强烈的好奇,明明一点用都没有的东西,竟然还有个名字。而无名指那么有用的东西,竟然是无名。宋拓问李晌,无名指有什么作用?李晌笑笑,戴戒指啊。虽然李晌不会结婚,但又不会不对戴戒指抱有幻想。
宋拓给李晌削一只苹果递给李晌,面带微笑:“李晌,手术费什么时候还我?”
李晌虚弱的接过苹果,“吭哧”咬了一大口:“要钱没有,不然我以身相许吧。”
自从李晌急诊手术,照顾李晌的责任,一直就由班导宋拓承担。宋拓每天骑着自行车,学校、家里、医院,倒是乐此不疲。宋拓有时候有些孩子心态,对于找乐子的事就有兴趣,看着每天撅着屁股的李晌,宋拓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强烈要求来照顾病号的张宁一、高峰等一行人。
你们放什么屁,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不军训?我受过的苦,谁能逃!
照顾李晌的这几日,李晌对宋拓的脾气倒是了解了一些。宋拓虽然是班导,不过也堪堪三十岁,博士毕业便留在了学校,直接做了老师,性格还没沾染社会的不良风气,性格好,服务佳,还能开开玩笑,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优良奴才。
如果忽略宋拓右手无名指的戒指,李晌也不在乎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
宋拓笑笑,隔着被子,李晌的病号服,准确找到李晌的屁股,轻轻捅了一下,看李晌疼得龇牙咧嘴,缓缓说道:“就是以身相许,也得看谁以身相许。”宋拓斜眼看李晌,一脸嫌弃:“你,不行。”
李晌继续“吭哧吭哧”的啃苹果,像一只仓鼠,心里有点不开心,但是李晌也毫不在意,继续腆脸笑:“那个,医药费等我慢慢还啊,肯定会还你的。”
急诊的手术费是宋拓垫的钱。当时情况紧急,李晌好不容易把手术各种通知书签上字,实在没办法去交费。更何况,李晌没钱,张宁一知道,李晌也知道。
学费不能动,那是以后的根本。
生活费不敢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院
于是宋拓就当了一回善财童子,并且被李晌以疼死之姿,答应了不告诉李晌的家长。
宋拓踱步走到窗户前面,看着楼下:“我已经告诉你家长了。”
李晌腾一下跃起,刀口瞬间开始发疼。刚要发怒,被旁边护士按住:“你个虎比孩子,刀口没长好呢,哪能用力,把刀口再崩开。”
李晌在东北女护士的怒目注视着,趴下了,做一只优雅的仓鼠。李晌恨死痔疮这个东西了,让李晌优雅的不完美。李晌看着宋拓微微笑的脸:“先森,能解释一下么?”
宋拓点点头:“第一,我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的朋友,向你的家长反应你的表现以及生活很正常;第二,你只是一个学生,手术费这种东西你承担不起,也不该你自己承担,并且我也不想因为你想自己承担伤口没好就去勤工俭学,这是对你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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