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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荣耀是你8 他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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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系的发黄的军装,左半边袖管空荡荡的,右腿则是冰冷的机械义肢。
他是联邦大学的校长,雷蒙。
一位立下赫赫战功,值得敬仰的人,后来又担任联邦大学的校长,培养更多的精英上战场。
“孩子们。”雷蒙校长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厚重感,“我知道,你们中有人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有人觉得自己会是拯救人类的大英雄。但是,我今天想告诉你们的是,联邦大学,是用十六万七千四百名师生的鲜血,在蜥蜴人手中成为你们现在看到的模样。”
校长的目光如电,扫过机甲战斗系那些稚气未脱却满脸傲气的脸庞。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见证过人类曾经的反抗与斗争。我们的祖先曾被圈养,曾被当作鲜活的食物送上异族的餐桌。”
他沉了沉声音,眼中似有泪光,“而现在,联邦大学的精神——那就是‘不屈’。我们生而为人,我们是顶天立地的人,我们同样站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人类的骨头,那群冷血的畜生,它们咬不动!”
随着校长的讲话,大屏幕上浮现联邦建立初期的黑白影像:一些衣衫褴褛的人类,在废墟中挖掘钢铁,在简陋的工厂里手工打磨机甲零件,在绝境中互相搀扶。
无论男女,无论哪个年龄段的人,无论他们是白皮,黑皮,黄皮,互相帮助,镜头最后是他们都眼神充满希望。
紧接着,优秀毕业生代表,现任边境第七军团长的霍尔走上台。
他一身笔挺的军装上挂满了勋章。
但他开口的第一句却是:“我这些勋章,并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每一个都代表至少一位战友的牺牲。在这里的四年,你们要学的不是如何变强去欺辱同胞,而是如何去变强!去守卫我们的家园,让我们真正的自由!”
莫鸦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守护家园,让自己自由,这些话,像是重锤一样敲击着他的灵魂。
他想,自己的人生应该怎么样呢?
小时候,知道自己是被捡来的,他害怕被丢掉,希望自己的父母能来接自己;后来被欺负,被抢走他好不容易捡来的食物,他又是生气,希望自己能抢回来;再后来,上学校,了解了外界,他又想离开贫民窟,带着老爹出去;现在,他想做什么呢?
他想.....他想消灭所有的蜥蜴人,让所有的存活者都不必过这种担惊受怕的生活,他想自己的老爹,可以生活在清新空气,有绿植的地方,他想让上学校的小孩儿,都能吃饱,都不必在被欺负,他想.....各种思绪,情景在脑海浮现,他想体验一下,书中所说的,百年前,人们在家中喝碳酸饮料,吃烧烤,在街边畅聊开心。
仅从那几行字,他贫瘠的想象,不知道当时是怎样的场景,但是,一定很快乐。
随意坐在街边聊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在家躲着危险,出去是冒险......
随后,几名德高望重的教授分别上场。
那名梳着严谨分发、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教授推了推眼镜,他严厉地告诫着:
“如果你们认为,”他的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机甲仅仅是堆砌的金属和复杂的代码,那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在战场上,传感器会失灵,能源舱会损毁,唯一能支撑你们在绝境中扣动扳机、挥出最后一刀的,是自我毅力。这种坚持不源于算法,而源于你们那颗永不熄灭的人类之心。四年时间,我们要磨练的不是你们的手速,而是你们在黑暗中孤独前行的意志。”
紧接着走上台的是一位气质清冷、穿着中式立领装的女人,她环视全场,重点在那些炫耀辅助芯片的学生身上停留了一秒,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深邃:
“在这个科技爆炸的时代,外界都在教你们如何走捷径,如何把自己变成更高效的机器。但我教给你们的第一课是自省。问问你们自己,当你们在大脑里植入不属于自己的程序时,当你们习惯于让算法替代直觉时,你们还是那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类吗?守住灵魂的边疆,比守住联邦的防线更难,但也更重要。”
随后,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白人稳步走上台。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所有的学子,语重心长地谈到了求知:
“真相往往被掩埋在血腥的谎言之下。求知,是为了让你们在面对那些披着人皮的怪物时,能一眼看穿它们的伪装。只有掌握了真实的过去,你们才能拥有真正的未来。去读书,去怀疑吧,去寻找那些被禁止的真相。”
最后,一位英姿飒爽、穿着深绿色特种作战服的女军官大步流星地走上台。
她的演讲最简短,也最铁血:
“联邦大学不养寄生虫。你们在这里吃掉的每一口高能营养液,消耗的每一克稀有金属,都是贫民区那些连干净水源都喝不上的百姓省出来的。为什么要供养你们?因为你们是盾!当蜥蜴人的利齿伸向无辜者时,你们必须出现在那里。”
一声厉喝:“如果是过来体验生活的,现在就赶紧滚出去!”
大礼堂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顶点。
原本躁动的权贵子弟们也收敛了脸上的轻慢。
莫鸦坐在位置上,感受着这些话语的力量。
他想,如果百年前的人类也拥有这种“不屈”与“自省”,或许那所谓的“新秩序”根本没有机会扎根。
就在此时,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一道冰冷的、带着无形威压的精神波动瞬间覆盖了整个礼堂。
“哒、哒、哒。”
清脆的皮靴踏地声。
在那一道孤傲的聚光灯下,一抹深蓝色的身影缓缓走上台。
林一。
她依然穿着那一身笔挺的将校军服,高马尾头顶簪着一个小巧银色的剑,透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杀伐之气。
她没有坐在演讲位上,而是直接站在了讲台正中央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上千名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