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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吧4 旧校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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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校舍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前面南秩走过走廊,一层、二层、三层。
他一间间推开宿舍门,还好有手机陪着他。
厚厚的灰尘覆盖遍地,手电筒的光柱划过,墙皮像枯干的皮肤一样成片剥落。
南秩绕过废弃的课桌椅、避开破碎的暖水瓶,看到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堆积在角落,像是一座座无名的小坟冢。
都没什么很吓人的,往往有声音突然响起,就是他不小心又碰到了什么。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只要看清了,南秩就不害怕。
只是,在窗外,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鸦鸣,南秩在教室里,能听到回声,他有点害怕,总感觉浓密的草丛中,时不时悉悉索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视。
南秩加快了搜索的速度。
他并不是想赢得比赛,而是尽快希望尽快结束。
看了眼手机,还没到一小时。
啊啊啊!
需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两小时。
回去真的要把宋琪打一顿!让他乱坑人,让他随便找人比什么赛!
南秩来到了401宿舍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嘎吱——”尖锐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出老远。
破碎的窗户缝里不断往里灌着阴风,吹得他后颈发凉。
“咳咳……”南秩被灰尘呛得轻咳两声,心跳如擂鼓。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踩到地上的碎玻璃.
可偏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脚下一滑,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物件,整个人重心一歪,“哐当”一声巨响,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旧衣柜上。
相比于南秩那边的胆战心惊,林一这边的进展简直可以用“郊游”来形容。
她穿梭在女舍阴森的走廊里,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像是在逛某种复古旧货市场。
她大方地推开一扇扇落满灰尘的门,饶有兴致地翻找着。
“这本日记的字迹真漂亮,看来以前是个很温柔的女生。”林一借着手机光翻了两页,又从一个抽屉里拎起一串落满灰尘的蓝色水母情侣手链,“审美也不错嘛,可惜了。”
她连续转了几个宿舍,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这所谓的“试胆大赛”有点无聊。
直到时间快临近一小时,林一推开了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的宿舍门。
这间屋子的霉味比其他地方都要重,空气中漂浮着一种黏糊糊的压抑感。
林一的视线落在靠窗的一张下铺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娃娃。
“哎呦,这个不错嘛。”林一挑了挑眉,走上前去。
那是一个约莫半米高的洋娃娃,它穿着一件层层叠叠的欧式宫廷蕾丝裙。
说它精致,是因为它的五官比例完美得近乎诡异,皮肤是一种透着死气的惨白色,在手电筒的直射下,甚至能看清皮肤下青紫色的伪造“血管”。
林一伸手拨开娃娃脸上杂乱如枯草的金发,对上了一双硕大的、蓝幽幽的玻璃眼珠。
那眼珠里似乎安装了某种特殊的折射装置,无论林一从哪个角度看,那娃娃似乎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娃娃的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露出一排细小、惨白且尖锐的牙齿,像是某种食肉动物的雏形。
最让林一感到意外的是,娃娃的一只手里,竟然死死地攥着一撮黑色的、像是真人头皮上扯下来的长发。
更诡异的是,当林一试图把它拿起来时,娃娃的头部因为重力作用缓缓向后一仰,喉咙里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短促且尖锐的“咯咯”声。
在那死寂的房间里,这声音就像是某种濒死的婴儿在磨牙。
“质感做得这么逼真?连指甲缝里的血垢都画出来了?”林一凑近看了看娃娃的指尖,那里呈现出一种干涸的暗红色,指甲盖翻起,仿佛这个娃娃曾经疯狂地抓挠过什么硬物,但是细看还布灵布灵的,应该是给娃娃做的美甲。
哈哈哈,捡到宝了,看来这个床的女生,曾经应该个惊悚爱好者吧。
真是意外之喜。
她一把拎起娃娃的脖子,把它夹在腋下。
心想:这个带出去,她就赢了
她看了看表,想着先出去等。
就在她快要走出女舍时,忽然听到男舍那边传来一阵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一皱了皱眉:“怎么了?该不会吓晕过去了吧?”
她加快了脚步,拎着那个狰狞的娃娃,直接朝着南舍的方向走去。
半小时前。
南秩来到了410宿舍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嘎吱——”尖锐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传出老远。
破碎的窗户缝里不断往里灌着冷风,吹得他后颈发凉。
“咳咳……”南秩被灰尘呛得轻咳两声,心跳如擂鼓。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踩到地上的碎玻璃。
可偏偏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脚下一滑,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物件,整个人重心一歪,“哐当”一声巨响,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旧衣柜上。
南秩半个身子栽进了敞开的柜门里,额头撞得生疼。
更倒霉的是,他的手机摔在了一米开外的地上,屏幕朝下,四周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他忍痛撑起身子,一只手下意识地在衣柜深处摸索,试图寻找支点。指尖扫过一阵冰凉,他摸到了几件破旧的棉衣,接着是硬邦邦的边角,似乎是拳击套或者哑铃。
然后,他的手触碰到了一截冰凉、坚硬且凹凸不平的东西。
那触感……像是一只人手。不,更确切地说,是一截没有温度的骨头。
一股极寒的凉意顺着指尖瞬间炸开,疯狂地流向四肢百骸。
南秩僵在原地,汗毛根根立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颤抖着手继续往上摸,是肋骨、脖颈,还有脸骨轮廓……这具“身体”穿着脏兮兮的棉质外衣,布料因为年久日深已经变得毛糙扎手。
一瞬间,《宿舍怪谈》、《床底下的她》、《逃离不开的宿舍》、《校墓旁的笔记》这些恐怖电影的画面走马灯般在南秩脑海里疯狂闪现。
门口是不是有人正在站着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默默的窥视自己,露出一只眼睛。
刚刚自己肯定没关门,所以——门是半开的!
又或者,自己摸到这个是个死人,被人杀死了,藏到衣柜里,后面没有人发现,变成了白骨!
啊啊啊啊,自己是不是摸到死人了,衣柜里是不是有血。
啊啊啊啊!这个血,会不会流的到处都是,那自己现在站着的位置,曾经是不是有很多血,干了以后没有收拾,自己还站在这里,南秩一瞬间甚至想把鞋脱了,或者是把脚砍了。
啊啊啊啊啊!!!!
那床底下会不会钻出床鬼把他闷死?
窗边的玻璃会不会突然掉下来,然后他被扎死。
他瞳孔骤缩,牙关打颤,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连灵魂都在极度惊惧中疯狂战栗,几乎要瘫软在地。
南秩脑中几乎在重写《100种离奇死法》。
就在这时——
林一夹着那个模样狰狞的洋娃娃,在男舍空荡荡的走廊里寻找着南秩。
一层,静悄悄的;二层,只有风吹过破碎窗户的哨音;三层,依旧不见人影。
当她踏上四层的楼梯时,脚下破碎的瓷砖和枯枝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由于她腋下夹着娃娃,娃娃那僵硬的塑料肢体不时磕碰到两边半开的朽木门,“吱呀——吱呀——”在这死寂的楼层里,这声音就像是某种怪物在磨牙。
林一的影子在手电筒的晃动下,被拉扯得又细又长,连同她怀里的娃娃,在地板上投射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轮廓。
此时,躲在410室门后的南秩,心态已经彻底崩了。
在他这边,那根本不是脚步声,而是死亡倒计时。
那沉闷的撞击声和木门的呻吟声,像极了电影里变态杀人狂拖着沉重的铁链,恶鬼索命。
南秩缩在门后的阴影里,浑身汗毛直立,空气彷佛凝滞了。
屋内静悄悄。
他屏住呼吸,双手死死握住刚才从衣柜里摸出来的哑铃,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透过门缝,他看见走廊里出现了一个怪物般的黑影——那个影子长着两个头,四只手,四只脚,大头小头都垂着凌乱的长发,扭曲得不成人形。
“什么东西……”南秩不敢深思。
影子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破门而入。
南秩心一横,先发制人!
就在人影晃过门口的一瞬间,他猛地冲出去。
然而,那个人一脚踹在他身上,“呃啊!”
南秩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哑铃也随之脱手,“哐”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又精准地咯到了他的小腿骨。
“嘶——”
林一手中的手电筒猛地照向地面。
强光下,她看到那个平时高冷不可一世的南秩,正一手捂着腰,一手痛苦地揉着小腿,整个人缩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