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龙族来种田》草履虫进化史

13、第十三章：正骨 骨头关节“

　　“我吃完了。”岂犽等他讲完才走上来，“走吧。”
　　“哦。”原本准备加入制作火把队伍的伊诺斯只能放弃，打算去教岂犽正骨。
　　“伊诺斯，99 后面是什么？”祭司的声音忽然从身后追上来。
　　伊诺斯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头：“99 后面是 100。百、千、万，都可以套用这个规律。”
　　“一百后面怎么读？”祭司用求贤若渴的眼神看着他。
　　伊诺斯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棍，索性蹲下身，在地上「90」的后面重新划出一个「100」。他边写边用木棍的末端在数字底下点了点：
　　“这个‘1’是怎么来的呢？我们跟前面对比一下，前面都是两位数，两个数字，你大可以把它想象成两个绳结。但是到了‘100’这里，它变成了三位数，也就是有三个绳结。我们之前在教的时候就说过，在任何数字前面加‘0’都不会改变它的意思，所以我们可以在‘90’前面添一个‘0’。‘0’的下面是‘1’，接着再从‘1’开始往后数，一直数到‘999’。”
　　伊诺斯嫌一个一个写太麻烦，直接跳过去，在沙土上利落地补了个「999」。
　　接着他又往「100」下面写了个「1000」，再下面拉出一道长长的横线，写下「10000」。
　　木棍每落一笔，嘴里便跟着念一句：“这是一千”，“这是一万”。
　　祭司眯起眼睛，盯着地上的那些符号看了很久，神情半明半暗，也不知道究竟听进去了多少。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朝伊诺斯摆了摆手：“你先去忙吧。”
　　伊诺斯如蒙大赦，连忙扔掉木棍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早已等在旁边的岂犽。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给祭司当数字启蒙老师的份上，脚趾都快在地面抠出个新数字来。
　　两人来到一只庞团兽旁边。那兽横卧在地，巨大的体廓像一座隆起的小丘，光是那条小腿就比伊诺斯整个人还粗上两圈。
　　伊诺斯仰头打量着那副骨架与筋肉交错的构造，有些无从下手。
　　总觉得找错了练习对象。
　　“嗯？”岂犽斜挑眉梢，目光里带着几分揶揄。
　　伊诺斯用指节蹭了蹭有些发烫的脸颊，吞吞吐吐道：“要不……你先把小腿上的肉都削掉，只剩下骨头？”
　　岂犽倒抽了一口凉气：“你要求还挺高啊？”
　　伊诺斯被他这一句堵得耳根都红了几分，仔细一想，这要求的确听着就像是故意为难人。他有些讪讪地改口：“算了，这好像是有点难度，我们还是换个……”
　　“谁说我做不到？”岂犽不快地打断他，觉得这小亚人真的有气他的天赋，声音沉下来，“站远点。”
　　“哦、哦。”伊诺斯忙不迭往后退，确定那切肉的力道无论如何都溅不到自己身上才停止。
　　那边还没有火把，火堆的火光也照不到那里。
　　伊诺斯只能看到岂犽高大的侧影。
　　岂犽立在原地闭了一瞬眼，下一息就转换成了龙身。原本在庞团兽面前显得矮小单薄的龙人，眨眼间化作一条通体铁锈红的巨龙。他盘踞在庞团兽的上空，鳞片层叠如旧甲，颜色深浅不一，有处像干涸的血，有处泛着久经风霜的金属哑光。
　　他低头，居高临下地扫了伊诺斯一眼，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随即猛地俯身，利爪如钩，朝那条粗壮的小腿直直剖了下去。
　　一爪子下去，确是扒了一层肉下来，但整条小腿也被他打飞了出去。
　　场面一度过于血腥。
　　伊诺斯强忍着不适，战战兢兢地说：“要不还是算了……”
　　“吼！”岂犽不高兴地冲他叫了一声，再次出手，对准另一条腿。
　　“你要不先把那只腿捡回来？”伊诺斯小声建议，“浪费食物不好吧。”
　　岂犽动作一顿，不太情愿地去把打飞的腿捡了回来，丢到庞团兽的肚子上，继续拿另一条腿练习。
　　这次他收了点力道，爪子却卡在了脚踝里，他恼怒地甩了好一会儿才甩开。
　　伊诺斯觉得这一幕有点变态又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大的动静连族长都被惊动了，跑过来问。
　　伊诺斯简单和族长解释了一下：“我想治好闪影的腿，但是我力气不够，就想让岂犽帮帮我。不过，在给闪影治疗之前，我想让他先拿别的猎物练练手。因为腿上有肉看不到骨头，我让他把肉削一下。”
　　结果惨不忍睹，还好没直接给闪影正骨，不然没治好可能还会加重。
　　族长了解后，看着岂犽急得跺脚：“你这样是不行的，要顺着肌肉的纹理去切才好切。”
　　疾龙一族对这个最拿手了。
　　“要不让族长帮我们削？”伊诺斯再次提议。
　　“吼！”岂犽不爽地拒绝了。
　　“你看我们平时切肉啊，都是顺着纹理切的，你别把肉搞得乱七八糟。”族长没好气地在旁边指导。
　　伊诺斯在旁边愧疚的低着头。这好像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提议让岂犽拿猎物练习，他也不会在这里糟蹋食物。
　　岂犽可能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又报废了两条腿后，他终于掌握麻利削肉的方法。
　　伊诺斯小跑过去，指着脚踝关节处：“闪影就是这里的骨头错位，你好好观察一下，然后握着脚骨，像活动自己的脚那样转动几下。”
　　族长也趁机凑过来观摩。
　　这边还乌漆嘛黑一片，其他龙都还在火光下帮忙制作火把。
　　岂犽思考了一下，还是维持龙形，用爪子握住脚踝。
　　伊诺斯指导他：“你先把它转回正常的位置，感受一下顺滑的活动感。”
　　岂犽照做，轻轻转动了两圈。
　　“好，现在你试着往反方向猛力一扭，就是朝它不该转的那个方向掰过去，把关节掰脱位。”
　　岂犽第一下没使多大劲，第二下猛地一拧——
　　“咔嚓。”
　　关节直接从原位脱了出去，甚至有一小块碎骨崩飞了出来。
　　不等伊诺斯开口，他马上扭身飞到另一只庞团兽的旁边，三下五除二削掉一条大腿上的肉放第一只肚子上。
　　伊诺斯看得脑壳痛。他已经开始自我怀疑，这样真的行吗？
　　“这次不急，”伊诺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照着九统给的文案读，“你先感受正常的活动范围，记住那个感觉。”
　　岂犽照做，爪子裹着脚踝来回转动，动作比上次稳了不少。
　　“然后尝试着往相反的方向拧，感觉到阻力了再发力。”
　　岂犽慢慢转动爪腕，朝外侧施加压力。踝关节被一点点带到极限位置，肌肉和韧带绷紧，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就是现在！】九统在伊诺斯耳边喊。
　　“就是现在！”伊诺斯跟着紧张的喊。
　　“咔嚓。”
　　关节脱出，没有碎骨，脚掌歪向一边，竟然真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