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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三餐四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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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大赛摘得桂冠,当晚的庆功宴暖意融融,一行人满面喜色、举杯谈笑,细数备赛数月里熬夜攻关、遭遇暗算又逆风翻盘的种种过往,席间满是如愿夺冠的畅快。此时已是深冬十二月,距离四人在阶梯教室敲定游戏人物定型原画刚好过去整八个月。
宴席散场,夜色浸着冬夜寒凉,林野主动护送温书妍返程。行至半路,林野脚步放缓,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忐忑与期许,轻声开口:“书妍,明天陪我回家一趟好不好?我哥嫂一直念叨着想见见你。”
见她提起登门见亲,温书妍心头了然,登门见家长便是敲定终身的讯号。她定定驻足,望着林野笑意一点点凝滞、神色渐渐紧张,伸手攥住对方胳膊,眉眼弯弯:“我去可以,但不能只我单方面登门。”
林野一时茫然,蹙起眉头疑惑应声:“嗯?”
温书妍笑得眉眼舒展:“我的意思是,约上我妈妈,咱们两家长辈找个馆子坐一坐,让你哥哥嫂子和我妈妈碰面聚餐。”
惊喜骤然撞满心口,林野难掩激动,拉着她的手追问:“此话当真?你是打定主意,往后要和我一直走下去了?”
温书妍迎着她灼热的目光,郑重颔首:“没错,只要和你相伴,无论去往何方、做任何事,我都满心欢喜。”
林野再也克制不住心绪,伸手将人牢牢拥入怀中,低头细碎吻落在她的额角、眉眼。温书妍被突如其来的亲昵闹得脸颊发烫,轻轻推搡:“别这样,大马路上人来人往,被路人撞见多难为情。”
“撞见便撞见,亲吻自己的恋人,本就光明正大。”林野非但没有松手,反倒抱得更紧。
恰逢一名路人骑着电动车途经此处,温书妍慌忙把脸埋进他的衣襟,软乎乎的小拳头轻捶她肩头:“实在羞人。”
林野低笑出声,松开怀抱,牵起她微凉的小手,低头在她手背印下一吻。温书妍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嗔道:“你再胡闹,我便不理你了。”
见小姑娘真的闹了别扭,林野才依依不舍退开半步,拉开些许距离。温书妍佯装赌气快步往前走,嘴角却止不住弯起笑意。
一路缓步到单元楼下,温书妍催促林野早些回去,林野执意要护送她上楼,目送她站在家门口才肯作罢。临分别前,林野细心叮嘱:“抽空问问阿姨什么时候方便,订馆子、敲定时间全都交给我来安排。”
“好,我记着了。”
隔日两人各自和长辈沟通,敲定一周后的午饭聚餐。
一夜落雪过后天朗气清,街边枝桠垂挂着剔透冰棱,在日光下折射细碎银光,厚雪铺满街巷,天地素净洁白。
聚餐当日,温母性情温婉随和,林野的哥嫂爽朗热忱,一桌饭菜吃得闲适自在。席间众人闲谈不断,从校园备赛的惊险趣事聊到获奖游戏的创作细节,全无初次碰面的拘谨生疏。哥嫂不住夸赞温书妍心思细腻、画功卓绝,整款获奖游戏绝美的原画布景,大半出自她的手笔;温母也格外赏识林野沉稳可靠,风波迭起的赛场之上,始终挺身护着自家女儿。一顿家宴落毕,两家长辈早已心照不宣默许二人相守,临别时还热情相约往后时常相聚走动。
两家会面圆满落定不到二十天,寒假如约而至。此前被紧凑的备赛日程困住脚步、久未外出写生的温书妍,终于得空奔赴心心念念的采风之旅。
林野索性搁置手边琐事,全程相伴左右,二人第一站奔赴烟雨江南。
江南青瓦白墙依河而建,乌篷船划过碧水石桥,古韵悠然。清晨在临河茶馆趁着薄雾写生,傍晚漫步石板小巷,鼻尖萦绕着桂花糕与酒酿的甜香。温书妍手持画板不停勾勒,临水民居、小桥流水一一落于纸面,林野或是静坐一旁帮她收纳颜料、整理画稿,或是沿河漫步取景,拍下风光留作日后游戏场景素材。
在温润的江南盘桓半月有余,饱览水乡柔情后,两人收拾行囊远赴辽阔西北大漠。黄沙漫卷接天际,落日熔金铺满连绵沙丘,长风过境卷起漫天细沙,苍茫壮阔的大漠风光直击人心。白日里温书妍坐在沙丘上,执笔描摹戈壁孤烟、落日长河,风沙吹乱鬓发时,林野便静静立在身侧,替她拢好被风吹开的衣襟,备好饮水与干粮;入夜寻一处背风沙丘落脚,漫天星河倾泻,四下只剩风声漫过沙海,两人并肩闲谈校园往事,畅想往后事业与生活。
一路走走停停踏遍山河,足足耗时一个多月,温书妍攒下满满一箱写生原稿,江南的温婉、大漠的雄浑,全都化作独一份的原画素材。
过完正月,新学期准时返校,距离全国大赛落幕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任导师专程找来林野,接连抛出喜讯:多家知名游戏公司递来入职邀约,更有老牌大厂出价,想要买断那款仙侠解谜游戏的全部版权。
林野没有仓促答复,当天傍晚就约上王强、李枫与眼镜男在校外小餐馆碰头。
王强早早拎着汽水等候,嘴里还在吐槽前段时间接连收到猎头私信,天天被各大游戏公司私聊挖人;李枫随身带着随身笔记本,密密麻麻记着好几页各家厂商开出的待遇、版权报价,闲暇时反复核算利弊;眼镜男姗姗来迟,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推了推眼镜,语气淡然:“程序防护、后台安全归我,商务版权这些我不掺和,你们拿主意就好,不过前段时间有厂商私下试探挖我做安全主管,被我回绝了。”王强与李枫也全数表态,事事听从林野安排。
环视并肩作战的伙伴,林野缓缓道出心中规划:“版权我不打算出售,各大公司的入职邀约也一并回绝。我想自立门户,组建一间独立游戏工作室,你们愿意入伙吗?”
王强当即一拍桌面,满眼兴奋:“这主意太棒,我第一个加入!正好厌烦了大厂流水线式的工作模式!”李枫连连点头附和,坦言比起依附公司,更想跟着团队自由创作解谜关卡;眼镜男稍作思索,依旧只应允全权负责技术安保,四人相视一笑,创业的念头就此敲定。
后续又用了两个多月对接投资人、选址、办理注册手续,靠着此前全国大赛积攒的行业口碑与早期融资资源,暮春时节,工作室正式落地运营。团队各司其职、分工明晰:温书妍独揽原画设计,人物立绘、场景布景尽数经手,江南与西北采风所得素材大量运用在新作中,造就独树一帜的美术画风;林野统筹全盘项目,敲定游戏世界观与主线剧情;李枫深耕关卡设计与数值平衡,延续《雪之城》精巧的解谜思路,日常泡在工位反复测试关卡容错率;眼镜男坐镇后端,负责代码编写、漏洞排查与安全防护,杜绝赛场恶意入侵的意外重演,空闲时还会搭建专属工作室云端防护服务器;外向活络的王强对接商务洽谈、市场宣发,打理工作室大小杂务,时不时外出对接展会、洽谈渠道,忙起来连吃饭都顾不上。
众人延续备赛时期精益求精的本心,拒绝粗制滥造跟风圈钱,沉下心细细打磨作品。整整耗时一载打磨的首部新作上线后,凭借唯美原画、层层反转的解谜剧情与饱满完整的世界观迅速爆火,上线三个月销量稳步攀升,收获海量玩家好评,工作室就此在国内独立游戏领域站稳脚跟。往后数年,团队稳扎稳打稳步发展,接连产出多款优质作品:有取材人鱼传说、温情治愈的奇幻游戏,也有依托水乡大漠风光打造的休闲探索类游戏,常年稳居优质独立工作室前列。
闲暇时分,五人仍旧保留在校并肩备赛时的相处模式,项目收尾便结伴聚餐闲聊。王强总惦记着温书妍亲手烹制的麻辣牛肉条,每次聚餐提前半个钟头到厨房打下手;李枫习惯性复盘新作关卡的优化空间,拉着林野逐条探讨细节改进;眼镜男闲来无事便迭代优化专属防护程序,偶尔还会帮玩家排查游戏BUG。
暮色沉落,一天的工作落幕,伙伴们各自归家。林野同温书妍并肩走在晚风吹拂的街道,沿街灯火次第亮起。回首来路,从阶梯教室初次构思游戏关卡、中秋烟火下互通心意,历经赛场暗算、夺冠圆梦,登门拜见双方家长、结伴走遍山河采风,再到携手创业、共建工作室,前后跨过三载春秋,过往所有波折与欢喜,全都沉淀为眼前安稳平淡的朝夕。
从此岁岁年年,春日共赴江南烟雨,深秋同赏大漠长风,事业稳步向前,身旁朝夕仍是心上人,三餐四季,安稳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