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怎么不按主线走了？》图阿意

16、第16章 开始走主线

　　启程的日子终于到了。

　　清晨阳光穿透薄雾，将整个奥兰多点亮。

　　四匹骏马拉着的马车停在圣堂前，车上装饰着圣会的圣徽——一轮金色的日轮周围交织着藤蔓，中间的十字撑在中央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车厢的门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连车轮的辐条都打磨得光滑锃亮。

　　这是圣院派来接引候选人的专车，象征着荣耀与身份的认可。

　　看着这辆华丽的交通工具，程季忍不住暗诽——不愧是利兹大陆最高学府的排面，光是这马的价格就够普通人吃上好几年了。

　　她背着不大的行囊，里面装着几件衣物、面包、手抄的草药笔记，还有一小包奥兰多的泥土。

　　马车周围，已经聚集了大半个小镇的居民。

　　玛丽夫人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碎花裙，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她手里攥着手帕，眼眶微红，却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上前用力抱了抱程季，声音发哽：“到了那边，记得写信回来。缺什么就跟家里说，别省着。”

　　程季用力点头，喉咙像被堵住了，说不出一句。

　　珍妮奶奶站在夫人身旁，拄着磨得光滑的枣木拐杖，背脊挺得笔直。但希亚走到面前时，挺直的背脊还是佝偻了下去。

　　“外婆......”希亚的声音发颤。

　　珍妮外婆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细细地替希亚理了理衣领，从怀里掏出小布包，塞进希亚手里。

　　布包不大，却沉甸甸的，发出金属碰撞声：“路上买点好吃的。”老人的声音沙哑，却不容拒绝：“别饿着自己。”

　　指尖触到布料下硬币的轮廓，希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外婆攒了很久的积蓄。

　　安娜修女站在一旁，晨风吹动白色的头巾。

　　她双手交握，温柔欣慰。伸手抚过希亚的金发，说出了游戏主线第二章的台词：“孩子，你从小就与众不同。我一直知道你会有不凡的前程。到了圣院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光明神与你同在。”

　　希亚握住她，低头在手背上一贴，声音哽咽：“谢谢您，安娜女士。”

　　马克斯神父最后上前。

　　他换上了只在重大节日才会穿的白色祭披，胸前的圣徽闪着微光。

　　看着希亚，目光里掺杂着骄傲，欣慰，还有一丝担忧。

　　“孩子。”

　　他声音低沉而庄重：“你天赋极高，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孩子。但天赋越高，责任越重。未来的路上，会有鲜花，也会有荆棘；会有赞誉，也会有诋毁。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忘记你的本心。另外，保护好艾莉。”

　　他顿了顿，在希亚的额头上画了枚祝福的咒文：“愿光明神保佑你，指引你的道路，护佑你平安。”

　　希亚闭上眼，感受着额头的温度：“我会的，马克斯神父。”

　　看着这一幕，程季心里有些感慨。

　　在原作里，马克斯神父是个只有一句话的角色，连路人甲都算不上。但在此刻，他只是送别孩子的长辈，满心牵挂，却只能将一切托付给神明。

　　“好了，时间不早了。”车夫恭敬地拉开车门：“两位小姐，请上车吧。”

　　希亚转身看向送行的人群，目光一一扫过熟悉的脸——外婆，玛丽夫人，安娜修女，马克斯神父。还有面包房的学徒、铁匠铺的伙计、在河边洗衣的姑娘们......此刻都带着祝福与不舍回望。

　　她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们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门关闭的瞬间，窗外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

　　车轮滚动，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马车缓缓驶离了圣堂门口。

　　程季透过纱帘，送行的人群渐渐变小，变远，最终化作一团模糊。

　　“走了。”她轻声说。

　　希亚坐在对面，将沉甸甸的布包贴在胸口，轻轻闭上了眼睛。

　　“嗯。走了。”

　　马车沿着蜿蜒的道路向北行驶，载着两个少女，驶向未知的远方。

　　晨光铺满大地，将马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马车内部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绒毯，车窗垂着精致的纱帘。

　　希亚金色的长发在柔和光线下熠熠生辉。

　　她看着艾莉，眼眸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小艾莉，圣城......会是什么样呢？”

　　程季回以微笑，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圣城，圣彼得堡。这里是诺斯拉斯的中心，是信仰的圣地，也是无数阴谋与秘密交织的漩涡。

　　“我也不知道，希亚。”程季轻声应和，目光投向飞速倒退的田野：“但新生活开始了。”

　　远在圣彼得堡，面容清癯的加百列正静静地看着远方。

　　银边白袍的袖口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捻动着样式古朴的戒指，眸中极其短暂地掠过与希亚眼中如出一辙的、纯粹的金光。

　　更远处，圣城某座高塔的阴影里，深邃如夜的眼眸也正透过水晶球的投射，注视着这辆驶向圣城的马车。

　　目光的焦点，是万众瞩目的金发少女。

　　马车辚辚，载着少女奔向圣城，也奔向早已张开、静待猎物踏入的神明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