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宁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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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TM是个阴天。”
“聂铮你说错了，整个尼达维勒都只有阴天。”
这里除了阴天不会再有别的天气，至少在他们的皇女莉莉丝成年前不会再有别的天气。
艾萨克昨晚接下了伊瓦第皇室的临时任务，今早赶到尼达维勒的首都迪普斯通，为莉莉丝皇女的成人礼进行外围保护工作，为期一个月，酬金远超其他不计功勋的普通任务。
这项任务已经是二次发布了，聂铮第一次就领取了，他比艾萨克要早来一天。
“迪普斯通作为一国之都，再怎么说也不会这么缺人手吧？他们的皇家士兵队呢？”
艾萨克环视一圈。
他们正位于皇宫最大的主殿，天权殿内。
宫殿上方是流动着旋涡状荧光的穹顶，穹顶正下方，是一个银白色的巨型王座。
王座上有一道模糊虚幻的高大身影。
无形的气流挟着冰凉刺骨的寒意，在那道身影周身涌动，肆虐，咆哮。不断挣脱，又不端被拉回那人的体内。
与周身疯狂暴虐的气流不同，那道身影最核心的主宰者，始终只是庄严地坐在王座之上，用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威严无声地俯视着台阶之下。
那是伊瓦第十三世，和他的恶灵骑士团。
准确说这是为了纪念伊瓦第十三世为尼达维勒建国做出的巨大贡献，而建造的塑像。
但不论是尼达维勒的皇室还是普通人，他们都认为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将伊瓦第十三世留在人间，然后在每位继承者成年时，赐福给伊瓦第的子孙后代。
且每一个尼达维勒人都坚信，只有被伊瓦第十三世赐福的人，才能成为国家真正的统治者。
而赐福是否成功的判断依据，就是在赐福第二天的早晨，太阳是否会照亮这片终年不见日光的土地。
“明明是一个程序技术如此发达先进的国家，思想竟仿佛还停留在旧历。”
艾萨克感叹着摇头。
入目可见，皇宫内的士兵们个个都装备轻便机甲，佩戴银灰色□□，头盔面罩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不断有数据在上面翻滚，不仅有对身体数据的实时监测，还共享整合了皇宫内的所以信息，以便对有异常的地方进行重点监控。
这都是未来集团还没对外公开的最新技术。
作为未来集团背后势力之一，伊瓦第皇室轻松就拥有了这些。
无论从一路上所见到的平民穿着，还是城市建筑，尼达维勒都是一个充满机械未来感，程序发展极为迅速的国度。
艾萨克理解不了“赐福”仪式存在的意义，不过看得出来尼达维勒全国上下对此都很重视。
“这位莉莉丝皇女的成年礼还真是隆重，听说联盟军现任统帅江掣本来今天也该到了，但临时有事才延期几天，不过他儿子江越倒是已经来了。”
艾萨克看着满脸不耐烦的聂铮，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视线尽头有一列队伍正在骑士团团长的带领下，走进这座气势恢宏的银白宫殿。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配戴眼镜，气质冷漠的中年绅士——西蒙霍尔，本世纪最杰出的程序学家。
他身侧跟着两名外貌优越，气质不凡的少年。
左侧少年身形高挑，有着一头蜂蜜般亮泽的金发，手戴白手套，腰佩长剑。
他目视着前方，一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目光带给人一种极致严苛的审视感，让被注视的对象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右侧是一个更为年轻的少年，少年一头蓝黑色短发，穿着得体，态度谦和，始终面带微笑，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笑意不达眼底，谦和浮于表面。
前者是联盟学院学生管理委员会的会长阿方索，后者正式联盟统帅之子，江越。
“啧，人家是被邀请来观礼的，而我们是来卖命的。”
艾萨克拍了拍聂铮的肩膀：“朋友，我看你还是对那个叫做魏思礼的移民生死心吧，我听说他已经被江家拉拢，还被统帅推荐给了西蒙霍尔，现在正在西蒙霍尔的研究室，接受程序开发帮助。”
“我们这种底层人，想要开发体内程序只能自己找密钥，找不到就要认命。而魏思礼投靠了江家，想要人工密钥不就是张张口的事。你我手中都没有吸引他的筹码，别白费力气了。”
聂铮把肩膀上的手拍开，“认命？哼，我从不认命。”
他最初接近魏思礼，是本着对优质资产提前投资换取利益的想法，现在同样是为了利益。
就像艾萨克说的，他们想要开发体内程序只能自己找密钥，找不到就要认命。
眼下，聂铮体内程序系数7，开发程度50％，权限等级3级。
在没有人工密钥的情况下，他开发程度的最高安全阈值只有70％。
所以权限4级，就是他的上限，但他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阻碍近在眼前，他现在就要未雨绸缪起来。
想要突破权限4级，他必须找到密钥，但密钥可遇不可求，可能明天就能找到，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
聂铮一秒也不想浪费，所以他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他要得到人工密钥。
不久前有人找到了他，答应为他提供日后开发程序时需要的所有人工密钥，条件是将魏思礼交给他们。
当然，魏思礼这种系数10的天才，联盟内没人敢对他不利。
对方只是想要让魏思礼加入他们的实验。
联盟内的程序学家不是每个都像西蒙霍尔一样，拥有权势和名声，任何实验资源都唾手可得。
魏思礼进入西蒙霍尔的实验室只是锦上添花，但如果加入其他人的，则能给对方带来巨大的利益，无论是投资还是其它平时无法申请下来的权限都会接踵而至。
这次和聂铮交易的就是一个名叫亚当斯的二流程序学家，名气远不如西蒙霍尔，但有自己的资金渠道维持着实验进行。
他是所有找到聂铮帮忙拉拢魏思礼的程序学家中，开出的条件最好的一个。
除了每个开发阶段需要的人工密钥外，他还许诺了金钱，和聂铮最想得到的权利。
聂铮比艾萨克还要提前知道魏思礼接受了西蒙霍尔的帮助这件事，亚当斯那边已经下达最后通牒，再不见到魏思礼，他们的合作就此取消。
得想想之后的对策了，必要时采取一些极端手段也并无不可。
聂铮暗自思忖。
这次皇女成年仪式伊瓦第皇室提前一个月就开始进行准备。为保万无一失，西蒙霍尔作为未来集团首席程序学家更是全程坐镇。
也就是说接下去的一个月西蒙霍尔都会留在迪普斯通，而正在接受他程序开发帮助的魏思礼大概率也在这里，所以想要找的魏思礼的所在地点并不难。
聂铮正思考，要从哪下手合适。
忽然，手环震动。一个鲜红的通讯界面强制性的出现在他眼前。
【警报！警报！请各级联盟军注意！】
【8级崩坏错误程序茱莉亚正在入侵学院岛，联盟即将启动黑色战斗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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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八千米处的垂直崖壁上。
数百万条被基因改造过的可在深海生存的银狼鱼，正紧密的围绕在一起，形成一个流光溢彩的巨大的鱼群旋涡，缓慢地自体旋转着。
一旦有物体靠近，银狼鱼便会发起集群攻击，瞬时就能将来者其啃食殆尽。
直到一艘表面涂有特质防御粘液的海底舰艇驶来，那群巨型盲鳗仿佛对接上了正确的生物信号，纷纷让出道路，将其接纳进了鱼群之中。
舰艇成功进入被鱼群包裹的“真空”地带。
在它发射出某种声波后，整个“真空”地带都接触不良般的闪烁了一下，而后像拼图一样，由下至上，一块块地被拼接出最真实的样貌。
那是一个没有焊缝，近乎完美的巨型金属体，看不到边界，可以容纳千人的舰艇在它面前都显得无比渺小。
这里就是海拉海姆，一座隐藏在海面下的可移动式海底监狱，联盟的“深蓝囚笼”。
舰艇内。
金属大门一扇接着一扇地向两侧打开，狭长的长廊内，士兵们成立正姿势，排列在两道。
“荣耀归于联盟！见过统帅阁下！”
“荣耀归于联盟！见过统帅阁下！”
“荣耀归于联盟！见过统帅阁下！”
他们右手叩于胸前，昂首挺胸地向面前经过的男人问好。
随着最后一扇大门打开，明亮的灯光终于照亮了男人的脸。
他身穿立领军装，一头银发带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和他眉目一样冰冷威严。
男人长了一双会发号施令的眼睛，他目光扫过，一个穿着高阶军衔制服的男人立马上前行礼。
“统帅阁下，现已对海拉海姆实施强攻准备，预计三分钟后就能开启舱门！”
不久前，海拉海姆没有回复联盟发送的确认信号，突然失联。
联盟根据其失踪前最后出现地点展开搜索，终于在十公里外找到了这所海底监狱。
在对海拉海姆内部的备用程序多次进行唤醒失败后，已经可以基本认定此次失联已非单纯通讯故障，且高度怀疑此次事件与关押在海拉海姆最深处的重刑犯——反叛军第二军团长，陶思明关联性极高。
联盟高层认为内部情况可能已超出控制范围，于是当即下达了武力强攻指令。
舰艇外。
数百人组成的强攻队伍，正携带着精密的分解仪器，环绕海拉海姆这个庞大的球状金属外墙，每间隔一段距离进行部署。意图对海拉海姆的外壁进行物理性破坏。
数秒后，所有分解仪器同时启动，只见附着在金属外壁上的程序在外力作用下，被一层层摧毁。
每摧毁一层，就会发出一次带有极具破坏力的海底音爆，音爆通过金属状水纹迅速传播，将外围的银狼鱼震得脾脏破碎，沉落海底。
海底舰艇有附加程序的保护，不至于受到损害，但也跟着剧烈颠簸。
随着最后一道音爆发出，附着在金属墙壁上的保护彻底被摧毁，那扇原本牢不可催的巨大舱门也发出一道泄气般的哀鸣，被人用力向两侧拉开。
“统帅阁下小心！”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强压陡然外泄。
可容纳数千人的舰艇差点被掀翻，幸好提前构建了与海拉海姆连接的通道，就像船舶有了连接陆地的船锚，舰艇虽然在风浪中起伏，但始终没有远离海拉海姆。
好一会后，冲击量能才逐渐减弱。
舰艇逐渐平稳。
江掣沉着脸看向大门内，那是一片静寂无声的黑暗。
“报告统帅阁下，海拉海姆内备用程序已经被强制唤醒，中央程序正在对海拉海姆进行远程接管。”先行兵来报。
又过了数秒，中央系统的声音准确地传达进每个人的脑海。
“已完成接管。”
“经扫描确认，其内部无光源，无热能信号，无任何程序活动迹象。”
“可判定监狱内部已无生命体存在。所有联盟士兵及在押人员均已死亡。”
随着声音落下，一层淡薄的雾气从门内弥散出来，带着浓郁的腥臭味。
就算早已构筑起防御屏障，那股味道还是十分刺鼻——这是一层由细碎的人体组织和血液形成血雾。
舱门内的灯光在中央系统的操作下，一盏接一盏地接连亮起。
将狭长的甬道照亮，将地狱般的景象带进了人们的视野。
残破的金属，遍地的肢体残块，泼洒在墙面上血水还保持着鲜红的颜色。
这里仿佛还回荡着绝望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