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沉迷》三尺野人

37、037 我们的婚姻

　　温繁吓到浑身发抖，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他。

　　回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温繁拼命挣扎，“陈知樾！你无耻！放开我！”

　　“我们不是夫妻吗？”陈知樾捏住她的下巴，眼中的冰冷逐渐退散，“夫妻之间，还要这么见外吗？”

　　“都是假的！”被当做逗乐的玩物一样对待，让温繁很生气，猛地拍开他的手，“你有这个闲心展现你的恶趣味，不如找一个你真心喜欢的人。我能早日得到解脱，你也不用费尽心思把我困在这里。”

　　“解脱？”陈知樾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嫌钱少了？”

　　“跟钱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陈知樾的语气沉了下来。

　　温繁直视他那双不带丝毫温度的眼睛，心口像是被堵着一块彻骨的寒冰，堵得她喘不过气，也吐不出来，就那么梗在胸口，连呼吸都不顺畅。

　　四周静得只剩心跳声，一声一声，沉重又清晰，震得人心头发慌。

　　“你把我当做你的玩物，捉弄我、嘲笑我。”温繁狠狠咬着牙，眼眶微微泛红，“陈知樾，我虽然爱钱，但我有自尊。”

　　如果没有自尊，温繁早就变成像赵玉秀那样的人了。

　　在会所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荒唐的场面，人性复杂又多面，温繁早就不相信“真心”这两个字。

　　陈知樾的眼底闪过一丝困惑，紧接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她苍白的脸颊，掠过她的眼尾时，指腹用力蹭了一下，像是给她的惩罚。

　　莫名其妙的动作，温繁感到极度不适，下意识往后躲。眼角下的余温没散，独留一阵淡淡的木质香气，弯弯绕绕地往她的鼻子里钻。

　　不等她反应过来，冰凉的触感贴上她的双唇。

　　这个吻和上次相比，要温柔很多。

　　冰冷又温柔的缠绵，一寸一寸地啃咬她的肌肤，侵占她的气息，引诱她沉沦，招架不住的温繁险些深陷其中。

　　这次没喝酒，脑袋里十分清醒，她能完全感受到陈知樾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触碰，是那么真实又清晰。

　　让人误以为，他是真心的。

　　脑子里短暂的短路过后，温繁猛地一把推开他。

　　耳根泛红的她别开脸去，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响，无法思考，无法作出任何动作。

　　耳边嗡嗡作响，吵得她心绪不宁。

　　稳住紊乱的呼吸，温繁开口时，尽量把语调放得平静，好不让他看出端倪，“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会给你钱。”陈知樾用手背蹭过嘴角，眼眸中的温情逐渐消失不见，“所以，你就该承受。”

　　逃避果然没用，更何况，对方是陈知樾。

　　他的心情阴晴不定，完全猜不到他下一步的想法。

　　为了钱，难道她就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温繁突然很讨厌那一阵挥散不开的香水味道，闻着让人心里隐隐作痛。

　　一阵恰到好处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断他们之间的僵局，缓过神来，温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是外婆打来的。

　　“喂？外婆？”温繁一边接听，一边往门外走。

　　“小繁，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这个难题总要面对，温繁不想每次都撒谎。

　　犹豫再三，她如实说道：“外婆，今天晚上我……我不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这句话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难，但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夜不归宿的情况。

　　第一次在外婆面前袒露这样的话题，总觉得十分别扭。

　　外婆听她支支吾吾这么一说，先是惊讶，随后开心地笑道：“好！你们年轻人玩儿得开心，但也要注意分寸。”

　　话筒里传来外婆的笑声，温繁认真听着，胸口堵得慌。

　　因为骗了外婆，所以心里不好受。

　　“嗯。”沉默两秒，温繁应了一声，“您早点睡，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温繁心情复杂。

　　她实在太胆小，结婚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如果坦白，事情会不会被闹大？

　　外婆的病情才刚有所好转，不能让她的情绪太过激动。

　　坦白结婚这件大事，只能一拖再拖。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也可以把老人家接到这儿来住。”

　　温繁转过身，神色凝重，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出于什么目的？

　　“你觉得让一个大病初愈的老人知道我们之间这一层关系，真的好吗？如果你觉得无关紧要，为什么不对奶奶坦白？”

　　这句话怼得陈知樾一时间没出声，但脸色变了，变得十分难看。

　　“我的家庭情况，我想你应该早就调查清楚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有你的难言之隐，我也有我的苦衷。为什么不能各自退一步？为什么非得把我逼这么紧？”

　　鼓起勇气说出这样一番话，温繁并不是为了让他同情自己。

　　恰恰相反，她觉得他或许能感同身受。

　　前提是，陈知樾要有人性。

　　陈知樾先是一怔，随后沉思片刻，轻易挑破她的目的，不屑地挑眉问道：“温繁，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

　　他作为一个商人，温繁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程度。

　　然而有时候，商人说的话，就是会很直白。

　　他这么一问，那么就表示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在你这里，连‘讨价还价’四个字都不能出现，是吗？”

　　听温繁这么一说，陈知樾反倒像是很欣慰似的，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意，“原来你还挺了解我。”

　　温繁气得咬了咬牙，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想要逃，可是能逃到哪里去？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寸步难行。

　　每当她想要负隅顽抗时，那一条锁链就会攥地更紧，勒地她进退两难，唯有跪地求饶。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温繁经历过太多次。

　　“既然你说是各取所需，那我给你钱，你是不是该办好事？”陈知樾嗤笑一声，眼神疏离冷淡，目光在她脸庞轻轻擦过，一秒都没有多停留。

　　事情仿佛被逼进一个死胡同里，温繁居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站在自己的角度，陈知樾又过于咄咄逼人、不讲情面。

　　独自纠结的温繁在脑海中想了很多种可能，可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两全的办法。

　　一方面，她没有办法向外婆坦白这件事的内情，一旦坦白，事情就会到达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另一方面，陈知樾也不会看她可怜就网开一面。

　　所以，无论做什么，温繁都会感觉到被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如果……如果我说把钱还给你……”

　　“还钱？”不等温繁把话说完，陈知樾冷声打断她，“温繁，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之间，不只有金钱交易这么简单？一旦毁约，你不仅要十倍赔偿，而且，赵阿姨也会受牵连。”

　　闻言，温繁的瞳孔骤缩，微张着唇，整个人一时间僵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十倍……赔偿？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不……”

　　“要再看一遍合约？”陈知樾眉梢轻挑，唇角冷笑。

　　说起那一份合约，温繁确实没有仔细看过。

　　可就算没有那一份合约，陈知樾也有办法让她乖乖就范。

　　他的手段，远不止温繁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温繁指尖微颤，紧紧掐着掌心，试图镇定心神。

　　“要不然，我还有一个好办法。”说着，陈知樾逼近温繁，俯身凑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的热气染红她的耳垂，“从今晚开始，你履行你作为妻子的义务，怎么样？”

　　极其暧昧的一句话，毫无预兆地钻入温繁的耳朵里，她的脸颊迅速泛红，一脸羞愤地瞪着他。

　　然而，说这句话的人却神色未动，眼底毫无波澜。

　　“陈知樾，捉弄人也要有个限度。”怒目圆睁的温繁气得呼吸明显加重，胸口微微起伏，“你不要把你的恶趣味展现在我面前。”

　　话音落下很久，陈知樾都没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的温繁反倒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抿嘴，眼神飘忽，最终小心翼翼地退后半步，视线落在地面上。

　　陈知樾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她说的话确实惹他生气，他直说不就好了。

　　为什么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繁的脑子里很乱，想了很多种可能。

　　终于，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陈知樾仿佛是在等待这一刻，当她局促不安的视线投过来时，他稳稳地接住。

　　温繁的这张脸，清瘦、坚定、纯净。此刻，眉头微微皱起，展现出一种不肯向命运服输似的倔犟，眼底那一抹淡淡的不安，让人无端生出一种保护欲。

　　就是这样一个人，让陈知樾费了这么大一番心思。

　　分明站在他面前，却始终抓不住，这不禁让他有些烦躁。

　　“这是你的义务。”他眼底深处的墨色翻涌越来越浓，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我们的婚姻，真实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