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沉迷》三尺野人

35、035 你怎么不在

　　结束一天的工作，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温繁站在楼下，等雨停。

　　熬到下班，方嘉礼的气色好了一些，此时抱着手机站在一旁，应该是在跟莫念薇发消息。

　　天空阴沉得实在可怕，狂风席卷着暴雨，拼命往地上砸，像是带着愤怒。

　　道路两旁的高大榕树，枝干被大风吹得几乎快要断裂，翠绿的树叶落了满地，被雨水打得紧紧贴在地面上。

　　楼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雨却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方嘉礼收起手机，走到温繁身边，“这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温繁沉重地叹口气，半开玩笑道：“你的约会泡汤了？”

　　“嗯。”方嘉礼无奈点头，没有反驳。

　　尽管雨很大，然而，路上的车流不减。

　　有一些网约车陆陆续续地接走一些赶时间的人，楼下聚集的人少了一些。温繁不赶时间，耐心地站在楼下等雨小一些，之后再去地铁站。

　　看这架势，温繁应该赶不回去做晚饭。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外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温繁的表情放松一些。

　　“小繁？下这么大的雨，是不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啊？”外婆担心地问道。

　　“是，雨实在太大了，您在家待着，千万别出门，等我回家做晚饭。”湿漉漉的水汽乘着狂风直往人的脸上扑，温繁不自觉往马路上扫了一眼，正打算收回视线时，突然瞥见一辆眼熟的车开过去。

　　她吓了一跳，猛地背过身去。

　　应该没看错。

　　是陈知樾的车。

　　昨天发给他的那一条微信，他到现在都没回复。

　　温繁猜他一定是看到了，他故意选择不回复。

　　“小繁，那你别着急回来，等雨停了再走，注意安全。”外婆嘱咐道。

　　电话里的声音拉回温繁的思绪，她“嗯”一声，答道：“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发现方嘉礼正一脸好奇地盯着她。

　　“怎么了吗？”温繁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应该没有脏东西。

　　方嘉礼好奇地望一眼川流不息的马路，什么异常也没发现，“你刚才看到什么了？好像吓了一跳的样子？”

　　“没什么。”温繁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平静道：“雨太大，溅我身上了。”

　　-

　　回到家，已经快到晚上八点。

　　从公司到家，通勤时间本来就不短，再加上被暴雨拖慢脚步，时间就被拉长了一大截。

　　推开门进去，还不等温繁喘口气，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赵玉秀。

　　听到动静，赵玉秀立刻抬头去看，在发现是温繁回来了，她笑着起身迎上来，“哎哟！小繁！可算回来了！”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外婆听到声音，赶紧出来看，“小繁回来了？正好，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温繁看了看穿着围裙在忙前忙后的外婆，又看了看打扮艳丽、游手好闲的赵玉秀，气得咬牙切齿，“你既然回来，难道不能做一顿饭吗？外婆才刚出院，你让她一个老人家下厨做饭？你好意思吗？”

　　被这么一说，赵玉秀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你看看我这想新做的指甲，花了小一千呢！怎么能下厨做饭？”

　　温繁把包重重地扔到桌上，不想跟她浪费口舌，大步走进厨房，“外婆，不是说好我回家来做吗？您去休息。”

　　外婆笑着表示不要紧，“我活动活动身子骨，做一顿饭而已，没事的。”

　　“我来吧。”说着，温繁打算去拿外婆手里的锅铲，“您去歇着。”

　　“你别沾手，这个菜出锅，马上就好了。”外婆推开她的手，示意让她出去。

　　赵玉秀双手抱胸，倚在门上，“是啊，小繁，我很久没尝过你外婆的手艺，你就让她做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从小到大，温繁从没见过赵玉秀为外婆做过任何事。她只会给这个家里带来痛苦和折磨，之后再拍拍屁股走人。

　　温繁回头瞪她一眼，语气十分不好，“你回来干什么？”

　　“这是我家，我当然想回来就回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赵玉秀责备似的指了她一下，随后转身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吃零食。

　　眉头紧锁的温繁回头看一眼还在忙碌的外婆，随后跟着赵玉秀走到客厅，压低声音问：“你到底回来干什么？说实话。”

　　赵玉秀伸长脖子往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紧接着，笑着问温繁，“你怎么不在陈家住？”

　　“关你什么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被怼了一句，赵玉秀的脸色不大好，“我可是听你外婆说，你找到实习工作了，今天是去公司上班了？哪家公司啊？是不是云盛？”

　　“不是。”温繁不耐烦地皱眉。

　　听到这个答案，赵玉秀似乎有些失望，“那你去哪儿了？和陈总闹矛盾了？我可是听你外婆说啊，你交到男朋友了？你说说你，骗你外婆干什么？直说不就行了？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你想让外婆再进医院？”温繁质问道。

　　赵玉秀叹口气，没心没肺地笑道：“你外婆这不好端端的吗？看起来比以前还精神！”

　　和赵玉秀说话，这简直是对牛弹琴。温繁气得头晕。

　　这时候，外婆端着做好的饭菜从厨房出来，看到她们母女在聊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们母女俩，总算能好好说说话了。”

　　温繁回头看一眼外婆，欲言又止。

　　在去吃饭之前，她警告赵玉秀道：“你吃了饭就赶紧走，不要在这里过夜。”

　　赵玉秀像是没听见，只是笑笑，并没有没接话。

　　在饭桌上坐下，外婆先是给赵玉秀夹菜，随后又给温繁夹菜。

　　和赵玉秀坐在一张饭桌上，温繁没胃口，更何况她身上的香水味，简直到了呛人的地步。

　　“小繁，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外婆问。

　　“还行。”温繁不想让外婆担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在哪家公司啊？薪资待遇怎么样？”赵玉秀问。

　　温繁喝下一口热汤，满脸不高兴地瞥她一眼，“你满脑子都是钱吗？”

　　“小繁，别这么跟你妈妈说话。”外婆出声制止。

　　有人替自己说话，赵玉秀更加来劲，趁机问道：“小繁，改天叫你男朋友到家来吃顿饭啊，我也见见他，看他长什么样。”

　　温繁知道赵玉秀是故意这么问的，装作没听见。

　　不知情的外婆也想见一见，附和道：“是啊，小繁，既然你妈妈也想见见，那就这几天，你看他哪天有空，邀请他到家里来坐坐？”

　　温繁抬头去看赵玉秀，她的目的达到，正一脸得意。

　　“他出差了，在国外。”温繁随口撒了一个谎，“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那你先问问看嘛！”赵玉秀开口催促，“早晚都要带回来的嘛！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还不一定呢。”温繁继续吃饭，边吃边说道：“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分手了。”

　　“哎哟！话不能这么说，万一结婚了呢？”赵玉秀笑得很开心。

　　温繁完全不想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脸上的表情实在不太好看。

　　这件事要是摊开到明面上来，谁也得不到好处。

　　更何况是她这个始作俑者赵玉秀？

　　难道她真的以为，她做了一件好事？

　　外婆听着她们母女之间的对话，无奈地直摇头，“小繁，不高兴提这个就不说了，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很不开心，至少温繁是这么觉得的。

　　饭后，温繁进去厨房洗碗。

　　赵玉秀陪着外婆在看电视，嘴里叽里呱啦的，完全没有消停的时候。

　　温繁竖起耳朵听着，还好她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洗了碗从厨房出来，温繁发现赵玉秀还在喋喋不休，丝毫没有闭嘴的意思，显得尤其聒噪。

　　“行了，你别说了，外婆要去休息了。”温繁生硬地打断赵玉秀单方面的输出。

　　被骤然打断话语，赵玉秀不大高兴，责备似的说道：“小繁，我正在跟你外婆聊天，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

　　“你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你看外婆想听吗？”

　　眼见她们母女要吵起来，外婆赶紧插话道：“好了好了，时间确实也不早了，我先去睡了。”说完，外婆起身往卧室里去。

　　等外婆把门关上，温繁看向坐在沙发上还不肯离开的赵玉秀，冷冷地问道：“你还不走？”

　　赵玉秀将长卷发拢向耳后，笑道：“你怎么赶妈妈走呢？妈妈好不容易回家一次。”

　　装模作样这方面，赵玉秀还是很有一套的。

　　奈何，温繁实在没心情跟她猜谜语，“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直说。”

　　“妈妈就是回来看看你们。”上次经过温繁那么一说，赵玉秀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你说说你，妈妈回来看你还不高兴？跟要害你似的！”

　　“看完了，可以走了吧？”温繁打开门，指了指黑漆漆的楼道，“走吧，不送。”

　　专程回来一趟，被这样对待，赵玉秀多少有些挂不住脸，起身离开的时候，不高兴地瞥一眼温繁，故意把脚上的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关上门，温繁长叹一口气，世界总算变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