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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 是我给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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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繁在出门之前,将手臂上的伤认真处理了一下,以免待会儿老太太看到,又要忧心伤神。
从楼上下来,温繁看到榕树下停的车,抬脚走过去。
驾驶座出来一个面生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
他走到后座车门前,打开车门,对她说道:“温小姐,我是陈总的秘书,我姓董。在民政局那天,我和温小姐见过。”
经他这么一提醒,温繁才想起来,那天在民政局外,似乎远远地见过一面。
不过那天是工作日,他穿一身西装,看起来严肃认真。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闲服,大概是因为在休息日被陈知樾临时叫来加班的。
温繁笑着点点头,“董秘书,麻烦你了。”
“不麻烦。”董秘书笑笑,解释道:“我顺便给陈总送一份文件。司机老马有事请假,所以这两天我开车。”
温繁坐进车后排,系好安全带。
董秘书在发动汽车之前,递给温繁一瓶水和一盒晕车药,“温小姐。”
温繁迟疑地接过,“这是?”
“晕车药是陈总吩咐备下的。”董秘书回答道。
温繁看着手里的药,心里突然五味杂陈。
陈知樾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难道,是怕自己哪天晕车,吐在他车里?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按照说明书,温繁吃了药。
迈巴赫缓缓地驶入车流中,平稳地往目的地开去。
明媚刺眼的光亮,随着汽车的移动,不停地在她眼前闪烁、跳跃。
温繁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的烈日,思索片刻,既然他是陈知樾的秘书,那他肯定知道明天晚上酒会的事情。
“董秘书,明天晚上的酒会是在哪儿举办?”
“珠沙港。”
“是什么酒会?跟工作相关的?”
“也不是,主要以游玩为主。”董秘书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这一场酒会是徐总主办的,陈总和徐总关系好,出席这一场酒会,也是看在徐总的面子上。平时要是不重要的酒会,都是代总代为出席。”
徐总?又是这个徐总?
听董秘书这么说,这个徐总既然和陈知樾关系好,那么明天晚上,一定是会见到他的。
“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董秘书笑笑,安慰道:“温小姐放心,陈总会安排好一切。”
她能放心就有鬼了!
明天晚上的酒会,她昨天才从别人口中听说。今天一早好不容易得到消息,陈知樾却不告诉她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要想知道这其中详细,还要靠打听。
幸好今天来接她的是董秘书,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所以很快熟络起来。要是还是严肃的老马的话,她从哪儿打听消息?
胡思乱想了一阵,温繁有些昏昏欲睡。
或许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又或许是因为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当那辆迈巴赫平稳地停在云霄山别墅大门前时,温繁还没醒。
董秘书为了避免陈总等太久,不得不叫醒她。
温繁睁开眼,睡了几十分钟,精神稍微好了些。
毫无防备的她打开车门下去,被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缓过来之后,才抬脚往里走。
站在二楼窗前的陈知樾收回视线,转身走出卧室。
温繁换上拖鞋,略显拘谨地往里走。
钟姨听见动静,从厨房走出来,“夫人回来了?”
这个称呼让温繁听起来感觉很别扭,但她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纠正钟姨。扫视一圈客厅里,并没有发现老太太的身影,“钟姨,奶奶呢?”
“老太太刚去休息。”钟姨仔细打量一番温繁,说道:“老太太说您气色不好,特意吩咐我,说给您煲汤补补身子,灶上正在炖着呢。”
被人过多关心和在意,让温繁有些措手不及。
身后传来脚步声,温繁回头去看,发现陈知樾刚好从楼下上来。
董秘书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不多逗留,立刻转身离开。
陈知樾翻开文件扫了一眼,转身打算回房间时,瞥了一眼温繁,“上来。”
语气很平静,平静到甚至有那么一丝冷漠。
温繁不敢有二话,赶紧跟上他。
走到二楼,陈知樾径直走进卧室里,随后,“啪”地一声,把文件扔在书桌上,给温繁吓得一激灵。
“为什么擅自做决定?”陈知樾冷声问道。
温繁就猜到,昨天她那么做,陈知樾多半会生气。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多?”陈知樾的声音更冷。
温繁的视线落在地板上,不敢抬头去看他。
“你要是有问题你就说,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陈知樾的话语化作一根根冰冷的刺,扎得一言不发的温繁体无完肤。
温繁无措地站着,连呼吸都放缓了,“昨天……是我没注意到时间,对不起。”
陈知樾盯着她看了会儿,在打算收回视线的那一瞬间,瞥见她胳膊上的伤,目光突然柔软了些,“怎么受的伤?”
“不小心摔的。”
“事情经过。”陈知樾逼问道。
温繁犹豫一会儿,悄悄抬眼看他,“昨天晚上下班太晚,骑自行车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没敢问他为什么必须要知道事情的经过,这么一点点小伤,不值得他这么追问。但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太对,温繁根本不敢说太多话。
陈知樾轻叹一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当视线扫过她左手无名指,瞥见那一枚戒指时,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刚才视频,你没戴戒指。”
“我忘了。”刚才在和奶奶视频的时候,温繁的确忘了戴,幸好没被老太太发现,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以后,不要再去做兼职。”
“为什么?”温繁一惊,不去做兼职的话,她不是彻底断了经济来源吗?外婆的医药费怎么办?
陈知樾走去书桌后坐下,神情淡淡的,“你就算勤勤恳恳做一年的兼职,也比不上在我这儿一个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兼职的生活早就让她习惯,一时间让她闲下来,她该做什么?
她找不到事可以做。
“无聊的时候,来陪奶奶说说话,把她哄开心,不比你做兼职强?”陈知樾皱眉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抗拒待在这里。
温繁沉默着,知道自己昨天的做法对于陈知樾来说,是一种十分不讲信用的行为。
拿了钱,没办好事,却转头就走。
但昨天事出有因,然而眼下这个情形,温繁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见她沉默不语,陈知樾接着说道:“明天晚上的酒会,我会把你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从此以后,你的言行举止,代表着我,代表整个云盛。要是被人看到你在做兼职,别人会怎么看我陈家?”
陈知樾说的话不无道理,温繁一时间被他的话堵死,找不到理由拒绝。
她承认,陈知樾是真的很有钱。
然而,谁能保证有朝一日,陈知樾不会跟她离婚?
各取所需之后,陈知樾真的还会让她留在身边?
在温繁看来,这一段婚姻只是暂时的,不会长久。
短暂的沉默过后,温繁疑惑地问:“介绍给他们认识?他们是谁?”
这次的酒会是什么性质,温繁不太清楚。
从前的她,也没机会接触到这个层面。
“主要是云盛的合作伙伴。”
“你工作上的事,我需要露面?”温繁还以为,结婚只是为了应付老太太。现在看来,并不全是。
“以后这一类酒会,你必须要露面。”
陈知樾的话里带着不容让人拒绝的威严,温繁只好点头。
但刚才在来时的路上,董秘书不是说平时这一类酒会,陈知樾都是不参加的吗?为什么现在偏偏要这么说?是为了故意捉弄她?
既然是酒会,肯定避免不了要喝酒。而陈知樾不喝酒,他让她必须露面,是不是就是为了给他挡酒?
果然这一笔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我不是很能喝。”温繁认为,趁早解释清楚比较好。
陈知樾微微颔首,“我知道。”
温繁疑惑地望向他。
“也不是谁的酒都喝,避不开的,你喝了就行。”
温繁抠着手指,听他这么说,心里突然忐忑起来。
既然都是云盛建筑的合作伙伴,哪一个得罪得起?
“还有,行程是三天两夜,你自己安排好时间。”陈知樾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温繁欲言又止,看到陈知樾开始忙碌,要问的话又全都咽了下去。
三天两夜的话,那她要跟学校请假。另外,接连两三天不去医院,还要编个理由说给外婆听。
这一时间,温繁的思绪成了一团乱麻。
她在书桌前站了会儿,心里在打仗,一直在抠手指,似乎是想拒绝这一趟行程。可一想到昨天的事,莫名有些心虚。
犹豫再三,她还是转身下楼了。
门在被关上后,陈知樾收回停留在温繁脸上的视线。
他看出她的纠结,但他不给她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