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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1 你睡沙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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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繁慎重地双手接过那只木盒子,却也只是放在腿上,没有打开。
老太太见她拿着盒子不打开,忍不住催促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温繁点头,指尖拂过这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盒子,打开锁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子。
玉镯品相极佳、晶莹剔透,一丝杂质都没有,一看就价值不菲。
温繁心里“咯噔”一声,一瞬间慌了神,“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肩上那只手突然稍微用了点力,打断了温繁到了嘴边的话。
话语戛然而止,老太太疑惑地看向温繁,“怎么了?是不喜欢?”
温繁赶紧重新挂上笑脸,“奶奶,我很喜欢。就是这镯子看起来太贵重了,我怕戴在手上,平时要是磕着碰着,那岂不是浪费了您的一片心意?”
老太太摆摆手,笑道:“要真是怕磕坏了,那你就好好收起来。其实就算磕坏了也不要紧,我再给你买一个。”
温繁合上木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一只玉镯子,要真是磕坏了,她可没钱赔。更何况,这木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说不定是他们陈家祖传的物件。
看来,待会儿还是还给陈知樾比较好。
“繁繁,听小樾说,你和外婆生活在一起?”
温繁坦然地点头,却没有过多解释,“从小被外婆带大的。”
“父母呢?”
“他……我父亲去世了。”这句话从温繁的嘴里冒出来,她脸不红心不跳,“我母亲……母亲在外地工作,很久没回来了。”
既然老太太这么问了,那就说明在此之前,陈知樾没有向老太太透露过关于她父母的事情。
现在这样回答,倒也说得过去。
只不过,此话一出,难免惹得老太太伤感。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老太太握住她的手,用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她的手背,“你瞧瞧,这年轻人,气色还不如我,也太瘦了点。以后常住家里啊,我一定让小钟多做些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
常住家里?
温繁疑惑地抬头,恰好对上陈知樾那双平静的眼眸。
他只跟她说回来见见老太太,什么时候说过要常住家里?
难怪“辛苦费”给的那么高,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
温繁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突然传来敲门声。
温繁回头去看,只见刚才在门口见到的那个中年女人进来了,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有一碗汤药,弥漫出一股浓浓的苦涩气味。
“老太太,到时间喝药了。”
陈知樾拍拍温繁的肩,示意她起身。
温繁起身,站到一旁。
“奶奶,我先带繁繁上楼了。”陈知樾说道。
老太太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摆了摆手。
陈知樾转身往外走,温繁大步跟上。
别墅里很安静,温繁好奇地四处打量,发现这屋子里,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好像并不见陈知樾的父母。
难道,他父母不住这儿?
跟着陈知樾上楼,他在一间卧室前停下脚步,随后推开门进去。
温繁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发现这间屋子里的陈设和装潢,与别墅里其他地方比起来,完全不一样。
暗色调的卧室,没有一丝温馨的感觉。
视线落回到陈知樾身上,这一看就是他的房间,风格很明显。
“这只镯子,还给你吧。”温繁把盒子递给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奶奶一定是想传给孙媳妇儿,我就没必要收着了。”
陈知樾瞥了一眼递到面前的盒子,没有接,语气淡淡的,反问道:“你不就是吗?”
温繁有些无奈,“可我们只是走个过场,各取所需之后,不就会离婚吗?”
这句话一出来,瞬间让陈知樾变了脸色。
他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怒意,“结婚证还没捂热,你就想着离婚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要过河拆桥似的。
温繁垂下头,莫名有些心虚,解释道:“反正,你和我结婚,不就是为了应付奶奶吗?”
陈知樾的目的,其实不难猜到。
为了让老太太安心,所以随便选择一个女人结婚。温繁是被温耀辉推进了这一场联姻里,就算她没被推进来,也会有别的女人站在温繁现在的这个位置。
“是,我是为了应付奶奶。”陈知樾背过身去,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冷,“但我没有说过,和你只是走个过场。”
窗外已经黑了,像是要下雨。
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一丝光亮照进来。
温繁望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身高腿长,哪怕脚上穿的是一双拖鞋,气场也有两米八。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恐惧,让人心慌。
各项条件都这么优越的一个人,居然说和她的联姻不只是走个过场?
像他这样的人,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偏偏找她?
难道,就因为她听话,好拿捏?
那天晚上,他出现在会所里,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温繁抱着手里的木盒子,一时间没有动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逐渐凝结成冰,窗外的乌云立刻压下来,眨眼间,大雨倾盆。
温繁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弥漫在四周的冷空气在啃咬她的肌肤,咬破她的皮肤,往她的毛孔里钻,以至于她有点喘不上来气。
“温繁,拿了钱就要办事。”陈知樾缓缓转过头来,凌厉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学会怎样做一个妻子,是你的主要任务。”
温繁大气不敢出,呼吸之间,全都是冰冷的气息。而那钻入鼻腔里的冷空气之中,还混杂着一丝陈知樾身上的香水味。
她的脑袋有些晕,或许是因为后脑勺上的伤还没好。
她不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没有学习的榜样,没有参考。
对于她来说,连自由自在地生活都是一件艰难的事,又怎样去学做一个妻子呢?
“先生,夫人。”门外突然传来动静,打破了屋内凝重的气氛,“晚饭备好了。”
陈知樾轻叹一口气,对温繁说道:“你先下去吧。”
温繁如蒙大赦,在下楼之前,突然想起来手里还有一只盒子。
她左看右看,搁在了一旁的书桌上。
打开门出去,温繁发现是刚才见过的那个中年女人,于是礼貌地问道:“我怎么称呼您比较合适?”
“夫人,您就和先生一样,叫我‘钟姨’就好了。”钟姨笑着说道:“别墅里里外外,都是由我在打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就行。”
“好,钟姨。”温繁点头,随后被钟姨带到了餐桌旁。
温繁坐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疑惑道:“这么多菜,奶奶不一起吃吗?”
“老太太吃过了。”说着,钟姨给她盛了一碗热汤,“不知道您爱吃什么,所以就按照老太太的吩咐,随意做了一些。明天您想吃什么菜?可以提前告诉我。”
温繁哪被人这么伺候过?接过钟姨盛好的汤,她连连道谢,“谢谢!我不挑食,随意就好。”
话音一落,温繁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往这边来的陈知樾。
钟姨转身进去厨房里,继续忙碌。
陈知樾拉开椅子坐下,脸上的表情不咸不淡。
温繁继续埋头吃饭,喝了半碗汤之后,突然想起来有些问题还没得到答案。
她瞄了一眼陈知樾,注意到他的脸色不那么难看,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要在这儿住多久?一两个晚上,应该足够了吧?我的行李没有搬过来,住在这儿的话,会很不方便。”
“你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此话一出,温繁有些惊讶。
居然这么轻易就松口了?
随后,她冷不丁听见陈知樾再次出声,“只要奶奶答应。”
那看来是没戏。
温繁不问了,继续吃饭。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默,屋外大雨倾盆,哗哗作响,丝毫没有打破饭桌上的宁静。
温繁如坐针毡,吃了一碗饭之后,就迅速放下了筷子。
今天晚上的兼职也不用去了,这一时间让她闲下来,她还真找不到事做。
她左看右看,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我房间在哪儿?”回房间待着,至少可以杜绝掉这冰冷的气氛。
“刚才带你去看过了。”
“那不是你的房间吗?”温繁疑惑。
陈知樾抬眼看她,问得认真,“难道,你不打算跟我一起住?”
这句反问,瞬间让温繁哑口无言。
原来,他口中的“不是走个过场”,是当真的?
“我……”做妻子要做到这个地步?
话到嘴边,温繁却问不出口。
尽管温繁真的很缺钱,也可以为了钱做任何事。但如果她真的要为了钱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那她和赵玉秀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难道就是那一本结婚证?
她和陈知樾是合法的,所以可以同床共枕?
不,那也坚决不行。
虽然陈知樾长得确实帅,跟他在一起也不亏,可她绝对不能被美色诱惑。
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实在精彩,陈知樾都没舍得移开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见她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才缓缓开口:“你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