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要一夜暴富了？！ 富贵险中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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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2年1月9日，正午十二点。阳光拨不开浮沫层的阴霾，走到最后一阶楼梯时，铁门外传出一阵阵欢呼声。
“打啊！给我打！”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怎么不吭声了！”
“拳头呢？抡起来啊！挂身上好看吗！”
“哎哟，这一下疼不疼啊？哈哈哈哈！”
“下去吧！换个能打的上来！”
在触及铁门的瞬间。
“等等。”夜骸熟练地从地上的影子捞出面具和披风，连忙穿戴好。
“诶，你什么时候藏的？”里头水手开门刹那，阿莱姬不掩好奇，随后笑着打趣：“还要打扮一番，你该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逃-犯吧？”
“怎么会……只是人多口杂怕惹麻烦而已，哈哈！”夜骸应声而笑，只有背上的那一滴冷汗知道。此时她有多慌。
浮沫层的水手打开铁门，酸臭味迎面扑来。夜骸站在门口往里望，终点的那面墙几乎隐进昏暗，远得快看不清尽头。浮沫层大得不输平澜层，格局却简单得出奇。
倘若整层的外壁用俯视图来说是一个长方形的“口”，那么所谓的房间，只是用个挡板沿着长方形的船壁围出个“回”。
而“回”字中间的小“口”，也就是大厅，那是完全空出来，没有房间，也没有隔墙，是一整片相通的区域。
流民蜷缩在房间外侧的墙根，除了窗口的赌桌，还有散客的赌桌密密麻麻地摆进大厅，烟雾缭绕，最中-央最高的地方则是一座被聚光灯照亮的擂台。
“真是奇怪……”夜骸小声嘀咕，而阿莱姬一把抓住她。
“走，跟我去打比赛！”
※
她们挤过人群，魔人们非常多，但看穿着打扮有不少平澜层见过的装束，不上流也不贫穷，普普通通又不好惹。
夜骸被一路拉着，直到离擂台四五米的地方停下。人很多，但擂台位于最高之处，不管多远都能看到。
“这是……”她抬眼审视。
“要开始了。”阿莱姬压低嗓音，蠢蠢欲动。
音落，全场一片寂静，又化作震耳欲聋的喧嚣，聚光灯照在台上。
主持人冲上擂台，看打扮居然是渡越号的水手，他熟练地朝台下大喊：“女士们，先生们！平常的拳赛，争的是荣誉，是赏金！可今天这场——争的是一条命！”
“哈哈哈哈哈！”
闻之，台下哄然大笑。
……笑点在哪？
夜骸板着一张脸，这里的魔人有些聒噪了。
人群笑声停，主持人在台上踱步，打量着台下的观众，将扩音器举过头顶：“想不想看下一场！”
“想——！”
“再告诉我一次，今天这一场，争什么？”
“命！”台下乱喊一通。
主持人听着欢呼声，顺着光指向灯下的一位牛头壮汉。
牛头壮汉赤着上身，刀疤纵横背部，眼瞎了一只，牛角折了半根。
夜骸看着就觉得不好惹，气氛最激昂时刻，喧嚣声从未停止。
“喊得好！都看清楚了——‘碎骨老牛’！二十六个挑战者死在他的拳头下，十二个流民被他亲手扔进海里喂鱼！今天，又有谁要替他添个数？！”
老牛一跃而上，重重地落在擂台上。
与此同时，水手主持人给同伴使了个眼色，一位瘦弱的流民，被踉踉跄跄推上台，与老牛并排站着。
主持人越看越乐：“诸位，他们打不打？”
“打！打！”
“喊大声点！”主持人绕着台边跑了一圈，又停下来：“有没有人替这个可怜虫打？没有？那就让他自己上！赢了让他滚蛋，输了扔下去喂鱼！”
“最后问一次！”
“三！”
夜骸动了，不，她其实没动。这种场面看多了，他人的生死与她无关，又不是她害的。
“二！”
主持人越喊越大声，但为什么她动了呢，而且越走越前。
“一！”
别搞什么，口嫌体正直啊，她又不是那种人。夜骸迫使自己停下脚步，但就像有人拉着她那样。
开什么玩笑。
“有没有人？”主持人再问。
“有！！！！”
阿莱姬一声怒吼，人们纷纷望向阿莱姬……还有她。
夜骸面带微笑不为所动。
哦，原来是被阿莱姬一路拉着上台呢，怪不得自己动起来了。
难怪呢，呵呵。
不对……
什么？！
“我没打算打啊！”夜骸大惊失色。
“什么？”阿莱姬像是没听明白似的，脸上的兴奋慢慢淡了，转向夜骸：“那你下来……只是看热闹的吗？”
那几个字说得很轻，夜骸却隐约听出带着瞧不起的意思。
“咳……”夜骸轻咳一声，少女眼中的轻蔑，仿佛要击穿她脸上的面具，聚光灯下大家都在看着。
为了不丢人现眼，她便装出一副娇弱的模样。
“啊……我也有想过，为他们而战，可不巧的是我头疼。”说着，夜骸就吸着气，弓着身子，故作痛苦地把手扶在腰上。
“那不是头。”阿莱姬口吻冷淡，硬生生地纠正。
“哎呀。”夜骸手一僵，立马乐呵呵地捂着头，完全不在意谎言被拆穿。
“哼。”阿莱姬对着她冷哼一声，刚迈出一步，身后便传来沉稳而响亮的——
“等等！你们别去！”
两人回过头。
一个斗篷人站在人群外，身材高大，兜帽高高隆起，左右各顶出一道尖尖的轮廓，仿佛遮着一对竖耳。
披风之下他只露出一双脚，皮靴锃亮，随着走路动作斗篷掀开一角，衣摆的格子花纹一看便不便宜。
斗篷人手上却套着拳套，走到主持人面前，沉着声，声音却异常清晰：“这场让我上。”
主持人乐得合不拢嘴：“勇士该怎么称呼。”
斗篷人顿了顿，深思熟虑般，口吻认真地吐出一个代号：“正义骑士。”
“噗。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啊！！哈哈哈哈。好蠢啊！”
夜骸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惨遭阿莱姬的一个白眼。
而斗篷人像是没听到似的，挺直了背，他毫不畏惧地盯着牛头人，边走，边解开披风领口的绳子，口吻异常郑重地对她们说道：
“站在台下，小鬼们。别妄想这么早走进大人的世界。你们该守着有光的地方，至于这里，留给我。”
说完，他只留下一道披着斗篷略显沧桑的背影，握着拳，摆出打架的姿势。
“那么，比赛开——”
“始”字拖得又长又久，夜骸站在台下退后一步，台上的大叔恐怕凶多吉少。
果然，“始”字足足拖了三秒，斗篷人从一鼓作气再到轻微放松。
就是这个刹那，主持人猛地看向牛头人，给它使了个眼色。
牛头人健步如飞，一拳直挥向斗篷人的肚子，斗篷人被打得措不及防，奋力格挡，却还是硬生生吃了半拳，飞向擂台边缘。
“咳！”
“开始。”主持人慢悠悠地念出声，甚至还有闲心调侃斗篷人，“看来我们的正义骑士还没开始就要退场了，真可惜。”
“喂！大叔！”阿莱姬挤到人群前，在台下的擂台边缘处拼命摇晃斗篷人，“大叔，你死了吗？我可以上了吗？”
这孩子是真的不会说话啊。这一场比赛下来，夜骸笑得嘴角就没下来过。
“没死……”斗篷人被晃得兜帽落下半寸，露出一阶红色的兽耳，他有气无力地说：“原来这里可以先出手……”
“废话，难道你想让别人给你鞠个躬握个手，互相问好再正式开始吗？”夜骸保持温和的微笑，语气满是不屑。
“你！”斗篷人气得半句话都吐不出，咳出一口血。
“还有没有人要上的呢？”主持人再次发声，阿莱姬二话不说将斗篷人拖下擂台，塞给男友。
“你，照顾他。我上！”
“但是……”纳能欲言又止，却被阿莱姬狠狠一瞪，最终只能扶着斗篷人坐到台下。
夜骸刚想说些什么，阿莱姬连个眼神都不给她，早已跳上擂台。
看来她的猥琐发育，把阿莱姬气得不行。但她没有道歉的打算，正好也能看看这位佣兵小姐有几斤几两。
主持人正要开口，看见阿莱姬跳上擂台，笑容顿了一下。
“哟，老熟人！”
他举起扩音器，声音比刚才还响。
“这不是阿莱姬小姐嘛！前两天把我们几个水手打得鼻青脸肿，今天又来抢风头？这回可得让大家多看几眼啊！”
“可以开始了。”阿莱姬没理他，活动手脚，闷声做热身。
“好好。”主持人盯着她，笑着又将“开始”两个字拉长。
“那么，比赛开——”
“始”字未出，阿莱姬已经出爪。
她起手并不快，碎骨老牛抬臂挡住，咧嘴笑道：“就这？”随即一脚踢向她的腰侧。
阿莱姬顺着那股力向后飞去，身躯异常灵活，宛若深海丝绸水母，竟在空中点几下，身体飘飘然，人又利落地站在几米高的擂台角柱顶端。
真可怕啊……夜骸看得聚精会神，不管看多少次，她都会对魔人的身体惊叹。他们与人类不同，先天拥有种族特性。
就比如阿莱姬和牛头人，他们甚至不需要魔力加强，力量就比人类大得多。倘若魔种有魔力的加持，身体机能又能进一步提升。
高智慧，强健肉-体，精通魔力的使用，这种东西，一旦与人类为敌。人类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呢？
台上的阿莱姬立于柱上，屈腿一蹬，从斜上方扑回。
老牛侧身避开，哼了一声：“只会这些花架子？”
阿莱姬扑了个空，在地板上灵活起身，再次落在擂台边缘。
呼哧呼哧，只有利爪划破空气的声音，阿莱姬仍不答话，一味出爪。
老牛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将她摔到地上，而阿莱姬早就调整好落地的姿势，脚掌及地，压低重心，增加受力面积，再借助老牛给的压力一跃而起，在空中幻作一道残影。
四角的柱子接连响起，一秒之内她踩着柱子，围绳，从南边的擂台飞向北边，再从东边的立柱飞向西边，整个擂台都捕捉不到她的身影，她折返得越来越快。
老牛站在擂台中-央，脑袋随着她的身影左右转动，一时竟不知道该盯哪边。
最终，地上的影子愈加浓厚，近乎成了一个点，老牛抬头望去，一条蓄力而发的腿毫不留情地劈在它的颈椎上。
“呜！”老牛两眼一白，吐着唾沫闭眼倒去。
“倒了！碎骨老牛倒了！”
“阿莱姬！阿莱姬！”
欢呼声几乎掀翻擂台。
阿莱姬站在灯下，动动耳朵尾巴扬起，冷哼一声：“还有谁想讨账？”
主持人抢先鼓掌，笑得比谁都响：“精彩！我就知道各位想看阿莱姬出手！”
笑了没多久，他话锋一转，“不过诸位别忘了，她前几次打坏场地，早已被列入禁赛名单。这场只能算助兴，替人出战的结果不作数。”
“什么？！”阿莱姬猛地转向他，“那刚才为什么不说！”
“哎呀，大家喊得那么起劲，我总不能扫兴吧？”主持人朝台下摊开手，“现在还有谁愿意替那位流民上场？没有的话，船上多出来的人，还是得下去喂鱼。”
阿莱姬攥紧拳头，怒骂着：“你们这群垃圾，看我不收拾你们！”
“阿莱姬冷静，下一场……”夜骸看着主持人的笑脸，她算是听明白了。
主办方嫌阿莱姬太能打，但又舍不得放过她登台带来的欢呼。这算盘打得，比旁边几桌赌客还响。
夜骸刚想安慰阿莱姬几句，旁边赌桌的闲谈却钻进耳朵。
“听说了吗？下一个是‘银霜将军’。”
“还用听说？船上谁不知道那家伙没输过。你看，钱全往他那边押了！”
“押挑战者的也有，但少得可怜。估计是看错边了。”
夜骸脚步一顿，如果她这时候上台，又一不小心赢了比赛，是不是会一夜暴富。
满怀着希望，夜骸胸-口砰砰跳，走到押注的窗口，果然是穿着水手服的工作人员。
她急切地问着：“参赛的人可以押自己赢吗？”
“可以。”水手把空白赌票抽出来，“你想押谁？”
“自己。”
水手的笔停了一下，不屑道：“你？”
夜骸把金币放到桌上，笑眯眯地又指了一遍：“我说，下一场，挑战者赢。”
片刻后，一张盖好印的赌票落进她手心。
来吧。
她握紧赌票，面具之下眼神愈发坚定，目视擂台上的银霜将军。
呵，什么银霜将军。只不过是一条蜥蜴魔人罢了。
她有预感，自己快要一夜暴富了！
“阿莱姬，我替你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