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三十亿的求救 离开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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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鱼人岛以后，佐助才觉得耳边总算清静了。
可惜，萨博显然没打算让他清静太久。
“那条手绳不戴？”
佐助将刚从口袋里露出一角的蓝绳塞了回去。
“跟你没关系。”
萨博靠着栏杆，笑得毫不掩饰。
事情还得从补给那天说起。
从龙宫城出来以后，船员忙着准备物资，哈克去拜访岛上的熟人。萨博原本让佐助自由活动，约好傍晚在港口会合。
佐助才走出一条街，就被人叫住了。
“你是跟哈克先生一起来的吧？”
水道边，一个留着浅色长发的人鱼少女向他招手。
另外两个从她身后探出头，好奇地打量他。三条颜色不同的尾巴在水里轻轻摆动，波纹映上岸边石阶。
佐助停步。
“有事？”
“你一直往那边看。是想去珊瑚街吗？”
“随便看看。”
“那跟我们来呀。第一次到这里，很容易走错路的。”
佐助还没回答，一只手已经拉住他的袖口。
另一边的少女靠近些，认真看了看他的脸，随后转向同伴。
“近看更好看。”
“我刚才就说了！”
佐助僵了一下。
他很熟悉这种目光。
忍者学校里，每次女生们凑在一起小声说话，最后又齐齐转向他时，事情通常就会变得麻烦。
他立即朝街对面望去。
萨博站在卖海图的铺子外，手里拿着一张纸，显然已经看见了这边的情况。
佐助盯住他。
萨博抬起手。
少年以为他终于准备过来，下一刻，那只手却朝这边轻轻挥了挥。
“玩得开心！”
三个少女立即笑着回应。
佐助的脸沉了下去。
“我没说要去。”
“先带你看一个地方，很近的。”
“真的，就在前面。”
“那边有你们地上看不到的东西。”
等佐助再找萨博，对方已经低头继续看海图了。
他被拉上水道旁的泡泡载具，一边坐着一个人鱼少女，另一人游在前面带路。尾鳍轻轻一摆，他们便穿过一座珊瑚拱门，身后的街道越来越远。
佐助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
半刻钟后，他还是抬起了头。
前方的海水被巨大的透明弧面隔开，成群彩鱼在另一侧穿行。它们一齐转向时，大片鳞光像从眼前翻了过去。
浅发少女立刻指给他看。
“下午才会从这里经过。早上来，看不到这么多。”
佐助望了一会儿。
“每天都是这个时候？”
“差不多。你喜欢鱼？”
“只是没见过。”
“那要看的可多了。”
她们果然没夸大。
会随着水流收拢枝叶的海底植物，能让声音传出很远的贝壳，挂在高处、要借泡泡才能抵达的小铺子。
佐助起初还在记返回港口的路，后来路线越绕越复杂，索性不再看街口，转而留意她们指给他的东西。
经过一处高墙时，他习惯性地踏上侧面，伸手取下一只卡在石缝里的小球，扔还给下面的孩子。
身后安静了一瞬。
“你怎么站上去的？”
佐助落回地面。
“查克拉。”
“那是什么？”
“忍者用的力量。”
“你是忍者？”
这句话一出，事情比先前更麻烦了。
三个少女几乎同时围过来。
“真的有忍者？”
“你会突然消失吗？”
“是不是能变成别人？”
“睡觉的时候也拿着刀吗？”
佐助按了一下额角。
“一个一个问。”
“那先回答我的！”
他原以为随便答两句，她们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结果恰好相反。
从爬墙问到走水面，从手里剑问到潜行，连忍者吃饭是不是必须藏在房梁上，都有人认真问。
“不用。”
“可藏在高处不是比较安全吗？”
“吃饭的时候不需要。”
“那如果有人偷袭呢？”
佐助看着面前等答案的三张脸，忍了片刻，还是解释了分辨环境、提前确认出口和同伴警戒。
少女们听得很认真。
其中一个还试着模仿他先前比出的手印，手指绞在一起，半天没能摆正。
“右手换过去。”
佐助指了一下。
“这样？”
“另一根手指。”
她终于摆好，期待地望着掌心。
什么也没发生。
佐助想起萨博，也做过一模一样的尝试。
“先要学会提炼查克拉。只有动作没用。”
“好难。”
少女放下手，倒也没失望，随即又问他会不会骑着巨大的鱼行动。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
“我认识的人，会站在巨大的蛤蟆上。”
三双眼睛一下亮了。
等他们终于回到港口，天色已晚。
萨博看着被簇拥着送回来的少年，又看看他手里多出的几个小纸包。
“收获不少。”
佐助将其中一包点心塞给他。
“吃你的。”
第二天登船时，那几个少女又来了。
“这么快就走？”
“补给已经结束了。”萨博替他回答。
“可他还没去过南边的海林。”
浅发少女伸手，将一根编好的蓝色手绳递给佐助。绳上穿着一颗光滑的小贝壳，颜色与鱼人岛的海水很像。
“这个给你。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再带你去。”
佐助看着那根绳子。
“我不一定会回来。”
“所以才说下次嘛。”
她把绳子放进他手里，朝他笑了笑。
佐助没再推回去。
船离港时，几个少女沿水道跟了一段，一直挥手，直到守卫示意不能再往外，才停下来。
佐助站在船尾，手抬起一点，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克尔拉在旁边看得直笑。
“这么拘谨，倒像传闻里那些不爱与外人来往的和之国人。”
“他连告别都省着说。”萨博接了一句。
“我不是和之国人。”
“知道，你只是正好要去那里。”
佐助转身进舱。
身后的笑声跟了他一路。
穿过红土大陆下方的海域，船重新浮上水面后，萨博还在拿手绳的事逗他。
佐助决定不再接话。
他走到船头，望向远处的海。
新世界的海面比刚才平静，阳光照着浪尖，船帆吃满了风。那群能跃出水面滑行的怪鱼已经不见了，前方只有一片开阔的蓝色。
不到一刻钟，风向突然变了。
帆面猛地反卷。
船长抬头，脸色随即一沉。
“收上帆！左舵！”
佐助刚抓住绳索，一阵冷雨便迎面砸来。原本还挂在远处的浓云迅速压到头顶，海面颜色骤暗，浪一层叠着一层涌起。
有人跑去抢收晾在甲板上的衣物。
下一刻，雨点里夹进了冰粒。
“刚才还出太阳！”一个新人喊。
“所以别光顾着看太阳！”
船员扯紧绳结，示意他立刻帮忙。
佐助将险些滑走的木箱推回去，用绳子固定。冰粒敲在手背上，疼得很真实。
萨博走到舵台附近，正要问航线，腰间的电话虫忽然叫了起来。
听筒拿起后，传来一阵杂乱的沙沙声。
“这里是……北线接应……”
萨博神情立刻变了。
“报位置。”
“船毁了。南侧……断桅……红布……”
声音中断，随后是压不住的咳嗽。
萨博转向瞭望台。
“找断桅，有红色标记！”
克尔拉已拿出海图。
对方艰难报出最后的方位，听筒里便只剩下风浪声。
船随即转向。
佐助攀上侧面的索具，往浪间看去。雨幕里先露出一截斜斜的木杆，接着是破碎的船身，半面红布缠在桅杆上，几乎被海水吞没。
“右前方！”
萨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立刻让人准备救生艇。
哈克已经脱下外套。
“我先过去。”
他跃入海中，身影很快消失在浪下。小艇随后放下，两名革命军带着绳索和担架靠过去。
佐助站在船边接应。
他们救回来一个男人。
那人胸前裹着被海水泡透的布，嘴唇发白，一只手还攥着破损的电话虫。他被抬上甲板时，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船医让人退开，迅速检查伤口。
萨博蹲在旁边。
“我是萨博，已经接到你了。”
男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据点……”
“慢慢说。”
“被发现了。”
他抓住萨博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洛岚岛……他们封住港口，从后山进来。联络屋先被烧了，守岛的人也被带走……”
克尔拉在海图上找到岛名，立即画了一个圈。
“世界政府的人？”
男人点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他们在找果实。”
佐助站在担架另一侧，抬起眼。
“什么果实？”萨博问。
“岛上传下来的……雷鸟。”
一阵咳嗽截断了话。
船医将布压向他的伤处，萨博扶住他的肩，没有再催。
过了片刻，男人才继续说下去。
洛岚岛保存着一颗代代相传的恶魔果实。
当地人称它为雷鸟，传说吃下以后能够化身驱使雷电的巨鸟。许多年里，它一直由岛上的守护者保管，几次有人想买，都被拒绝了。
“地下市场……有人出过三十亿。”
甲板上一名船员猛地转头。
“多少？”
“至少……三十亿贝里。”
男人喘了一口气。
“他们不是来买的。”
佐助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到的赏金。
那时的钱装进袋子里，已经沉甸甸的。
眼前这个数字，却让船上的几个人都不再说话。
“果实已经被抢走了吗？”萨博问。
男人摇头，随后又艰难地补了一句。
“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守护者进山了。我们的人在掩护他们……”
他的手终于松开，垂到担架旁。
船医立刻俯身检查，随后朝众人示意。
“还有呼吸。抬进去，我要处理伤口。”
担架被送入船舱。
萨博站起来，脸上已经没有半点先前说笑的神情。
克尔拉将海图铺在遮雨的舱门下。
“离这里不算远，但不能按原航路走。”
“联系附近的人，确认港口有没有被完全封死。”萨博说，“别直接呼叫岛上的旧联络点，可能已经落到他们手里。”
克尔拉点头，转身去取另一只电话虫。
“哈克先生，靠近以后要麻烦你先查海面。船长，能从哪一侧接近？”
几个人围到图前。
佐助走近，望着那个新画出的圈。
原定的补给岛在更远处。
现在，船头已经开始偏转。
“要把果实抢回来？”他问。
萨博抬头看他。
“先找活着的人。果实现在在哪里，还得确认。”
他伸手压住被风掀起的海图。
“但不能让政府把它带走。”
佐助低头，检查了一遍腰间的忍具袋。
雷鸟。
能够驱使雷电的巨鸟。
这个名字让他想起掌心亮起的电光，却又与千鸟完全不同。
舵轮转动，船身迎着风浪倾斜。
克尔拉在身后叫人准备伤药和接应器材，哈克重新系紧腰带。萨博走向船头，钢管已经握在手里。
佐助将兜帽拉好，跟了上去。
海图上，前往和之国的长线上，多了第一个必须停下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三十亿的求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