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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时机 回到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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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原来的基地后,佐助睡得很早。
航行让人疲惫,总部里听到的那些话却始终没有散去。直到躺上床,他仍能想起龙问他时的眼神。
别让那个仇人替你决定每一件事。
佐助翻过身,将脸朝向墙壁。
他选择离开木叶,选择去找大蛇丸,那些事都出于自己的意愿。
可鼬的确早就告诉过他,该恨谁,该怎样活下去。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
房间沉进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想得这么辛苦,有答案了吗?”
佐助睁开眼。
墙还在面前。
月光照着墙皮上的裂缝,床边椅子的影子斜斜伸出去,一直延伸到门旁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看不清脸,只能辨认出垂在肩边的长发,以及黑暗中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大蛇丸。”
他想坐起来。
身体却没有动。
手指压在被褥下面,像被什么东西牢牢按着。他能感觉到布料贴着掌心,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就是抬不起胳膊。
“已经认不出帮过你的人了吗?”
声音忽远忽近,仿佛从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里传来,又仿佛贴着他的耳朵。
佐助用力咬牙。
“滚出去。”
角落里的人影没有动。
“这么快就不需要我了?”
左肩开始发热。
佐助想伸手按住咒印,手臂却依旧僵在原处。热意沿着肩胛慢慢爬上后颈,让他想起地下大厅里那些失去控制的瞬间。
“你差一点就死在那里。”
“我活下来了。”
“凭什么呢?”
屋角传来一声轻笑。
“凭你刚学会的那几步?还是那些被挣断的钢丝?”
佐助盯住那片黑暗。
石柱倒塌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他看见拍来的爪子,看见自己摔在墙边,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
那时候,他连站起来都费劲。
随后,黑色火纹爬上身体。
同一头怪兽再扑过来时,动作已经显得迟缓。他能贴着爪子切进去,能将力量送进拳头,也能在空中连续换向,逼得它一次次后退。
那些感觉,他全记得。
“你用的是我的身体。”
“当然。”
那个声音答得很愉快。
“所以你知道,自己还差多少。”
佐助的指尖终于动了一下。
“钥匙是我拿到的。”
“可在那之前,是谁让它倒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
墙上的月光慢慢偏移,角落里露出一只苍白的手。
佐助知道那场战斗的结果。
如果没有咒印的力量,他或许已经被压在断柱下面。可那股力量也让他的手伸向了挡在卡尔面前的孩子。
“你差点杀了他。”
“一个挡路的小孩,让你犹豫到现在?”
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些。
“佐助,你以前想的,可不是这些。”
屋里的墙壁忽然远了。
空出来的地方变成一条熟悉的街,门前挂着宇智波的族徽。街上没有人,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不想往前看。
可那扇门已经开着。
“有人救了你,教了你几种体术,你就开始怀疑自己一直要做的事。”
大蛇丸的声音缓缓压下来。
“那个人呢?”
佐助的呼吸停了一瞬。
“鼬还活着。”
屋角的影子似乎靠近了。
“你父母死了,族人死了。他留下你,让你就这样活着。你要在这里陪那些人分粮、练拳,等到什么时候?”
“闭嘴。”
“等你找到回去的路,再发现自己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佐助用力蜷起手指。
掌心被指甲刺得发疼。
“只有我能给你杀死鼬的力量。”
这句话落下时,角落里的脸终于清晰起来。
狭长的眼睛,苍白的皮肤。
与死亡森林里俯身靠近他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你已经尝过了。下次再危险一些,再晚一点,会有人替你喊停吗?”
佐助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自己偏开的左手。
本没有躲。
电光擦着孩子的身侧过去,最后是他自己停住了。
左肩猛地一痛。
他抓住那点疼,狠狠咬住牙关。
“那是我的手。”
人影停了片刻。
“什么?”
“动不动,杀不杀。”
佐助终于抬起胳膊,指甲扣进左肩。
“轮不到你替我决定。”
他猛地坐起。
被褥滑到腰间,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角落空着。
椅子仍靠在墙边,门闩没有动。佐助一把扯开领口,摸到咒印所在的位置,皮肤发烫,却没有蔓延的黑纹。
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呼吸渐渐平稳,才抬头看向窗户。
一道影子从窗外掠过。
佐助立刻翻身下床。
苦无落进掌心,他侧身靠近窗口,先听了一瞬,再推开窗。
外面是静静的院子。
晾在绳上的布被风吹动,树梢晃了几下。稍远的地方,巡夜的人提着灯走过岔口,脚步不紧不慢,没有朝这里看。
佐助沿着窗框扫了一遍。
没有手印。
窗下的泥地也没看见新踩出的痕迹。
刚才那道影子太快,连方向都不能完全确定。
他握着苦无,站在冷风里等了一会儿。
什么也没发生。
也许只是还没从梦里醒透。
佐助关上窗,却没有收起苦无。
后半夜,他睡得很浅。
第二天,萨博在饭堂里看见他时,正好看见他伸手去揉额角。
“没睡好?”
“没有。”
萨博看了一眼他碗里几乎没动的食物。
“还想不想检阅一下最近的本事?”
佐助抬头。
“和你?”
“嗯。我听了不少汇报,也该自己看看了。”
佐助放下手。
“什么时候?”
“先吃饭。”
“我可不想打到一半,你说自己饿得没力气。”
等两人来到训练场,晨练的人还没散。
萨博把礼帽放在木桩上,拎起一根练习短棍,朝空地中央走。
佐助拿了一把木制短刀。
“用这个?”
“你也可以空手。”
他没再说话,活动了一下手腕。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那个曾和他一起练指枪的结实青年最先停了动作,抱着软靶走到场边,随后又有几个人靠过来。
萨博指了指外侧。
“退远一点。”
说完,他看向佐助。
“开始吧。”
话音刚落,佐助已经动了。
脚下短促发力,身体贴近,木刀斜切萨博握棍的手腕。
萨博转棍格挡。
两件木器刚碰上,佐助便收腕变向,刀尖擦着短棍下缘探过去,左手同时扣向对方肘侧。
动作之间没有多余的停顿。
萨博侧身让开,抬棍点向他肩膀。
佐助矮身,脚掌一蹬,向右掠出。
剃。
旁边有人下意识转头,慢了一拍。
萨博却已经换好方向,短棍横在胸前,恰好接住佐助从侧面挥来的第二刀。
木头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佐助没有硬压,松开一分力,借反弹跃向半空。
砰。
脚下炸响,他在空中变向,从萨博头顶越过。
“月步!”
场边有人叫出声。
萨博没抬头,向前迈了一步。
木刀落空。
佐助落地时立即收脚,原本该顺势踢出去的那一下没有再勉强接上,而是迅速退开,重新拉出距离。
萨博看在眼里,嘴角扬了起来。
知道收了。
早先佐助出手,常常急着用下一击弥补上一击的落空。现在进退清楚,连落地以后站在哪里,都提前留了余地。
这些变化,比又学会一个招式更让他高兴。
“继续?”
佐助直接冲了过来。
这次他没有盯着萨博的手。
目光扫过肩膀、腰部和脚下,木刀先向前递,脚步却向另一侧错开。萨博挡住刀锋时,忽然察觉一股拉力缠上短棍。
细钢丝。
佐助的左手已经收线。
棍身偏转半寸。
他抓住这个空隙,脚下一踏,整个人切进萨博怀前,刀柄直取肋下。
萨博忽然松开了短棍。
佐助一怔。
拉力消失,棍子被钢丝拖向旁边。下一瞬,一只手握住了他持刀的腕部,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
身体被带偏。
佐助顺势翻转,在摔倒前蹬地跃起,借了一步月步,重新落回地面。
萨博站在原处,手里多了那把木刀。
短棍掉在两人之间。
训练场静了片刻。
结实青年看看木刀,又看看地上的棍子,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连他什么时候缠上线的都没看见。”
旁边的人低声道:“我看见线了,没看见刀怎么没的。”
佐助盯着萨博。
刚才那一下,如果对方愿意,完全可以把他摔在地上。
“你留手了。”
“切磋嘛,点到为止。”
“我要你用全力。”
萨博将木刀抛回去。
佐助接住,没有移开视线。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多少。”
萨博看着他,笑意淡下来一点。
“今天用全力,你可能得在医务室里想这个问题。”
“我没那么弱。”
“我知道。”
萨博捡起短棍,解开上面的钢丝。
“所以刚才夸你的话,我还没来得及说。”
佐助皱眉。
萨博将线递回去。
“起步稳了,月步的转向也好多了。最明显的是,没打中以后,你不再非要硬补一下。”
“这些我自己知道。”
“那也听着。”
萨博重新站好,朝他招了一下手。
“至于全力,还不到时候。再来一轮。”
佐助握紧木刀。
他讨厌这句话。
可这一回,他没有继续争,脚下换了一个位置,重新调整呼吸。
最后一轮结束时,木刀在萨博衣袖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
紧接着,短棍也停在了佐助胸前。
两人同时收手。
萨博低头看看袖子,笑了。
“这一下不错。”
场边终于响起议论声。
有人跑来摸佐助用过的木刀,确认上面没有机关。那个结实青年绕着刚才交手的地方走了半圈,试着回想两人的落脚位置,最后只摇了摇头。
“你跟我们一起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佐助坐到木桩边,接过水。
手臂发酸,腿也累,却没有那种被咒印抽空以后留下的寒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没有黑纹。
萨博走过来,将外套搭上肩,袖口那道浅灰色的印子还在。
佐助看了一眼,没有提醒他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