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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犬的项圈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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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港城的雨停了。
裴辞坐在裴氏财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份关于南区“枭腾安保公司”的调查报告,眉头紧锁。
昨晚沈枭那句“只让你一个人碰”像是一句淬了毒的咒语,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夜。他裴辞既然说了要“管教”沈枭,就绝不是在开玩笑。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南区一条阴暗的巷口。
这里是沈枭的地盘。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烟草的气息,和裴辞身上那种昂贵的木质香调格格不入。
裴辞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像个误入狼群的贵公子。他按照地址,推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后是一个昏暗的地下仓库。
裴辞刚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猛地停下脚步。
仓库中央,沈枭正赤裸着上身,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块沾着碘伏的白布,正在擦拭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他冷白的肌肤往下淌,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而在沈枭面前,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听到脚步声,沈枭抬起头。当他看到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的裴辞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但很快,又被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所取代。
“裴少爷,”沈枭放下手里的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查岗查到我的地盘上来了?”
裴辞的目光死死盯着沈枭手臂上的伤口,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认得那把刀——那是裴家竞争对手常用的□□。
“谁干的?”裴辞的声音冷得像冰。
“一个不长眼的东西。”沈枭轻描淡写地回答,仿佛那道伤口不是长在他自己身上。
裴辞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沈枭手里的碘伏和白布。
“你疯了是不是?!”裴辞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扯过沈枭的手臂,动作粗鲁地按住伤口,“你堂堂一个南区的话事人,为了点破事把自己弄成这样?你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吗!”
沈枭没有动。
他任由裴辞抓着自己的手臂,任由那双带着昂贵香水味的手触碰自己沾满鲜血的伤口。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裴辞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眼神暗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裴少爷这么心疼我,”沈枭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不如……裴少爷亲自帮我包扎?”
裴辞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正好撞进沈枭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裴辞咬着牙,眼眶因为愤怒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而泛红。
他低下头,笨拙却用力地按住伤口,用碘伏一点点擦拭。
沈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裴辞低垂的眉眼,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少爷,此刻正为了他的一道伤口而低头。
就在裴辞准备用纱布缠上伤口时,沈枭忽然动了。
他没有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去压制裴辞,而是用那只沾着血、还在微微发抖的左手,轻轻搭上了裴辞的后颈。
那是一个极其依赖、甚至带着点示弱意味的姿势。
沈枭微微仰起头,将那张轮廓深邃、带着几分苍白与病态美的脸,毫无防备地凑近了裴辞。他比裴辞高,此刻却心甘情愿地低下了那颗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头颅,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了裴辞的视线里。
“裴辞……”沈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他看着裴辞因为心疼而泛红的眼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我疼。”他轻声说,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蛊惑。
裴辞浑身一僵。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港城呼风唤雨、心狠手辣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一样,把最致命的咽喉送到了自己面前。
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将这个人彻底掌控的冲动,瞬间击碎了裴辞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扔掉手里的纱布,一把揪住沈枭的衣领,将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人狠狠按在了破旧的沙发背上。
“沈枭,你他妈少给我装可怜!”裴辞咬牙切齿地骂道,但动作却轻柔地避开了沈枭的伤口。
沈枭被按在沙发上,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靠在椅背上,任由裴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他微微勾起唇角,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
是啊,裴少爷。
你不是想以下犯上吗?
我给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