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亡魂》飞头蛮

2、我是A 银冬不得不

　　“银冬，”林一志站在沈银冬的床前，屋子里很昏暗。沈银冬无力地躺在场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只能通过胸口的起伏判断出他是一个活着的人。
　　“你这个混蛋，如果是人的话就赶快给我起来上学！我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是一个懦夫。”林一志一把揪住沈银冬的衣领并把他按在墙上。
　　“上学？”沈银冬干笑两声，“上学有什么用，连自己的父亲和妹妹都救不了。”
　　“哥……哥……”坐在墙角的沈银春无意识的轻叫了一声，虽然她没有了灵魂，“哥哥”大概是他唯一的记忆。
　　听到妹妹呼唤的沈银冬开始浑身颤抖，“也许，我活着就是个错误，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声音却很平静。
　　“可恶！”林一志朝沈银冬的脸上狠打了两拳，“你给我清醒一下吧，银春的灵魂等你找回来呢，云肖也等着你呢。”
　　“你还真是狡猾，”沈银冬从林一志手中挣开，擦去嘴角的血，“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云肖的话，你也有责任吧，这里大概不能再住下去了，麻烦你帮我找一套房子，要隐蔽一点的。”
　　“这个难不倒我，到时我会联系你，再把新家的地址给你。银冬，刚刚我得到了一个情报，政府派了探员深入各地调查病毒携带者的踪迹，所以，你以后要更加小心。”
　　“探员……学校里也会有吗？”
　　“嗯，探员一般参与比较危险的调查，所以政府会为之保密身份，探员也属于从小被政府培养的国家人才，各种年龄段的都会有，有可能是老师，也可能是学生。”
　　“真麻烦，我知道了。”

　　课下休息。
　　“银冬今天迟到了呢，，有什么事吗？”一下课，韩灵菲就凑到沈银冬的座位旁，笑着问。
　　“唔，没什么，起来晚了。”沈银冬没有抬头，继续埋头看书。
　　“诶，”韩灵菲一脸的吃惊，的确，沈银冬迟到是一件令所有人吃惊的事。“最近的银冬好奇怪呀，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呢！”
　　“大概是吧。”银冬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书本。
　　“原来银冬也会有压力呢，真可爱，没关系，银冬，打起精神来，你是最棒的。”韩灵菲一脸憧憬。
　　“嗯。”
　　“那，银冬，我们今晚去看电影吧。”
　　“我晚上有事情要做。”
　　“银冬每天都很忙的样子呢，”韩灵菲失落的说，“每次都是和古海龙一起去，银冬什么时候能陪我一次呢。”
　　“抱歉。”沈银冬苦笑了一下。
　　“银冬，能借一步说话吗？”古海龙突然出现在身后。
　　两个人去了学校的后花园，一棵柳树下。
　　“你知道的吧，韩灵菲喜欢你。”古海龙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
　　“哼，这种事和我没有关系吧，你找错认了。”
　　古海龙揪起银冬的衣领，“混蛋，别说这种畜生说的话！”古海龙因情绪激动而怒吼起来，面色也涨红了。
　　“我说的有错么，”虽然被揪着领子，银冬还是一脸平静，“她喜欢我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更与你无关，这和你喜欢她并不矛盾。”说到这里，银冬竟然微笑起来。
　　古海龙一把松开她的衣领，怒道：“虽然与我无关，我也要警告你，让她伤心的话，我可饶不了你，即便我把你当朋友。”古海龙说完了这句话，连头也没回就走了。
　　“切！”柳枝遮住了沈银冬的脸，看不见他的表情。

　　放学的路上，路人都在讨论一个问题。
　　“听说了吗，有一个博士因为暗中私藏了那个病毒而被杀了，还是个二级官员呢！”
　　“是那个病毒吗，真恐怖，那种变态就该杀。”
　　“说不定病毒就是由他释放的呢！”
　　“真是什么人都有。”
　　沈银冬一句一句全都听在心里，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心里却在经历着巨大的波澜。“爸爸，我会让一切改变的。”他心里默默地想着。
　　终于，银冬到家了，地址是上课时林一志传给他的，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家。外表看起来与原来并无太大差异，这倒使沈银冬十足地吃了一惊，林一志这家伙怎么搞来这么一套房子，而且地点也让人满意。
　　他走进去的时候，林一志已经在里面了。
　　“这里还好吧！”
　　“嗯。”沈银冬只顾着环顾四周，“那个……你是怎么弄到这样的房子的？”
　　“嘿嘿，这套房子是伯父早些年让我准备的，想不到在这个时候用上了，看来伯父早就预料到了什么。”林一志与然顿住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这里有一个地下通道，能够直接通到我那里。这样，我们有联系也不会被人发现了。而且，伯父留下的实验器材也被我搬来了。”
　　“你真是的。”银冬无奈道。
　　“伯父的心血总不能给了别人吧。”林一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们的人一定不会放过我， PVA的人一定会来找我。”
　　“只是不知道幕后控制PVA的人是谁，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论是谁，我都要毁灭它。一志，我今天一直在想，其实我可以利用另一个自己。”沈银冬说话的时候一脸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林一志的笑容立刻消失了，“银冬，你是认真的吗？”
　　“我知道，你在顾虑我体内的病毒。”
　　“的确，想要制造出与你的灵魂连接的机械，必须要破坏伯父为你制造的保护系统，如果不能修复，病毒就会因此复发。”林一志的表情亦是难得的严肃。
　　沈银冬却坦然的笑了，“这个时候，就是我应该相信你的时候了。”
　　“被银冬这么一说，我也突然有了干劲呢，那么，我们就大干一场吧！”

　　某一天，夕阳洒下笼罩大地的傍晚时分，学校门口堵塞的人群，总是拥挤的让人看不见前面的道路。每天的这个时候，古海龙总是在前面开辟出一条道路，沈银冬和韩灵菲则是乖乖地跟在后面。
　　“沈同学，放学了么，有时间和我聊聊么。”突然，沈银冬面前出现了一个女人，神鼓，身着一套黑色礼服。
　　沈银冬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神鼓见他没有说话，微笑着向学校对面的一家酒吧走去。
　　沈银冬跟在她后面，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音。
　　“喂，银冬，你去哪？”韩灵菲想抓住沈银冬，却被古海龙拉住了。
　　“那，那个人是PVA的神鼓吧，他怎么会认识银冬呢？”韩灵菲只能看着沈银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情无比的复杂。
　　“不，不知道。”古海龙也是一脸的茫然。

　　酒吧并不大，人却很多，只剩下角落里的一个位置。二人坐定后，服务生立刻端上两杯高级红酒，看来，酒吧里的热闹只是一个假象，这里早已被人安排好了。
　　“你动作蛮快的嘛。”神鼓小呷了一口红酒，不经意地说，眼里带有轻蔑的神色。
　　“控制你们的人是谁？”沈银冬没有理会神鼓的话，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现在你知道太多没有好处。”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想杀我吗？”
　　神鼓又缓缓地喝了一口酒，“你何必这么想，杀了你对我们有没有好处，你是一个聪明的人。”
　　沈银冬冷哼一声，“你们是想拿我妹妹的灵魂做抵换，目标是我爸爸，计划没有成功，我爸爸又掌握了你们的机密，不得不杀了他，然后把目标换成我了，对不对？”
　　“不愧是沈同学。”神鼓轻拍着手说：“没有错，就是这么回事。”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是一个中学生，对你们又能有什么用？”银冬的眼睛直视神鼓，眼神尖锐犹如刀锋。
　　神鼓非但没有被银冬的眼神吓到，反而笑了，容妩媚动人。“你虽是一个中学生，你的头脑恐怕不在这个阶段吧，至于目的嘛，你还没答应我的们的请求，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么，你认为我会答应你们吗？”
　　“不会。”神鼓举着酒杯，依旧一脸媚笑。“我们控制了你的朋友让他杀了你的父亲，你想报仇都来不及，不过，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与我们为敌，对你没有好处。”神鼓态度肯定。
　　“你觉得，我们今天的谈话有意义吗？也许，我会一直与你们为敌，只要我的生命还在。”沈银冬始终没有喝一口红酒，他不喜欢喝红酒是原因之一。
　　“意义的重点不在这里，世界正在改变，杀戮，虚假，肮脏，欺骗，你看见的都只是表象，而非本源，等你真正理解‘世界’一词的含义后，自然就会理解我们了。”神鼓说完将杯子里的红酒全部倒入口中，“那才是你想要的世界。”她看着沈银冬面前的还未碰过的红酒，笑着说：“银冬同学不是也不相信这个世界吗！”
　　“我没有时间在这听你的疯言乱语，告辞。”说完，沈银冬起身便向门口走去。
　　“不送。”神鼓脸上再一次浮现出妩媚而诡异的笑容。

　　韩灵菲与古海龙在暗处看见沈银冬从酒吧里出来，决定跟在他后面，却发现沈银冬的后面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云肖，而云肖早已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人。沈银冬只是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是云肖，而没有注意到云肖身后的两个人。
　　后面的三个人全都躲在暗处，眼睁睁地看见沈银冬进了一个普通公寓，根据云肖的活体跟踪系统确定，活体反应到达三楼处停止活动。
　　“你们是什么人？”云肖首先从隐蔽处站出来问道。
　　古海龙得意地笑道：“老兄，这句话是我们该问的吧！”
　　“看样子，是没有办法了。”云肖嘴角一斜。
　　“哼，你算什么！”古海龙一边叫，一边朝云肖扑去，灵活地躲开了云肖的拳击，身体停留在空中的同时，转身踢向云肖的面部，却被云肖反手抓住脚踝。
　　古海龙怒道：“可恶！”他用另一只脚狠狠地踢在云肖的肩上，随即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弹了回去，他的神经开始紧张起来，小声的对韩灵菲说：“小心，这家伙搞不好是个机械。”
　　“什么！机械？！”韩灵菲的吃惊程度并不小于古海龙，然而令古海龙更加吃惊的是，韩灵菲没有犹豫地直接冲了过去，从云肖的上空翻身到云肖的身后，调皮的笑着，说：“接下来，要认真一点了吧！”
　　“呵呵，也是呢！”云肖活动了一下筋骨，摆好了应战的动作。
　　云肖好像始终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他冷笑了一下，一瞬间，他的双手变成了两把锋利的钢制弯钩，弯钩反射过来鲜血一样的眼光，刚好映照着古海龙的双眼。
　　“你这个怪物，少嚣张了。”古海龙有些发怒，径直跑了过去，想用双手扣住云肖的双臂，小臂却无意间被弯钩割了个小口。古海龙的怒气又涨了一倍，他找到了云肖的空隙，握紧拳头，直打云肖的鼻尖，拳风将云肖的黄色头发震起，只是在即将触碰到云肖的一刻，古海龙仰面倒下了。
　　“海龙，你怎么了。”韩灵菲马上跑了过去，扶起古海龙。
　　“弯钩上有麻醉药，一个小时之后就会恢复，你不用担心。”云肖在说话的同时，将弯钩变回双手。
　　“你究竟是什么人，跟踪银冬干什么？”韩灵菲的语气很尖锐。
　　“我？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他。”云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虽然韩灵菲还是很担心，但也只能扶着古海龙慢慢地离开那里。
　　云肖紧接着进了公寓，在三楼发现有一扇门开着，此时，他还能感受到屋子里的活体反应。有些谨慎地走了进去，他突然觉得活体反应消失了，屋子里没有人，窗却是开着的，风从窗口涌进来，将桌上的白纸一页一页吹落。云肖从窗口朝下望去，什么也没有发现。“奇怪，明明活体反应是到了三楼的。”云肖自言自语着，然后便从窗口跳了出去，沿着来时的方向，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此时，对面公寓楼的楼顶上，站着两个沈银冬。脸上均带有怪异的笑容。沈银冬得意地看着另一个沈银冬，“和我有灵魂连接的机械与人类一样，具有活体反应，连接解除的时候，反应就会同时消失，A,你还真是有用啊！”
　　那个被叫做A的人，就是银冬利用自己的灵魂控制住的按照自己的本体制造出来的机械，一志说利用自己的本体，再给它相应的灵魂，同步率会提升得多，同步率越高，A拥有的能力就越大。因为银冬体内的病毒，如果把大量的灵魂输入机械体内，就会破坏他体内的病毒保护系统，一系列的症状都会出现，银冬的生命就会有危险，而且，也会增加他本人的负担，身体也会消受不起。所以，林一志只在安全的范围内向机械传送了一定的灵魂。
　　“云肖的活体跟踪系统只能追踪到范围内离他最近的目标的反应，我一开始就站在离他较远的楼顶，而他一直追踪到的反应，只是跟我有着连接的A，当他踏进三楼房间的同时，A从窗户跳到外面躲起来，此时我把与A的连接切断，活体反应自然会突然消失。”屋顶的风很大，吹乱了银冬的头发，银冬没有在意，只是津津有味地说着自己的计谋，一脸得意。
　　“恐怕，能想出这种办法的人只有你吧！”A笑道。
　　“云肖找我是要干什么呢？”银冬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杀你灭口吧，我刚刚看到他眼神里的杀意了。”A双手搭在胸前，胸有成竹地说，仿佛在想银冬炫耀自己的能力。“我把他的神态录下来了，你要看么？”
　　“哼！”银冬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屋顶静了几分钟，银冬突然抬头望天，此时将近黄昏，日暮已落，天边还挂着几朵通红的火烧云，自言道：“灭口么？”面容里带了几分自嘲，又有几分无奈。

　　明月当空的夜，四周充溢着死寂。
　　黑暗之中，走出一个身影，停在沈银冬的面前，清澈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可以看清他的面孔，与沈银冬完全相同。只是他的背上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子母“A”。
　　他的脸上浮着非人的笑容，“你好，我是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