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见义勇为 一个见义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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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很晚了，道路上寂静下来，偶尔有几辆货车与出租车驶过，除此以外只有昏黄的路灯依旧矗立着。
江述十分识相的离开餐馆前，留下了给老杜买的补品和一些无糖的点心。
默默十字祈祷他的老板会因为这些“贿赂”原谅他偷拿果汁的过失……
同时，他也真心感谢老杜对他的照顾。
如果不是因为老杜，可能他这个雪假依旧百无聊赖、毫无意义的度过，每天浸泡在争吵与焦虑当中……
杜记餐馆无疑是个打发时间，用热闹与聒噪填补空缺与孤独的好去处！
已经很晚了，打不到出租车，所以江述选择慢悠悠地走回去，就是不知道晃回去几点了……
寒冬的冷冽顺着冷风渗透入千肢百骸，厚重的绒毛围巾也抵不住寒风携带的刺骨寒意。
他一只手拢了拢围巾，另一只手将塑料袋里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晃的稀里哗啦。
冷风卷着寒冷吹拂起他的发丝，柔软的头发随着风乱飘着，男生纤瘦的身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昏黄的灯影下，他眉眼秀气，五官精致，但整张脸线条柔和圆润，第一眼看去没有锋利的棱角，只有如水的柔和。
那是一种如同江南水乡般将故事娓娓道来的恬淡。
眉眼温顺，漂亮的杏眼微微上挑，干净澄澈的眸子柔和而又似乎诉说着绵长的故事。眼睫浓密纤长，在光下投射出一片暧昧的阴影。
眼睛规矩的罩在玻璃片后，眸光只是淡淡的扫过他看到的一切。
虽然眉心浅淡的皱着，却依旧显得柔和而又温暖。
这是一张一眼望去充斥着乖顺与柔和的脸……
第一眼，就是干净清爽的。
江述百无聊赖的塞着耳机听歌，静静倾听着那一首循环播放过无数遍的《Lose you now》。
这是片刻属于他自己的安宁。
四周静寂无声，他一边走一边沉溺在舒缓的音乐里……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
突然！远处嘈杂的争执声打破了宁静，男人的吆喝声飘进了他的耳朵……
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摘下了耳机，停下脚步眼睛撇向远处……
在一处深黑的巷子里，四周都被杂物和垃圾堵塞了，弥漫着一股食物腐败与潮湿的霉味……
只有远处淡淡的路灯光亮依稀可以照出几个人的身影……
似乎是有两三个人围住了其中一个人，距离太远，江述有点看不清，他努力的眯起眼睛。
对了，为首的是个染着一头红黄色交错的黄毛……不对，应该叫杂毛。
旁边跟着两三个穿着脏污背心，蹬着拖鞋，同样染着乱七八糟发色的混混，他们手上抡着不知道从哪里撅下来的木棍……点亮着恐吓他们围住的人。
大概是混混们的地盘之争吧。
“识相点，没人要的东西。”
“让你给……那是看得起你。”
“得罪了我们Rook哥，你……！”
距离太远，江述听不太全，只听了个大概。
世俗之争，还是打个报警电话比较好！
现在的混混都开始拽洋文了吗？
“Rock哥”翻译过来就是“桀骜哥”，这是百度搜的，还是翻字典点兵点将选出来的？
那边的混混们似乎是没谈妥，其中一个人伸手就去拉拽隐在暗处那个被围住的人。
等会儿！
那被围住的好像是个高个子姑娘！
想到是姑娘，江述电话也来不及打就冲了上去。
眼看着那个杂毛的小弟，扬起手像是要把手中的木棍往那姑娘身上甩……！
“哎，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大半夜的骚扰人家女孩，要不要脸啊？”江述瞅准机会往前扑了几步，将手中拎着的关东煮尽数泼在远处那几个人跟前。
应该是砸。
空气中弥漫起食物的味道……
“哎，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离江述最近的那个混混被热汤泼了满身，急了眼拎起木棍子就要朝他走过来……
如果不是一根纤细的跟柳枝差不多的棍子，江述可能真的有点怂……
“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深更半夜调戏妇女是要被拘留的，你这是违反治安管理法的！”
江述有点怵地往后退了退，真让他打架，可能他得被按在地上摩擦……
“想英雄救美是吧？我看你不仅眼瞎，脑子还不好使！”那混混不由分说的冲过来，一只手揪住江述的衣领不放，另一只手刚要扬起树枝往下砸，就被江述攥住了手腕……
“你他妈想当圣母是吧？那老子成全你！”那混混手中树枝的枝杈戳破了江水叙述的侧颈，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弥漫上来。
“操你妈，你试试啊！警察马上就到，真以为老子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敢往上冲？”江述被惹急眼了，空开手一拳砸在那混混的腹部。
两个人扭打间，翻坐在地上。
但由于对方是个色厉内荏，肾肺空虚的混混，江述也是个外强中干、肩不能扛的弱鸡……
所以两个人看起来跟闹着玩一样。
“姑娘你跑啊！警察马上就来！”
这边骚动起来，最开始领头的那个男的也准备教训被围住的那个姑娘。
“啊……！我操……！”
那边的姑娘可能是夺过棍子还手了，江述在和缠在他身上的那混混扭打时听见了杂毛的闷哼与几个人的抽气声。
看来这姑娘有点身手！
依稀看见这高个姑娘，手肘狠狠撞向那为首找茬的杂毛肋骨间，又辗转侧身，抬手砸向向他扑过来的另一个混混，那混混被他砸的退出老远。
说实话，感觉这姑娘比他厉害。
他放了心，又一拳猛砸在压在他身上的混混脸侧。
“你他妈有病吧，我新买的T恤！”
“你他妈才有病，我皮裤上现在全是你那东西的汤汁。”
“那边的，干什么呢？”远处突然飘来一句大爷激昂的声音。
“走，快走！那保安老头来了！”
为首的那个杂毛见势不妙，冲过来扯开了压在江述身上的混混，硬生生是把人拽走了……那两三个人见讨不到好处，拔腿就撤……
“姓顾的，你他妈给老子等着！下次不一定有人帮你！”那为首的矮个儿杂毛边跑边回头放狠话！
几个人片刻就散没影了。
江述有点没面子的翻坐在地上喘气，缓了片刻就掏出手机搜索打车信息……
大爷努力挺着个肚子跑了过来，就追问那姑娘到底发生了啥。
江述离得比较远，又耳朵不太中用，并没有听清那姑娘是怎么跟大爷掰扯的……
他低头划着手机，帮这姑娘预约了个网约车，在平台上核查完司机信息，保存车牌号与基本信息，确保这是合规营运网约车后……
他才站起身，随意的拍了拍屁股和背上沾的灰……
那大爷可能了解完了情况，已经走了。
他新买的T恤，现在背上全是灰和土！
诅咒那个混混外卖没筷子，可乐次次喷，上厕所没有卫生纸！
“哎，姑娘！时间太晚了，已经一点多了，你一个女孩走回去不安全。我帮你预约了个网约车，核查过信息了，确定了是合规营运网约车的。”
他说着捡起地上摔烂了的关东煮盒子和浸泡在汤汁里的塑料袋，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如果你担心不安全的话，也可以自己约一个，我离得远些陪你一起等！”那姑娘站在远处没吭声，估计是今天晚上惊吓太多被吓到了吧。
江述有点头疼的望着地上那滩蹭不掉的红色汤汁，早知道就不把关东煮砸那混子身上了，这汤汁明早清洁工人不好弄干净怎么办？
“我自己叫吧，今天麻烦了。”那姑娘愣了愣，然后回答道了。
声音低哑压抑，不像寻常女孩那样轻快低柔。
大概是音色比较中性吧。
她站在暗处，有一抹光亮打在那姑娘脸上，精致的五官与利落的线条隐隐被照亮，江述瞥了一眼就觉得这姑娘一定很漂亮秀气。
“行，那我把预约取消了。”江述点开打车软件，取消了预约，幸好那司机上一单还没送完，否则又耽误人家了。
取消了预约后，他又把手机扔回了裤袋里。摸出一包纸巾，用纸巾努力将那一摊汤汁聚拢回一处。
然后再将吸满了汤汁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反复几次，那滩汤汁基本上被纸巾吸干了，砖石上只是留下了油渍。
在他身后，那“姑娘”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还在江述企图用叶子擦干净手指粘上的汤汁时轻笑出声。
做完一切后，他远远地坐在绿化带旁的围石上低头看手机，顺便陪着那个“姑娘”。
他怕那伙人再回来找事。
大概是时间晚了，客人也少了，那个“女孩”约的网约车很快就到了。
“今天麻烦你了，真是谢谢你。方便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孩”拉开车门朝江述问道。
“没关系，应该的。下次别这么晚出来了，不安全。我叫江述，江水的江，叙述的述。”
江述疑惑地看着那辆宝马X7，现在网约车都这么高级了吗？
“不管怎么说，今晚谢谢你。”
“真没事！”
“再见。”
“拜拜啦。”
那辆SUV顺着空寂无人的道路驶去，四下又是寂静一片，江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又悠哉悠哉的往家的方向晃悠……
耳机里播放着的依旧是那首《Lose you now》。
"I'm losing you now, and I can't get you back."
………
SUV里，那个“姑娘”语气淡淡的复述着。
语气低沉，并不是姑娘该有的音色。
“江述”
“江承朝夕，述寄长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见义勇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