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感染（待修） 好手段 ...
-
返程的迁跃舰已经准备就绪，打点好一切的亲卫正在向莱昂做汇报。
露娜送这位总督到了这里便不再多话，离开得干脆。
背影看上去似乎还有些迫不及待，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莱昂想着，愉快道：“那些废话我不想听，——我问你，尤金现在怎么样了？”
亲卫顿了一下，面无表情提醒：“尤金上尉刚才给您打了一则通讯。”
但您当时忙着和别人家的副官聊天，看都没看就把通讯申请挂了。
莱昂这才想起来似乎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他没太在意，因为他知道尤金不会因这种小事生气。他回拨通讯时嘴里还哼着自己编的小调，走向迁跃舰的步履轻快，心情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通讯很快便被接通。
“总督。”
那边的声音沉静，听不出喜怒。
“你的伤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吧？我现在快回来了，把这里交给凯兰我还挺放心，他是个好虫。”莱昂道，“哪天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他也是个亚雌，但实力不容小觑。你现在就是身体素质太差了，应该好好向他学习，我想他不会吝啬于向你传授经验。”
“……”
“这里离首都星很近，如果你现在也在这里的话我还能带你去我家逛逛，把你介绍给我的兄弟们，他们很早以前就对你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莱昂。”
电话那头，许久不曾回应的亚雌终于开口。他声音柔和，与往常一样，慢条斯理，轻声细语。
但莱昂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你去过科瑞星了吗？”
亚雌问。
莱昂呆愣愣回答：“没有。”
科瑞星被第九军全面封锁，他没能进去。
“你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和凯兰·阿斯特讲，现在心情十分急迫，于是决定回去找他说明后再离开。”
至于是什么事情……
亚雌哼笑一声，满怀恶意地道：
“就说说被感染者的处置问题吧。”
——
科瑞星。
帝卫的虫虽然是事儿精，但最后递交上来的报告却是实打实的权威。
凯兰翻了翻手中的纸张。
焚化炉处涌出阵阵灼热，烫得脸皮有些发疼。往来士兵都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潮湿，闷热，空气在扑涌的热潮中隐隐扭曲。
他干脆走了出来，就站在门口守着。
炉内焚烧的是本次死亡虫员，他们的骨灰会被用于科瑞星建设，历来都是如此。
所有尸体都会被集中处理，按照常规流程的话其实可以申请清洁工，但为避免夜长梦多，凯兰选择承包这项业务。更何况，现在的科瑞星还不是荒星，还有幸存者，呼叫清洁工可得先把幸存者全部转移，中间能够产生的变故太多。
只能让自己的手下们委屈一下了。
报告单一共有几十页，凯兰大略地扫了眼内容，视线突然停在某处。
“……”
那是病症特征描述。
被感染者平时言行与常虫别无二致，只是身上会起一些红斑，被感染的程度越深，红斑越多。
传播途径：目前已知血液可以成为传播媒介的一种。
帝卫的虫要了几个样本，并提取了一点西尔维奥的脑组织，打算进行深入研究，目前进度停滞不前。
“总督，您不能进去！”
阻拦声由远及近，凯兰猛然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滚开！”
那虫不耐烦地将试图阻拦的虫一把推开，看到不远处站立的身影后眼睛一亮，“凯兰·阿斯特，赶紧让你的虫走开！”
“……”
金发亚雌静静地盯着他。
第九军全面封锁了科瑞星，重关把手各星港及大大小小的驻点、供给站。
这个早已被列入重点隔绝名单的虫却出现在了这里，毫无征兆，毫无预告，看上去似乎还若无其事。
这是事故，还是早有预谋？
他不自觉捏了捏发冷的指尖，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个名叫尤金的虫，没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想夺权，倾覆整个帝国。
那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是在示威吗？还是是想震慑他，叫他不要不识好歹？
莱昂有些不满这虫的态度，但就他这段时间的了解来看，这位朋友似乎向来不善言辞，于是他也就宽宏大量，打算不再计较这件小事。
凯兰挥退卫兵，现在的处境，留他一个炮灰也没有什么用处。
“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好待的，位置偏到我差点迷路。”莱昂溜溜达达走了过去，口中抱怨着，“——唉，你有想过这次任务结束后去干什么吗？”
凯兰将手背到身后，语调轻松：“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有什么高见？”
“咳咳。”莱昂放松了一下脸部肌肉，十分不经意地道，“正好呢我会在首都星开个派对，你要不要来凑个热闹？”
“派对？”凯兰一扬眉。
“就……一堆虫随便吃吃喝喝，相互认识一下。”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额……好像不止这个。
但还有什么事，莱昂想不起来。
是什么事情重要到需要他亲自来一趟呢？
莱昂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忘记了正事的。
所以他紧急运转大脑，突然灵机一动：“嗯，我想问，科瑞星上的伤亡虫员，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
凯兰笑了一下。
“答案就在这里。”他侧过身，指向背后的大门，“你要去看看吗？”
好奇心无法遏制。
莱昂看着那个笑容，鬼使神差地迈开腿停在门前，摁下门把手。
首先铺面的，是滚烫的热气。
——他与一双在火中也不曾闭合的眼睛对上视线。
被焚烧的尸体与燃烧的塑料袋、纸张没有什么区别。一具具尸体被火烤干水分，于黑烟中蜷曲成干枯的重重鬼影。
映入莱昂眼帘。
莱昂一时间没有动弹。
身后的亚雌在此刻似乎也变成了如影随形的鬼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温度。
贵族去世多实行土葬，葬礼轰轰烈烈，沉重哀悼。会有神父歌颂他生前的功绩，无数虫前来奔丧悼念，满城衣冠。
这里没有用于祭奠的花束，也没有前来送别的亲朋，只有一个个卫兵往返将尸体投掷进火炉中，像在流水线上搬运货物的麻木工人。
没有对死者的敬畏。
莱昂说不出话来。
而在此刻，凯兰没有理会他的情绪，而是紧紧盯着他的后颈。
那里有个红色斑点，毫不起眼地被掩映于衣领之下。凯兰凭着优越的视力，一下就看清了这个小东西。
……是了，就凭那个亚雌的手段，做什么不可能。
不过是控制一个草包上司。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睁眼，拔出腰后的枪抬起手臂。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感染（待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