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星夜》米星白

2、第 2 章 自从许

　　自从许星涟出生了，这三年内许诗挺安静的，许星涟抓着许诗的裤腿，许诗起身走了，小孩子没多大力气，轻松挣脱开，许星涟的手还停留在空中，呆在原地，换作其他小孩或许可能会哭，但许星涟只是站在那，也没有开口问，妈妈你怎么走了？不陪我吗？
　　“你不会哭吗？”沈亦澜蹲在许星涟旁
　　这是沈亦澜第二次见许星涟，这三年，母亲不让沈亦澜与许星涟见面，经常不在家，但沈亦澜每天日复一日的回来看看，现在，或许意识到什么，哭多了，也就不会再哭了，因为哭不会有糖吃，仿佛就像是福利院的孩子
　　直至四岁，已经跟沈亦澜大差不差了，沈亦澜几乎每周过来，有那么几次在，过来陪陪许星涟，随后离开时许诗会把许星涟抱走，只剩沈亦澜一个人，无论许星涟跟哥哥玩得多开心，缺爱的人遇到一位对自己很好的人，总会依赖上对方，但许星涟没有，该玩就玩，就好像一个机器人
　　期间，许星涟想去交朋友，因为跟哥哥玩很开心，认为其他人也会很开心，每到自己去跟对方聊天时，第二天总会莫名其妙的被背叛，不跟许星涟玩了，当着许星涟的面拉着另一个人的手，又或者是沈年不让交，拉着许星涟走，来来回回，生怕连哥哥也会这样，所幸能玩就玩，不能一起玩就不玩，反正都会失去的
　　但过份的不是这个，某天，正好许诗带回家，与哥哥玩了一会儿，许诗处理完，又带走了，妈妈一如既往的带着许星涟在公园里，她在处理电脑上的东西，就不管了，一道小狗的哼叽声响起，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许星涟听到
　　许星涟看向妈妈，确定不会管，放心的走进草丛里，把草丛拨开，小狗趴在泥地上，是一只大概三四个月大的小狗，后小腿受了伤，不重，正在流一点点血，许星涟拿出纸巾擦擦，那只小狗也不算脏，将小狗抱了起来，妈妈见我抱只小狗过来，啧了一声，刚想让我丢掉，爸爸拦住了，当时许星涟还很开心，我终于有自己的一个朋友了，开心的跟爸爸说，爸爸最好了
　　许星涟没有朋友，爸爸妈妈不给交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小狗在家里待了几天，许星涟勾着手让小狗跑过来，我知道，那不是在公园里的那只小狗，以为是爸爸买了一只回来与小狗作伴，没想到那只小狗冲过来咬住星涟的手，出血，然后爸爸拿着刀，当着面杀了，血滴在地板上
　　许诗：“都说不要带狗回来了，脏死了，还咬人”
　　“我的错，这就把它煮了”接着小狗被带进厨房
　　清楚的看到厨房还有第二只狗，虽然没有毛了，但还是一眼能认出，那是星涟在公园里捡的那只狗，被狗咬的那只手，还在滴血，与那只小狗的血混在一起，直到那碗狗肉汤端了上来……
　　那是第一次被逼着吃下，舌头碰头狗肉的味道时，吐了，然后发烧，那是四年来，烧得最厉害的一次
　　许星涟开始讨厌爸爸，紧接着是搬家，搬到国外，搬到哥哥再也找不到，发烧的这几天，是保姆在照顾，累了，我开始哭泣，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对，上一次哭被妈妈扇了一巴掌，之后就没在哭过，许诗只是翻开一页书，将这声啼哭深深埋进以母亲为身份的许诗
　　一天，牵着手走进医院，在外人看来，这是个很温馨的母女场景，带着女儿去医院看病再正常不过的场景
　　没有听感，触感，也不疼，打了麻醉剂，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
　　话少的母亲，开始贬低，一直持续到5岁那天，顾语带着沈亦澜来到国外，一次意外，看到母亲便偷偷跟着，本想着直接去看看母亲，跟到一处偏辟的地方停下来，与此同时，面前站着二十多岁的人，递给她一张邀请函嘴里念念道，“确认要你的女儿带去那种地方？”
　　“我说了，我并不喜欢小孩，跟着他们也是因为钱，现在有钱，何乐而不为呢？”
　　“好吧好吧”
　　许诗离开后，那人还多加一句，“居然有父母会这么对自己的小孩”
　　刚走一步，亦澜叫住，流利的英语开口“叔叔”
　　稚嫩的声音传到耳里，一转头却没有人
　　“低头”
　　那人便低头，“是小朋友啊”
　　“叔叔能跟我说刚刚的吗？”亦澜礼貌性微笑
　　“小朋友，你想问什么？”
　　“她会带去哪？叔叔”
　　对方眯起些眼睛看着亦澜，“小朋友，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妹妹”
　　“……”那人思索着，“那告诉你吧，明天晚上，有个聚会，有位叔叔预定了她家的小孩，出的金额让那位女士同意，听明白了吗？小朋友？”
　　此时的沈亦澜7岁，跟着顾语经常出门，有时充当翻译英文，拥有高智商跟着顾语，还不会落下学校的知识，这次来到国外，真的是意外吗？
　　“那要我妹妹干什么？”
　　“这个说了你也不懂”那人看着沈亦澜，转身要走，似乎只当他是个小孩子
　　“那个预定的不是叔叔，是个老头吧”
　　那人定在原地，转回头，走上前，仔细端详着，笑了，“你觉得是干什么？”
　　“那个老头是有恋童癖，对吧？做出什么事？不用我说吧”
　　一个小孩说出这种话，让那人有些不习惯，确实也不用往下说了，都这么明显了，“是，但你能做什么呢？”
　　“叔叔知道什么地方吗？”
　　那人觉得有意思，干脆自己不去了，把自己那张给了亦澜，“还有吗？”
　　“没了，谢谢叔叔”亦澜微微一笑
　　“我很期待你哦”
　　11月1日，许诗塞了一套新买的日常衣服
　　“换上”
　　星涟照做，之后被拦着不知道什么地方走了，一到许诗嘴角扯出个标准弧度，眼睛却没怎么弯，一位与许诗气质相间的女士过来搂着手进入，两人有说有笑
　　星涟跟在后面，走着走着，总感觉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只好理了理刘海，挡住自己的眼睛
　　许诗一一会见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星涟撑着脸在桌上，待在角落里，与世隔绝，闭上眼睛思考着，再睁开眼睛，一个中年叔叔就坐在旁边，吓得站起，同时也弄倒了凳子，后退，脑袋一片空白，后退磕到凳子的角，倒在地，那人的脸很平静，但眼睛却是从中看到了欲望……第六感告诉自己，远离这人，一点点靠近
　　“妈妈？”星涟转头去看妈妈，她正有一搭没一搭很身旁的人聊天，冷冷地看过来一眼，恨透了，彻底恨透了
　　那人抓住手，回过神，奋力挣扎要收回手，在要妥协的，一把刀在对方的手腕上刺下，顿的鲜血直流，“沈亦澜”清楚的听到母亲叫哥哥，哥哥来了
　　星涟还沉浸在害怕中，迟迟没有回过神来，那人去包扎了，亦澜走到身旁后，半跪下来，捂住眼睛，是哥哥的声音，“没事了”
　　哥哥捂着起来，“沈亦澜”母亲再次开口，亦澜没理，拉着星涟走出去，里面一片安静，离开这里，亦澜拉着星涟走向一栋大楼
　　“想复仇吗？”这是哥哥见面的第一句话，“星涟？”
　　一路畅通，直达顶楼，从楼上能看到下面刚才出来的地方，旁也摆着一个狙击枪
　　“哥哥”
　　“嗯？”
　　“复仇的意思是杀了那个人，是吗？”
　　“不止这个，看个人喜好，你喜欢哪个？这个比较痛快些”亦澜撑起脸，“要试试吗？”
　　于是星涟过去握起狙击枪，后面的人也过来按住肩膀，亦澜就在旁边，看向星涟的那双眼睛带着些许光亮
　　几乎没有声音，那个人的脑袋爆头，现场乱作一团，许诗看着那人，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亡了，一秒后，便装作慌乱跑离视线，默默的与其他人待在一块，后面的人收拾狙击枪，离开，慢慢地，警察来了
　　“要不要跟着哥哥，哥哥养你，好不好？”那光亮的眼睛看着星涟，伸出手去揉头
　　“我想回家”
　　“嗯”
　　下面越来越多人，乘电梯下楼，电梯一开，正好有人进来，那人却很自来熟，“哟，这你妹？”
　　“以后你要带着她吗？”
　　“我可以学”已经不怕再被丢下了，所幸开口
　　“或许有个专业适合你妹妹呢，走了”
　　“先回去洗个澡好不好？”
　　“嗯”
　　一出来就有谈话的声音，“你确定让她跟着你吗？”
　　“还得感谢父亲呢，她现在的情绪很稳定，不是吗？他成功了”
　　“阿姨可不会放过你的，你可是抢了她的摇钱树”
　　许星涟：“……”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我的话，应该会杀了她，不过，星涟应该比我更想杀了她吧，毕竟才刚刚杀了人，没人比星涟更想做这件事”
　　转头回去，照着镜子，再次开门出去，桌上有个蛋糕，亦澜已经绕到星涟后面，推着走过去，点燃蜡烛，“生日快乐”
　　顾语已经出门了，只有星涟亦澜在家，“该许愿了”
　　星涟故作许愿，跟着哥哥的步骤进行，此后跟着亦澜
　　在这一段时间里，不知怎的，茫茫人群有人伸手要抓星涟的手，因为父母从小对周围比较敏感，星涟将手塞进口袋，还是不放弃，直接上前抓住外套的手腕，侧过身躲开，站直身体，抬头，只见许诗再次伸出手要拉走，想甩开，但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她又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她肯定有办法证明
　　只好任她拉着走，手紧塞着口袋，口袋里有一把小刀，只要她有一点伤害的举动，随时可以抽出来自保，死了也没关系，星涟即没有满18岁也没有满14岁
　　带回到家，甩开星涟的手，自顾自上楼去了
　　“？”
　　母亲到底要干什么？偷偷地跟上楼，趴在门后面，许诗拔通电话过去，“喂？”
　　对方接通了，听声音，是一位大概30多岁的中年男人，先是各自交通暗号，“有货？多大？”
　　“6岁”
　　“嗯，好”
　　许诗又开始了，这才几个月？接着又来第二通电话，不关星涟的事，听内容，又想再找一个男人消磨
　　许星涟：“……”
　　“你要多少？”
　　“两万”
　　“一万块转你了，这是定金，剩下的，明天，等你”挂了电话后，一万块语音传入许星涟耳里，一万块钱到手
　　许星涟抓了抓口袋，做了一个决定，这几个月时间，还是没变
　　回到自己的房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现在更空了，星涟翻着一些东西，许诗走过来看一眼，确认没走，于是去沙发上坐着，看向母亲方向，短时间内是不会上来，拿出手机，在此之前，早就全部静音，又再检查一遍，发消息给哥哥
　　［哥哥］

　　［怎么了？办好了］

　　［被妈妈带走了］

　　［需要我吗］

　　看着信息，［不用，只是……］

　　［嗯？］

　　［我想弄死妈妈］点击发送，等着哥哥发过来

　　［嗯］

　　［哥哥不问我为什么吗？弄死了之后会怎么样吗］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有我呢］

　　［嗯］

　　［可以答应哥哥一件事吗］

　　［什么事］

　　［不撒谎］

　　［当然，只要哥哥想］后面就没回了，许星涟想了想，那天的生日就许这个愿望好了，这可是五年来第一次许愿，没想到许的第一个愿望，要用一辈子
　　晚上，母亲洗完澡自行先去睡了，仿佛我没回来似的
　　半夜两点，蹲着时间，轻轻的按下门把手，拿着刀，轻手轻脚过去，一点点靠近，背后一只手紧紧抓着刀，刺进咽喉，一瞬间鲜血直流，母亲好像在挣扎，又好像没有
　　微弱的光下，母亲的眼角的一滴泪顺着弱光流下，定定着看星涟，直到死亡都没有闭上……
　　20分钟后，哥哥出现在星涟身后
　　“哇，真下得去手啊”顾语捂着嘴巴，“你妹妹比你还要极端”
　　“哦”
　　“不过，有些粗糙”
　　“当她第一次杀人没经验好了”
　　顾语打开灯，许诗就这样映在眼前，此时沈亦澜已经在推着星涟出去，往回头再看一眼，母亲穿着一身红衣裙
　　早上六点多，跟着哥哥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