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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摸摸小银角 “好好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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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谁想呢?
白昭雪自然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世界,他眨眨眼,抬头看向变得正经,一脸严肃的毛球,语气沉缓问道:“天命之子是晏夙?”
零壹意外地瞧着他,没想到他能猜出来,点了点头:“是他。”
其实不难看出,从遇到这个毛球起,它的口中有一半都是晏夙。
白昭雪手撑着脸,头发倾泻而下,垂下眼,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零壹表面波澜不惊,看起来稳操胜券,实际上内心都要给白昭雪跪下了。
老爹我们一起跪下求师尊答应我,可以不?这样师尊一定会同意的,然后我就能顺利地矫正这个世界的错误,我就能继承老爹你的遗产了,皆大欢喜的事情,稳赚不赔的买卖。
师尊,我求你了,不要拿无情道当借口好不好,我们换个道修好不好,我们一起修苍生道好不好。
苍生道,苍生道,谐音长生道,你看寓意多好,我们心系天下苍生,天道一定会被感动,然后让你成功飞升,这样不好吗?
或许是零壹的祈求起了作用,只见白昭雪轻轻抬眼,漂亮的眼睛里是它看不懂的情绪,他说:“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
哈哈哈!太好了,终于忽悠成功了,信徒将一辈子追随师尊。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便是无情胜有情。
白昭雪见眼前的毛球傻呵呵的笑,就是不回应他,白昭雪突然有些后悔了,白泽的第一个孩子...脑子似乎不太好。
“我该怎么做?”他又问了一遍,毕竟是有关生灵存亡的事。
零壹勉强压住了欣喜,听到他说的话,突然愣住了,内心疯狂的尖叫。
我靠靠靠!!!
有时候记性还是要好一点好,它咋就把最重要的一件事给忘了?
探测雷达在这个世界不起作用,简而言之,就是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只能靠猜啊!
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它就用了探测雷达,探测哪里出了问题,但是雷达失灵了!失灵了!!!
毫无征兆的,一点用也没有,莫非是它躺了几百年自身代码出问题了?
不能够吧,肯定是老爹基因不行,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坚信自己没有任何错的零壹把自己说服了过去。
它刚传输到这个世界,就想看看哪里出了问题,显而易见,先不说这个世界出什么问题了,它出问题了。
不过,当时它还没忽悠到师尊急的焦头烂额,就把这茬忘记了。
一张宛如仙人的脸映入眼帘,惊为天人!直接硬控它几分钟,加上师尊油盐不进,根本不听它说话,说了几百遍它来自哪里,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结果师尊兴致不高,它的话一点都不听,着急解释,反倒是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现在咋办?
咋办,凉拌炒鸡蛋。
看我巧舌如簧,看我忽悠大计,看我胡编乱造,看我“天命之子”最重要的缓兵之计。
期间,不只零壹在加速消耗脑细胞,白昭雪也起了疑心,看毛球迟迟不说话,连问两句都答不出来,甚至脸上还出现了惊恐的小表情,尽管这个细微的小神情一闪而过,但都被白昭雪敏锐地察觉到了。
白昭雪不耐地拧了下眉,只有被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给耍了的愤怒。
他周围的空气骤然冷凝了下来,淡淡的微光慢慢向零壹所在的地方汇聚,而眼瞧零壹毫无所知,还愣在原地,殊不知危险悄然降临。
细小的冰锥突然出现在零壹的身后,极速的往前就要刺向它,小毛球的身躯动了下,大喊了一声:“师尊!”
无声的冰锥停在了零壹的脑后,蕴含着庞大力量的冰尖只需轻轻一碰,便能让眼前的小东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零壹一条线似的嘴巴裂开笑了起来,乐呵呵的对着白昭雪傻笑:“刚刚不是不理师尊啦,是因为我预测了一下后面要发生的事情。”
“三日后,天命之子也就是晏夙,会夺得这次宗门大比的第一,而后获得参加仙门大比的资格,又在仙门大比上大放异彩,得到天道的赏识,赐予天纹。”
零壹认真的盯着白昭雪始终一成不变对一切都仿佛提不起兴趣的脸,一字一顿道:“如果师尊还是不信我,不妨看看我说的属不属实。”
它语气难得的认真,至少白昭雪从见到它的第一面起,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个正行,好似没烦恼,口无遮拦。
这样的球俗称——废物。
白昭雪不语,没有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只是轻轻抬眼看它。
只一眼,零壹便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压得它有些喘不过气,内心慌张不已,如果不是它的毛发遮挡着,一定可以看到它流出的汗水。
零壹稳了稳心神,毫不畏惧地直视那双清澈的眼眸,看起来很有把握,心中却慌的不行。
相视无言,沉默良久。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道清冷的声音说了个“好”字,毛球身后的冰锥悄无声息的化去,如窗外簌簌下着的细雪,飘落无声,这场较量的胜利者当属零壹。
听到那声“好”,零壹在心中狠狠地松了口气,小手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差点没给它吓得当场去世。
好在是忽悠成功了,它感觉自己可以去桥洞下,开个半仙摊,专给人算命,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他真的信了吗?
这种蠢话谁会信。
白昭雪自然不信,毛球放松的身体,轻松的表情,都没逃过他的眼。不过它也没什么危险,且先看看,反正不久就是宗门大比了,到底是不是与它说的一样,亲眼看看就好了,小玩意而已,想杀随时能杀。
一个以为自己忽悠成功了,还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忽悠,一个心思沉稳,算好了每一步。
“你叫什么。”白昭雪突然问。
零壹一愣,随后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自豪道:“零壹!”这可是我爹给我取的,其他统都没有名字呢!全是系统二号,系统三号...
“狑猗。”白昭雪喊了声,点点头,“不错的名字。”
零壹道:“那是自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来到了宗门大比的前一天。
两天时间,零壹算是摸清师尊的脾性了,沉默寡言,无趣,生活平淡如水,除了练剑就是教导男主,对男主很严苛,一天到晚都是修炼、练剑,不让他休息,死人都不能被这样无休止地驱使吧,这样看的话,怎么不算是恶毒师尊呢?从不解释自己的行为,想干嘛就干嘛了,非常有自己的个性,个性到它看不懂。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从我师尊的身体里出来!到底谁夺舍了我的恶毒师尊?怎么和书里描写的一点都不一样?莫非是剧情还没开始,所以师尊还能维护表面的和善?
不对吧,书里不是说男主已经被打压了几年吗?这情况看起来也不像啊,到底哪里像是虐待了,除了修炼上严肃了一点以外,一点虐待的痕迹都看不出来,硬要说的话最多是个严师的形象。
马上就是宗门大比了,剧情正式开启的时间,先看看后续情况,再做决定吧。
零壹愁得系统空间里的零食都吃光了一半,这么难的世界任务简直就是在为难统。
天空下着小雪,梅花树下,有两道身影。
翩翩少年在雪地舞剑,肤白似雪的仙尊坐落在亭子中,手端着一杯茶,时不时抿一口。
“唰——”
剑光闪烁,空中划出破风声,晏夙眼神凛冽,手腕转动,出剑迅速,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剑气。
零壹趴在白昭雪的头上,本来兴致缺缺,在看到晏夙出招如此利落后,惊得目瞪口呆。
不对吧???
不是说好的废材男主吗?不是说好的恶毒师尊不愿意教导男主吗?
零壹把张大的嘴巴合了起来,差点就把口水滴师尊头发上了。
没事,这点小瑕疵能接受,能接受,只要重要节点没事就好。
反正已经把师尊给忽悠成功了,他后面应该会听我的吧?
零壹这么一细想,底气瞬间不足了,它这个马后炮终于想起,当初师尊答应帮它的时候就应该把人骗着签订契约的!
现在好了,师尊能不能听它的都是个问题。
难道还要我耍嘴皮骗过师尊?
白昭雪抬眼看着雪地中的少年,乌黑的头发藏了层雪,虽出手狠厉却顾前不顾后,一对一或许尚有优势,一对多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收回视线,白昭雪垂下眼,修长的指尖捏着瓷玉茶杯放到唇边,红唇沿着杯壁轻轻抿了一口。
在他喝茶时,亭子外的一颗梅花树掉下一片花瓣,随后无风自起,花瓣快速朝练剑的少年攻去。
急速驶来的攻击,其威力不亚于筑基中期,晏夙一惊,赶忙用剑抵挡。
哐当一声。
一红一白的灵气互相抵抗,吹得晏夙衣袂翻飞,眼前的灵气霸道无比,不给他一点喘息时间,稍有分心就有可能受伤。
晏夙却还有心思瞟一眼师尊的方向,只见师尊表情淡淡,好似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咻——”
晏夙瞳孔瞪大,拿剑的手瞬间换了个方位,刚抵挡新出现的梅花瓣,正前方的梅花瓣又朝他攻来,两片花瓣打得他节节败退,身上瞬间多了些伤口,殷红的血液透过白色的布料,把衣服染得和梅花瓣一样艳红,脚下也开出一朵朵梅花。
就在他适应了两片花瓣的攻击,还未开心和师尊邀功,又一枚花瓣加入了战场,晏夙只能哭唧唧的继续防守,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花瓣比刀锋利,划进肉/体刺痛刺痛的。
晏夙越打越勇,面对增加到十多枚的花瓣也游刃有余,只是衣服已成血衣,即便衣不蔽体,他依旧蹦来蹦去,显得傻乎乎的。
零壹:你就是以后逼格很高的魔主?
白昭雪:“......”
眼看重要部位就要露出,零壹捂着双眼嘴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手指头却是分开的,目光灼灼盯着即将爆衣的少年。
白昭雪撇下眼,实在没眼看,一摆手,打得忘乎所以的晏夙身上的宗服变成了一件白金暗纹的长袍,配少年郎甚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晏夙忘了抵抗,而此时一枚花瓣直直往他手臂上划了一下,衣服不仅毫无破损,就连他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这无疑是件有品阶的宝衣。
附有灵气的梅花瓣突然没了生命,软趴趴的落到了雪堆里。
“师尊!”晏夙跑上前,中气十足的喊了声,眼睛亮亮的,似乎有话要说。
零壹看着这荒唐的一切,选择了摆烂。
呵呵,去他的恶毒师尊,去他的嗜杀成性的魔主。
白昭雪打断了兴冲冲要说话的晏夙,冷声道:“明日宗门大比,歇息去吧。”
零壹一个鲤鱼打滚从雪白的发顶上翻身而起,生怕白昭雪像上一次一样把它留在原地自己跑了,趴在他耳边,叭叭个不停:“师尊师尊,记得把我带上!把可爱的大宝带上!别丢下我了。”
晏夙有很多话想和师尊说,本想磨一磨让师尊心软,却在张嘴说话时,看清师尊脸色好像不太好,就把话给憋了回去,失落地垂下眼,可怜巴巴什么话也不说了。
白昭雪烦不胜烦,用传音厉声呵斥:“闭嘴。”
零壹一下老实了下来,撇撇嘴,哼哧哼哧爬回了他头上,死死抓着雪白的发丝,就怕被丢下。
耳边终于清静下来,这才有时间去看比他矮一个头,整个人都低落的少年,小巧的银角近在眼前,看得白昭雪手心有些痒。
晏夙在反思自己哪里有做错什么,小角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握住了,被人捏在掌心把玩。
虽然妖兽的角和尾巴都很敏感,但晏夙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的触摸。
可如此亲昵的触摸,他还是受不住。
白昭雪感觉手心里的小角变得滚烫,自己常年冰冷的身体也染上了温度,便不再贪恋,收回了手。
“好好休息。”
话落,瞬间消失不见,待在他头顶的小毛球慢了一拍,紧紧抓着发丝,脸都被吹变形了,龇牙咧嘴抓着发丝才没被抛弃。
小银角染上欲色,晏夙脸颊在发热,眼睛里已经没了那抹莲花衣摆,却好似又在。
少年伫立良久,待到星月跑了出来才回房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