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逢》覆雪云香

22、当遇见你 他的眼睛好

　　“你干什么？”
　　“我睡不着呀，我看你也没睡，我们聊聊天嘛。”
　　顺悠悠无奈的瞧着坐在他床上的小溪故，最终还是妥协了，“聊吧。”
　　“我想给你玩，跟你玩有蛋糕吃。”
　　起因是顺悠悠生日，大家都吃到了他妈妈做的蛋糕，小溪故注意到这个安静的小王子，他的身世可不简单，能吃到到好多甜点。
　　“那你跟我妈妈玩吧，我不会做。”
　　顺悠悠拒绝，他知道小溪故是班里最招老师喜欢的，也是最活泼闹腾的。他不喜欢太吵的，尤其是打扰他睡觉的。
　　小溪故眼睛冒着星光，疑惑：“你吃的时候分我一点就行了，不需要你会啊？”
　　顺悠悠也不困了，跟他说：“你跟我玩就是为了蛋糕？”
　　小溪故老实说：“对啊，但是我还没跟你玩过呢。”
　　“……”顺悠悠无话可说。
　　“哎呀，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我也不白吃你的蛋糕，我可以保护你。”
　　“我不用保护，就你还没我高怎么保护我？”顺悠悠比了比他的身高。
　　小溪故伸手把他的鞋带扯掉，“我给你系鞋带嘛，你系得太丑了。”
　　顺悠悠就看着他系好两个漂亮的蝴蝶结，虽然他吵了点，但叽叽喳喳的还挺有意思。
　　“行吧。”
　　聊着聊着小溪故渐渐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顺悠悠看见无奈的给他脱鞋，盖好被子，“不是说睡不着吗。”
　　顺悠悠也去躺下，看着小溪故的睡颜，安安静静的，他想要是敢流口水他立马把他踹走。还好小溪故很老实。
　　“好吧，你也不是很吵。”
　　午休结束，小溪故懵懵的被顺悠悠喊醒，他都没听到叫起床的呼喊。
　　小溪故笑着说：“你的被子有股阳光的味道，好好闻。”
　　顺悠悠的床位靠近窗边，不拉窗帘太阳就跑到他被子上。
　　“那你被子没有阳光是什么味？”
　　“不知道，但我枕头下放了好多糖，你要想吃随便拿。”
　　顺悠悠轻哼：“你倒是大方。”
　　小溪故凑近他耳边说：“我就跟你说了呀！跟你换甜点。你别给别人。”
　　“嗯。”
　　·
　　周六，顺至带着池溪故到諵炎华堂，关女士在花园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你好啊池溪故同学，顺至你可算是让我见识你口中的好同桌了。”
　　“阿姨好。”池溪故腼腆的笑着，不知道关女士对他有没有印象。
　　“来吧，今天你是评委。”顺至把袖子撸起来洗手，“看看我能不能跟关大甜点师比比。”
　　关朵适随意的侧盘发，带着丝带，穿好围裙，戴好手套，微微一笑：“那你还得多学。”
　　池溪故洗着手问顺至：“我做什么？”
　　“你是评委。”顺至戴好围裙，“你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我什么都不干不太好吧。”池溪故非常有眼力见的给他系好绳子。
　　“你偷着乐吧，我怕你下黑料，毒我。”顺至准备好到花园的长桌上整理材料。
　　关女士说：“小溪，我这样叫你好吧？”
　　池溪故合理怀疑是顺至提过的，他点头：“阿姨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别站着了，坐在前面的秋千上玩吧。”
　　“不用不用，我正好还能学习学习您的手艺。”
　　关女士跟顺至都是站着的，他不好坐着，就站在桌前看材料。
　　“好呀。”关朵适笑笑：“顺至，看来小溪不太相信你啊。”
　　顺至低头洗山楂，自信满满的说：“我有信心，会让你们心服口服的。”
　　关朵适很熟练的将山楂洗好，放入锅中煮，在等待的过程中她跟池溪故聊着天，顺至低头看着手写的步骤。
　　她把池溪故拉到秋千上坐着，关女士知道他跟顺至小学幼儿园都是同个学校很震惊：“这么有缘呐，难怪我瞧着你有些熟悉，就是记不起来啦。”
　　池溪故望着前面的顺至在和面，恐怕是心血来潮要做个自创甜点。
　　“这些事也很久远了，阿姨还能有印象已经很厉害了，我也是现在才记起来的。”
　　顺至说：“关甜点师，水好了。”
　　回到桌前，将山楂和少量山楂水倒入料理机，打成细腻的果泥。
　　“同桌，你来一下。”
　　池溪故没多想的走到顺至面前，没想到他搞偷袭在他脸上抹面粉，关女士看到笑起来：“顺悠悠你又调皮，小溪随便收拾他。”
　　顺至躲着池溪故的反击，语气弱弱的：“关女士能不能不叫我小名，我不是幼儿园的小孩了。”
　　“没成年你们在我这里都是小朋友。”关女士打趣他，“你什么时候生气不气哭我就不叫你小名啦。”
　　“哪有，我现在很少生气的。”顺至对池溪故投降，“我错了同桌。”
　　池溪故也没真想弄他，让他继续进行下一步。过筛之后炒制收干，这个过程要半个多小时，关朵适问池溪故要不要来上手试试，他被指导着翻炒，等果泥成“挂旗”状态就可以入模具定型。
　　可以选择烤箱，也可以冷藏。
　　顺至选择冷藏是因为把握不好火候，关朵适放入烤箱设置好温度，在等待的途中她从冰箱取出巧克力融化，还切了点水果。
　　时间一到关女士戴好手套将托盘拿出来放在吧台上，将巧克力淋在山楂饼上面，再放上水果。
　　更精致的2.0山楂饼来了。
　　卖相好看，口感好吃。
　　冷藏的山楂饼要四个小时，顺至知道肯定是比不过这个巧克力山楂饼了。
　　“怎么样？好吃吧。”
　　关朵适喝着茶，期待池溪故的评价。
　　“非常好吃，巧克力与酸甜的山楂中和，加上水果的点缀味道正好。”
　　顺至戳了戳他的手臂，“还有我的没尝呢同桌。”
　　关朵适瞧时间也差不多了将冰箱里的山楂饼拿出来，没有任何点缀显得就非常平淡。
　　池溪故吃了一口，眨着眼睛面无表情咀嚼，顺至问他：“怎么样怎么样？”
　　“……”池溪故艰难咽下，“还行？”
　　顺至没得到肯定的回答自己去尝了尝，不算难吃，但特别齁。
　　“明明是按着步骤来的为什么就怪怪的呢？”
　　关女士不用尝闻闻味道就知道问题，“比例搞错了，白糖冰糖放太多。”
　　“显而易见，还是我更胜一筹吧。”关朵适给自己的山楂拍照留恋，打算放在店里有人想吃就上新。
　　“小溪，以后想吃甜品就去朵乐甜总店随便吃，我记顺至账上。”
　　池溪故笑笑：“好的。”
　　顺至没有意见，他做的甜点实在是甜掉牙的程度。
　　关朵适在他们走的时候打包好了剩下的山楂饼带回家，都是给小溪的。
　　空气潮湿，天要下雨，池溪故拉好外套拉链，手里提着山楂饼，回家的路上他在心中感慨，还真是很巧，一见如故的真是故人。
　　路灯打在顺至的身上，池溪故停下脚步，对方转身望着他问：“怎么不走？”
　　风吹得顺至的发丝乱晃，在路灯旁的他随意的揣着兜，池溪故将这画面与开学相望的那幕重现，他的眼底多了丝笑意。
　　开学是脸色冷，这次是微风冷。
　　“看什么呢。”
　　池溪故眼神移到月色说：“看星星。”
　　“星星？”顺至抬头看天乌泱泱的，连个月亮都看不见，“你吃山楂吃出幻觉了？是不是眼冒金星，严重吗？”
　　顺至凑过去看池溪故，“不会吧，我吃了没事啊。”
　　池溪故笑了。
　　“笑什么？你别吓我啊池溪故。”
　　“你不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吗，我没中毒放心吧。”
　　顺至松了口气：“那你刚刚看着我发呆，我就怕下秒你口吐白沫。”
　　池溪故感受到一阵无奈，他的脑回路的确新奇。
　　11月底半期考完，大家都高高兴兴的，这次卷子不是很魔鬼，很快就放寒假了，但华中的传统是期末时不时出几道让人绞尽脑汁都解不开的难题。
　　这就是要警醒大家放假也不可以玩太嗨！
　　考完试以后不可以掉以轻心，继续枯燥的学习，最近大家被折磨得连吃瓜上校园墙的心思都没有。用周好的话来说就是：“想要过个好年同学们坚持住，听说这次期末考试会出几道没见过的题型。不能因为要放假了就心思飘荡。”
　　十二月可以说是枯燥且作业充实的，平淡的任时间流逝，注意到时冬至已经来临。
　　大家都在班级群里分享家里吃了什么，有吃饺子的、汤圆的、馄饨的、羊肉汤的，很多很多吃法。
　　顺至回家里吃的汤圆，芝士汤圆把他烫得舌头起个泡。
　　在没有王班的一家亲群里大家无情的吐嘈着家里奇葩的做法。
　　苗煜：【忽然觉得我吃的黑芝麻汤圆很好吃。】
　　马落诵：【我都快笑岔气了，你们吃的都是些什么料理啊哈哈哈哈哈。】
　　肖库礼：【我都快哭了，谁想吃虾仁汤圆蘸辣椒？】
　　霍白彻：【肖布丁这个不会中毒的，或许会好吃？】
　　戴豪：【跟顺至的芝士汤圆不相上下。有种！】
　　群里的消息直奔九十九加，池溪故手机一直在兜里震动，他打开翻了个大概。
　　顺至给他发语音：“同桌，你吃汤圆了吗？”
　　池溪故打开摄像头给他拍照片过去，正在包饺子。
　　“去年吃的汤圆，太腻了今年换换口味。”池溪故将语音发过去，顺至看图片不像是他家里，问他：【你不在家吗？】
　　池溪故：【嗯，在外婆家。你要看看桃花吗？】
　　大桃花已经去汪星了，现在养着的金毛是它的后代，也叫桃花。
　　顺至直接打视频过去，他穿得绿，那双眼睛出现在屏幕里池溪故愣了愣调整摄像头，他过去将桃花从后院放出来。
　　二代桃花是弟弟，它激动的钻到池溪故怀里，叼起它的骨头玩具想跟他玩。
　　池溪故弯着腰接过他的玩具逗它，顺至看着屏幕里的金毛，还有那只修长好看的手。
　　“溪故，饺子好了！你在跟桃花玩呢？”说话的是他的外婆。
　　池溪故应声：“对。”
　　“放桃花进来吧，我给它也煮了饺子。”
　　外婆看到池溪故举着手机，笑着问他：“跟谁打电话呢，早恋了啊？”
　　顺至听到也是没忍住笑，池溪故翻转镜头给外婆看，“我是在跟朋友打视频。”
　　“外婆好！我是他同桌顺至。”他自然的跟池溪故的外婆打招呼，“顺利的顺，冬至的至。”
　　“哦呦，这帅小伙是你朋友啊，怎么才给我说呢。”外婆笑着，“等会我让溪故给你带点我们包的饺子。独家秘方配料，很好吃的！”
　　顺至点头：“谢谢外婆！”
　　池溪故盯着饺子，看不那么热了，对外婆说：“可以吃饺子了。别聊了外婆。”
　　“行，吃饺子吧。”外婆跟顺至拜拜后把手机交给池溪故，她说：“这帅小伙要也是我外孙就好了，看着就心情好。气质和教养都好。”
　　池溪故说：“我不是您最好的外孙了啊？我们只能二选一。”
　　外婆笑着：“我们溪故当然好，我是长辈不用二选一，过年你把桃花带回去陪你吧。”
　　池溪故顿了顿，随口问：“过年他们不回来了？”
　　他摸了摸坐在椅子旁桃花的脑袋，听见外婆说：“你爸妈太忙了，跟我说可能要过年后才处理得完工作。我这次过年去京州看看你妈妈，听说她生了点病，需要动个手术让人照顾。”
　　外婆眼底带了点心疼，疼的是她女儿，也是她外孙。
　　池溪故垂着眼眸，低声说：“怎么不跟我说，她生的病严重吗。”
　　“你妈妈怕你担心就没给你说，但外婆不想瞒你让你一个人过年，以往都没让你独自过年……”
　　“没事，”池溪故忍着低落的情绪，“外婆，我能跟你一起去京州的。”
　　外婆眼眶含泪，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去了不方便，顾不到你，你在这里还能和朋友一起玩，但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阿姨会给你做饭的。”
　　池溪故点点头眨眨眼，他早该习惯的。
　　走的时候外婆把包好的饺子都给他，说：“这盒记得给小顺，回去了好好吃饭。”
　　“嗯。”池溪故点头，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模糊，然后清晰。
　　下车后他在外面逛了半天，调整好心情才回小区，他敲着顺至的门，没有回应。
　　大概还在諵炎华堂的。
　　他就提着袋子，坐在单元门口外的椅子上吹着风，不想回家里呆着。
　　路灯亮了，天已经黑了。池溪故打了个喷嚏，然后默默的将冰凉的手放进兜里。他吸了吸鼻子，吹得他耳朵发红。
　　“你在这坐着什么？”顺至的声音很好认，是独属于少年带着清透的音色，“采风找灵感也不带你这样吹冷风的吧。”
　　他明亮眼睛就像夜晚的繁星，明媚的琥珀，阳光的暖围绕着池溪故，风将顺至身上的淡香吹到他的鼻腔，是种特别好闻的香味。
　　安全感，安抚感。
　　顺至站在他身前给他挡风，看着椅子上的饺子说：“不会是等我呢？”
　　池溪故点头。
　　“你给我打电话啊。”顺至拉着他进大厅。
　　池溪故说：“手机没电了。”
　　顺至笑了笑：“站在家楼下不回去充电，你别告诉我是密码锁没电了。”
　　池溪故呆滞：“哦，对。”
　　“完了。”顺至放下嘴角，用手去探池溪故的额头，“又发烧了？”
　　他摸不出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池溪故，“穿着，我们先去外面诊所量个体温。”
　　池溪故照做，只是有些低落，应该不可能发烧。
　　顺至在心里祈祷别又发烧，他同桌体质咋这么差呢。少吹冷风多穿点吧。
　　测好体温，三十六点八度没有发烧，顺至拿着饺子，跟池溪故走回小区，他察觉到身边的人没怎么说话。
　　“吃不吃糖？”
　　池溪故摇头：“太甜。”
　　顺至看到街边的奶茶店说：“那我给你买杯柠檬水。”
　　“我不……”
　　顺至打住他：“主要是我想吃冰淇淋了，满十元送冰淇淋。”
　　于是池溪故手拿两杯温柠檬水，顺至手拿两个冰淇淋。
　　池溪故盯着他的冰淇淋看，顺至笑着对他说：“你想吃？还是算了吧。你回去喝点感冒冲剂预防预防。”
　　“你给我两杯柠檬水我喝不下。”池溪故说，“我跟你换。”
　　顺至纠结，最终同意他吃一口。
　　“饺子你都拿去。”池溪故在电梯里说。
　　“两盒都给我？”
　　池溪故点头：“就如你的两杯柠檬水。”
　　电梯门打开，顺至跟他拜拜：“记得回去喝感冒冲剂，外套明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