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披着羊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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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送到家门口后李易并没有着急离开，他在小区楼下转了一圈，原来她们这儿是有监控的，只是有些老化而已，但居然一直没开。
而且这儿很多监控死角，徐也的家在五楼，这里种植了几棵樟树，看起来有些年份，如果有人爬到树的顶端完全可以透过徐也家的窗户看到里面的场景。
她住的地方整体高度比一般楼房要矮些，她这五楼跟四楼一样，樟树正好触及到三楼。
想要逃开监控是个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李易思考了一会儿，站在雨里看着墙上留下的广告信息打了个电话。
对方明显像是在睡觉被吵醒的样子，语气有些不耐烦：“喂？哪位？”
李易抬头看了看老化的监控，更加坚定了决心：“你这儿有没有监控卖？”
对方声音有些含糊：“当然有，你要多少？”
“10个。”
对方留下了一串地址：“明天来我店里。”
“行。”李易掐掉电话。
马上六月了，如果徐也和以前一样报考了京北大学，那么录取通知书将在7月底收到，现在给李易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拆迁款的划分原因导致徐也坠海死亡，她完全可以报警。
对于当年的新闻他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早知道会回来就多看眼了，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正确答案。
那天在她瓶里拿出来的几颗星星，上面的内容李易现在还记得。
2005年10月1日
我在商场里遇见他了。
2006年4月26日
他在打篮球，我和他对视了一眼。
2006年5月31日
他好像很喜欢去网吧，今天他帮我捡了书。
2007年8月1日
他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李易看到这些字条后心里特别过意不去，也想不明白，他只是做了一个平常人都会做的事，居然还会有人这么在乎他。
他无法理智面对这个感情，他心智已经三十二了，徐也才十九，作为一个合格的成年人，他做不到。
如果不是这次巧合，如果不是孙玉荷和他坦白，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爱自己这么久，她从2005年就已经开始有了苗头。
整整十六年。
他才知道这一切。
来得太迟太迟了。
李易刚踏进家门就听见王任英在厨房里的责怪声：“你这孩子又去哪了，怎么天天这么晚才回来？”
她锅里还包着李易爱喝的冬瓜排骨汤，想着他上学累了给他加点餐，结果李易倒好，硬是拖了一个小时才到家，这外边还下着大雨，给王任英急得不行。
“外头的雨太大了，在学校多待了一会儿。”
王任英将锅里的汤盛了一小碗端到桌上：“那你去洗手，我给你煲了汤，喝了再睡去睡觉。”
“我不饿，你喝吧，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了。”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迅速从书桌里找出了一支笔和本子。
在上面详细写下了每个日期特定会发生的事情。
七月三十日那天他重重用红笔圈起。
他回来已经快有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里他看到了许多曾经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也在某一程度上阻止了某些事情的发生。
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方向。
当年徐也坠海死亡的新闻一出，他无意间听到电视台正在插播这条新闻，还有人说过徐也是畏罪自杀。
现在看来，倒也有些可信。
防范一些也好。
起码比坐等那天到来好。
马上又要迎来高考，李易自身的压力也大了起来，一边要提升自己的成绩还要注意徐也。
半夜洗漱的时候照镜子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长了几根白发。
果然，高三不是一般人能呆的。
*
距离高考只剩下十一天。
各科任课老师陆陆续续出了许多模拟卷给她们做，学校还开了专属高三年级的心理疏导室。
这件事从徐也昨晚知道之后她就心不在焉的，也没跟赵丹说这件事。
午休时，李易给她传了一张纸条。
【还在为那件事情担心？】
【嗯，因为前天他又找到了我们，在半夜。】
【这人这么阴魂不散？下次他再来找你就报警吧，他都没顾及你和你母亲昔日的情分，你还在乎这个吗？】
李易说的一针见血。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我说话很难听小心徐陵恶意出来报复你们，报警要趁早。】
【我知道了。】
李易语塞。
晚自习放学后先是给徐也送了回去，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徐也紧紧抓着自己的书包，赵丹今日加班。
她站在门口迟迟没进去。
幽黄的灯光下，徐也望向他。
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要问他，但看到他那双眸子之后却又什么都不敢说。
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马上进了屋。
徐也靠在门房后面，直到听到男人下楼梯的声音消失不见，她才开了房门走出去，站在走廊里朝着底下看去。
李易手里拿着手电筒，在黑夜之中射出一道微弱的光。
徐也现在算是李易的重点保护对象，每天一大早就在她家楼下等她一起上学，放学又送她回来。
这栋楼只要有她会经过的地方，李易都装了个摄像头。
这个年代的摄像头虽然像素不是很好，但是一旦有人犯罪，依旧能看清肇事者的相貌，这样警察锁定也快些。
六月初的第一天。
徐也准备出来上学，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地上遗落的烟头。
她不会看错的，那个牌子是徐陵最喜欢的一款。
徐陵昨晚又来了。
她赶紧朝着门顶上看了一眼，监控线被剪断了。
徐也心中一紧，她不明白徐陵到底要干什么，如果真的像李易所说是来报复她们娘俩大可以早就出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一道一道地突破她心理防线。
徐也快速跑到楼下，她实在是太害怕了，眼里还有些泪水，她紧紧抓着李易的衣袖。
“徐、徐陵又来了。”
她现在只能依靠他了，只有他会真正原因帮自己想办法，她也清楚地知道她俩的关系早已超越友情。
李易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别哭，我想办法。”
他抬头看了眼表，离上课还有段时间，他先让徐也回学校，自己则是去了一趟警局。
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们会注意的。
直到这天晚上，等徐也回了房后，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坐在了一楼楼梯间。
空荡的声音回荡着，他打了个电话给王任英，理由给得很简单，在网吧查资料。还不等王任英批准他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半了，他不确定徐陵会不会出现，他在堵。
屋内的气氛沉闷到可怕，赵丹今日没加班，她早早地就坐在了屋内等着她。
赵丹眉头紧促：“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担心，最近你工作也很忙。”徐也站在一旁有些局促。
“你不告诉我，那你能改变什么？”赵丹的话一针见血。
徐也的脸蛋瞬间有些涨红起来，还有些气氛赵丹不理解她。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你见到徐陵了？”
赵丹点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徐也着急：“他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
“他这次进去之后脾气改了很多，他身上还有残疾。”
“然后呢？可怜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天那会儿她一出门就看到了李易出现在楼下观望着什么，等她下楼的时候李易已经不在了。
一转头就看到了躲在暗处的徐陵，那人的身材相貌即使离她十米都能认得出来。
她佯装没没看见他的样子大步离开，没想到那人却死跟着不放，直到到了人流比较大的地方，赵丹这才敢正面和质问他。
她打着手语：“跟着我干什么？”
“来看看你们娘俩过得怎么样。”
从他嘴里说这句话准没好事，赵丹后退几步和他保持距离。
“别误会，我知道我以前确实做了猪狗不如的事情，在里面那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我也很后悔。”徐陵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戒烟戒酒了，我知道我现在很唐突，我太想看看我的女儿了，她马上高考了，也不知道她压力大不大，如果可以能够让我也出一份力？毕竟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他说得还怪正经的，不过这一惯都是他的性子，完全表演性人格。
赵丹当然不信他，她上下扫视了他一番：“不需要，你离开就是对我们娘俩最大的恩赐了。”
没想到那人突然双膝跪地，嗓门还大，泪水说出来就出来了，“丹，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我现真的已经再改了，我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想见一见我的女儿。”
说完他还猛地磕头。额头上都渗出了一些血丝来。
不知情的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指点赵丹，赵丹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这是干什么？”
徐陵还是一个劲地磕头，路人都看不下去，都在说原谅他。
赵丹着急地打着手语解释，可惜没人能看懂。
这一刻，她被迫接受了徐陵的道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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