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这就换回来了？ 摔了一跤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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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的对抗刚结束，尖刀营胜了中营。周猛带着人加练五里，跑得尘土飞扬。林飒飒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喘成狗的士兵，嘴角微微弯着。沈骁在场边做完了今天的第三组引体向上，正甩着手臂活动肩膀。
一个年轻的士兵从训练场上跑过来。二十出头，身材精壮，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眼神明亮。他跑到高台前站定，抱拳，声音洪亮：“将军！末将想请将军指点几招！”
林飒飒低头看着他。她认识这个兵，叫赵虎，尖刀营的，训练最拼的那几个之一。最近进步很快，刘武在她面前提过好几次。按道理，将军指点士兵是好事，鼓舞士气。但问题是——她不会。沈骁的招数，她一个都没学过。这几个月她靠的是现代军事知识在打仗，排兵布阵可以，单打独斗可不行。她张了张嘴，想说“改日”，但赵虎的眼神太亮了，周围的士兵也围了过来，一个个眼睛放光。
“将军露两手！”
“将军好久没跟弟兄们过招了！”
“将军！将军！将军！”
听着喊声一边正在练拳的沈骁也停了下来，走近来看。
不知道谁起的头，士兵们开始有节奏地喊起来。林飒飒骑虎难下。她硬着头皮走下高台，站在赵虎对面。脑子里一片空白：沈骁的刀法是什么路数？起手式什么样？她完全不知道。
赵虎抱拳：“将军，得罪了！”他摆开架势，眼神专注。
林飒飒僵硬地抬起手，摆了个姿势。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姿势。赵虎冲上来了，拳带风声，直取她面门。林飒飒本能地偏头躲过，脚下却没站稳，往后趔趄了一步，心跳急剧加速。赵虎第二拳跟上来，她再躲，又被逼退一步，心慌得一批。围观的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将军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飒飒心里急，越急越乱。赵虎第三拳打过来，她往后一退，脚后跟绊到了什么东西，她整个人往后仰，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场边栽过去。
场边站着一个人。沈骁。
林飒飒的身体砸向沈骁的身体，两个人撞在一起。沈骁伸手去扶，林飒飒的嘴唇正好擦过他的嘴角——不是故意的，是摔的。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林飒飒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抽空，又瞬间被填满。她睁开眼睛，视线的高度——变矮了，变轻了。她低头看自己：纤细的、白皙的双手，马尾垂在肩后。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
沈骁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高大的身躯，玄色劲装，骨节分明的大手。他缓缓攥了攥拳头，然后抬起头。目光相触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明白了，这是换回来了。沈骁回到了他真正的身体里，林飒飒回到了她真正的身体里。
而周围士兵只看到将军摔了一跤，亲了表妹一口，然后站起来好像变了一个人。赵虎站在场中央，不知道还要不要打。
沈骁转过身，看着赵虎。“再来。”声音是沈骁自己的，低沉浑厚。赵虎愣了一下，将军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的将军像一把没开刃的刀，现在的将军是铁面修罗。
“来。”沈骁说。
赵虎咬了咬牙，冲上来。这一次，他没有留手，拳风凌厉，直奔沈骁胸口。沈骁没有躲。他侧身让过赵虎的拳头，右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拉，赵虎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栽去。沈骁左脚绊住他的脚踝，赵虎直接摔在了地上。干净利落，一招。
围观的士兵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赵虎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胳膊，眼睛比刚才还亮。“将军厉害！再来！”
沈骁没有拒绝。赵虎再次冲上来，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正面强攻，而是虚晃一拳，想从侧面切入。沈骁看穿了他的意图，不退反进，一步踏进赵虎的防御圈内，肘击他的胸口，但点到为止，没有发力。赵虎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差点又摔了。
沈骁收手，站在原地。“够了。”
赵虎喘着气，抱拳，心悦诚服。“多谢将军指点！”
围观的士兵们兴奋地议论着。将军今天太强了，干净利落，一招制敌，不愧是铁面修罗。只有一个人没有在看他。林飒飒站在场边，用着自己真正的身体，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她刚才亲眼看到了——沈骁用他自己的本来的身体，一招把赵虎撂倒。那是她用了两个月的身体，她从来没有用这副身体做到过那种事。
沈骁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林飒飒仰头看着那张脸，冷硬的线条，深邃的眼眸，没有表情。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走。”沈骁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校场。陆凛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将军摔了一跤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从校场走回帅帐的这一路，谁都没有说话。沈骁走在前面，步伐很大，腰背挺直。林飒飒跟在后面，步子小了很多，是她自己原来的步子。
帅帐到了。沈骁掀帘进去，林飒飒跟在后面。帐帘落下的那一刻，两个人跨过门槛。忽然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林飒飒低头一看：宽阔的肩膀，粗粝的大手，玄色劲装。她又回到沈骁的身体里了。沈骁低头一看：纤细的双手，身着襦裙。他又回到林飒飒的身体里了。
两个人同时抬头，对视。
“……怎么又换回来了？”林飒飒的声音是沈骁的低沉浑厚。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皱，思索了片刻。
“那现在怎么办？”
沈骁想了想。“应该是因为刚才——要不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再换回去。”
林飒飒的耳朵尖红了。她清了清嗓子“行。”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沈骁在林飒飒的身体里，个子矮，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林飒飒在沈骁的身体里，弯下腰配合。两个人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分。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换。”沈骁说。
“太轻了？”林飒飒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可能是。刚才在校场上，是摔的，力气比较大。”
“那就……重一点。”
沈骁没有再说话。他伸手扣住林飒飒的后颈，用林飒飒的手，纤细白皙，但此刻的力度很稳。林飒飒配合地低下头。两个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谁都没有说破。
就在这时候，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了。
“将军！北边斥候急报——”赵青一步跨进来，话说到一半，整个人定住了。
他看到将军和他的表妹面对面站着，靠得极近。将军低着头，表妹踮着脚尖，一只手扣着将军的后颈。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只差一根手指的距离。赵青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骁率先反应过来。他松开手，转过身，看着赵青。开口说话的声音却是林飒飒的清冽细软：“什么军情？”
赵青愣住了。问他的不是将军，是他的表妹。表妹问他什么军情。他的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这个表妹，怎么用这种语气说话？
气氛僵了一息。
林飒飒清了清嗓子——沈骁的身体，低沉浑厚的嗓音。“赵青，说。”
赵青的目光在将军和表妹之间快速扫了一下。将军问了他才回过神来。他压下满脑子的疑问，抱拳道：“将军，北边发现小股蛮族骑兵踪迹，约五十骑，在青石岭以北三十里处活动，方向不明。赵校尉请示是否需要派斥候进一步探查。”
林飒飒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青石岭以北的地形。五十骑，不是来打仗的。探路或者劫掠。“加派人手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有异动立刻报。”
“是！”赵青抱拳，转身就走。走到帐帘处，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将军站在舆图前，表妹站在榻边。两个人的脸都有点红。表妹的嘴唇上似乎还沾着什么。赵青不敢再想，掀帘出去了。
帐内重归安静。
林飒飒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刚才在校场上，我心跳得特别快。你呢？”
沈骁看了她一眼。“我当时在你身体里，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很快。”
“在帅帐里试的时候，就没那么快了？”
沈骁沉默了片刻。“你心跳也很平稳。”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什么。
“所以……跟心跳快慢有关？”林飒飒说。
“可能。”沈骁没有再多说。
沈骁坐在榻边，面无表情。林飒飒站在舆图前，盯着那幅她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地图，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这就换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