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死不掉了》活着哟

33、注定的。 商

　　商小黑花了一段时间适应翅膀，刚开始，他甚至已经不会飞了，像个学走路的初生儿学习飞翔，瞿柏陪着东倒西歪地练习一段时间，总算是可以控制翅膀了。

　　他们经常在联系路上遇见苏泽，苏泽总是一脸嫌弃，一边说着他们怎么还没离开，一边又掀开他们的衣服察看伤口有没有恶化。商小黑刚开始有点害羞，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商小黑心里挂念着师娘和小净，身体恢复后的第一时间，偷偷飞回那个小村里。他们藏在后山里的那片竹林里，房子并没有被烧毁的厉害，只是着火的那一侧被烧黑了，有部分门窗融化了，有看起来像村里帮忙的人正在帮忙修缮门窗，其中一个穿着黑色棉服戴着一双白色棉布手套的大叔，悄悄摸摸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另一个人，朝着屋子里努了一下嘴，小声说：“你知不知道，以前村里那个小黑，那天被一个带翅膀的人带走了，那翅膀老大了，我说啊，肯定是个妖怪。”另一个人斜睨着眼睛，“胡说的吧，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妖怪。”

　　“吼，你还别不信，那天我刚好跑得快，来救人的时候我刚好看见了，就是大翅膀和大鹏鸟一样，嗖嗖嗖就飞走了。”

　　“真的？我听村里其他人也这么说，本来以为是大家被熏晕了，看来真有妖怪啊，不会就是那妖怪放的火吧。”

　　商小黑心里一紧，拽着瞿柏的手心冒着冷汗，他这几天反复盘想，那天的火，他怀疑是自己没有完全熄灭烧纸的火，火星被风一吹就又燃起来了。

　　那个人挥了挥手，“哪是啊，是隔壁的小孩，拿打火机烧草垛子，结果一下烧起来了，风一吹，就引到这边了噻。村主任带着人查了一段时间，那小孩子被吓着了就说了嘛，昨天那家人把小孩打得哇哇哭，你没听到啊，吵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噢哈哈，我还以为是哪家的猫叫呢。”

　　瞿柏回握住商小黑的手，“哥哥，你不用担心啦，这完全是个意外，而且小净和师娘也没受伤，我那天飞走的时候，她们已经醒了。”

　　“你怎么在那么多人面前飞啊，不知道有没有吓到师娘和小净。”商小黑捏了一下瞿柏的脸颊肉，小小抱怨。

　　“哥哥，”瞿柏提高了声音，“你就知道师娘和小净，我才吓坏了好吗，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你，我以为你要被埋起来了，你还说我，”他愈说愈难受，眼圈眨巴眨巴着红了，唰地转身不看商小黑。

　　商小黑绕到瞿柏前方，歪着头，“好嘛，我说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哼，不行。”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呢？”

　　瞿柏想了想，微微一笑，像是想到非常满意的答案，“哥哥，你也能变小动物的吧，你能变成什么，我还不知道呢，你现在变一个给我看看呢。”

　　“现在吗，”商小黑耳朵尖染红，“变了你就不生气了？”

　　瞿柏点了点头，期待着看着商小黑。商小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一般握住双手，在瞿柏专注的视线中变成了一只通体纯白的垂耳兔，耳朵尖依旧红红的，但是背上有一小撮黑色的毛，和瞿柏的背上一样，只是更小一些。

　　瞿柏惊喜地捧起那小小的兔子，“哥哥，你也太可爱了吧，是小兔子诶，我好喜欢。”说着他凑上去亲了亲小兔子的耳朵，兔子的耳朵敏感，商小黑缩了缩，“耳朵不行，耳朵很痒，你还生气吗？”

　　小兔子睁着那大大的红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瞿柏，等待着回答。瞿柏心里乐得开了花，捧着小兔子不停地蹭，“不生气了，完全不生气了。”

　　“那你放开我，我要变回来。”

　　“别嘛，哥哥，多当一会儿小兔子嘛，我想抱着你，你回家再变回来好不好？”

　　商小黑歪着头用小爪子顺了顺耳朵的毛，“好吧，那你别乱动我，毛都乱掉了。”

　　哐哐两声，那边的门窗已经在砸钉子了，白手套大叔又开始闲聊，“你说那妖怪到底来干什么的，小黑这孩子好像克人啊，我怀疑这孩子就是妖怪变的，诶，你说是不是？”

　　旁边那个人沉默着没有搭话，朝着他背后使眼色。“胡说什么，火又不是小黑放的，我们又没出事，再让我听到你乱嚼，你就别来这里帮工了，我请别人来修。”师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那两人身后，听到这话火气上来了，着急帮商小黑分辨开来。

　　“嗨嗨嗨，不是那意思，我们也是看着小黑长大的啊，没有其他话了，不说了不说了。”白手套大叔讪讪地赔笑道。

　　师娘瞥了他一样，走到外面的小院子，看着那颗枣树，叹气说道：“小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事？”

　　小净从屋子里蹦蹦跳跳跑了出来，看到师娘怅然的背影，走了过去搂住师娘的臂膀，“妈，你又在担心小黑哥哥啦，我跟你说，我那天看到了，那个瞿柏展开翅膀就抱着他飞走了，他肯定不是一般人，可能是神仙之类的，小黑哥哥肯定没事的。”

　　师娘低低叹气，拍了拍小净挽住她的手，“嗯嗯，小黑是个好孩子，不会有事的，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再回来了。”

　　小兔子的眼睛红通通，掉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他没有去打扰师娘和小净，趁着天黑和瞿柏偷偷离开了。

　　回到了商小黑的出租屋，恍若隔世，房间里沉积了浅浅灰尘，弥漫着隐隐的霉味，太久没有通风了，瞿柏打开了客厅的窗户，外面的清新空气涌了进来。商小黑迈着短短的腿，蹦跳着跳到了窗户口，出神地望着外面的灯火。

　　忽然间，他与窗户外面一双眼睛四目相对，他猛地往后一跳，那眼睛的主人疑惑着看了片刻，不敢确信地说：“阿绪？”

　　小兔子点了点头，“阿宁，是我。”

　　阿宁激动地翻窗而入，单手举起小兔子，前前后后地看，“阿绪，你恢复了，你恢复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太好了。”

　　正在房间里开窗通风的瞿柏听到声响跑了出来，看着阿宁用他那只手捧着小兔子，走过去略带不爽地抢过商小黑，“你怎么又来了，不许碰哥哥。”

　　阿宁脸色暗沉下去，皱着眉问：“这句话我应该问你吧，你怎么又来了，脑子又好了？”

　　“你，要不是你，”瞿柏还记得记忆被消除之仇，语气也尖锐起来，商小黑举起小爪子按了按瞿柏的手掌，瞿柏低下头，商小黑说：“我有话要和阿宁说，你先放下我。”

　　瞿柏不太情愿，但还是把商小黑放到了窗户边，边往房间走边瞪阿宁。

　　阿宁急切地俯下身子，贴近小兔子，问道：“阿绪，到底发生了什么？”

　　商小黑淡淡地声音响起，“阿宁，我现在的心脏是瞿柏的，他把心脏分给了我一半。”

　　阿宁的身体僵住，缓缓直起来，语气变得忧伤，“果然，还是他救了你。”他其实早就有预感，阿绪和瞿柏好像被无形的丝线绑在一起的，拯救他的注定是他。

　　他自嘲一笑，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注定的，阿绪。”

　　小兔子端正地坐着，“阿宁，谢谢你，要不是你拿出我的翅膀，也许我和瞿柏都没办法活了，你也救我了。”

　　阿宁胸腔里一阵酸楚上涌，连带着眼圈也被水汽模糊，他不停地追问，“真的吗阿绪，真的吗，真的吗，我也救了你吗？”

　　小兔子郑重点头，“是的，阿宁。”

　　阿宁忍不住激动地抱住小兔子，“谢谢你阿绪，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救了你。”他混乱地说着，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怎么才能表达胸口那股热流。

　　偏偏这个时候，瞿柏劈手夺过商小黑，“可以了，不要一直抱着我的哥哥。”

　　阿宁被打断了，正想发火，瞟了一眼瞿柏，压住了火气，冷冷地说：“这次就算了，算你有点良心。”

　　他翻身跃出窗户，回头说道：“阿绪，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别来了。”瞿柏在他的背影后不满地大叫。

　　“好了，”商小黑说着话，倏然不受控制地变了回来，顺白的毛发变成了白皙的皮肤，突然裸露的身体让他一惊，往瞿柏怀里躲去，“啊，我的衣服。”

　　瞿柏沉沉看着那圆润细白的肩膀，“哥哥，你是故意的吗？”他的手指搭上商小黑的背部，沿着后背那突出的脊柱骨节滑着往下，商小黑战栗着，解释道：“不是故意的！我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这个变身，你放开我啦，我要去穿衣服。”

　　“那我帮你去床上穿，哥哥”瞿柏打横抱起商小黑，一步一步走向房间，商小黑整个身体曝光在灯光之下，不好意思地闭着眼睛，还用手捂住。

　　他被扔到了床上，翻过身，正摸索着床上的衣服，手指却被瞿柏十指交叉握住，背脊被一个滚烫的身体紧紧贴住，“我帮你找啊，哥哥。”

　　商小黑连连推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瞿柏抓着他的手摸到了衣服，拿起来，轻轻往远处一丢，“我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助呢哥哥。”

　　“你，干嘛把我衣服丢开了？”

　　“等会儿再穿嘛，我亲手帮你穿，哥哥。”

　　火热的吻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商小黑紧抓着床单，身体不由自主的弓起，忽然他眼睛睁大，抓住瞿柏的头发仰起他的脸，“完蛋了，我好多天没去上班了！”

　　“哥哥！”

　　因为这句话，瞿柏一晚上没让商小黑穿上衣服，美其名曰惩罚商小黑完全不认真对待，这很不尊重当事人。

　　商小黑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非常忐忑，连连深呼吸才敢进去，人事姐姐一看见他就迎来上来，“小黑啊，我以为你被绑架了，半个月联系不上你，我差点报警了，还好人没事。”商小黑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啊，家里有点事，就耽搁了，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

　　人事姐姐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没有出人命，”她忽然又换上了严肃的模样，“不要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扣你半个月工资，以后不许突然消失了。”

　　“好的，好的，我以后一定提前报备。”

　　商小黑下班走到楼下，瞿柏已经在街边等他了，手里提着两杯奶茶，脚断断续续踢着路沿。

　　商小黑笑着跑了过去，“瞿柏，我下班了。”

　　瞿柏抬起头，扬起手，“哥哥，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