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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可恶,被棒 ...

  •   原来如此。二人心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明白了苏侯春所想。
      见到断剑的那一刻,屋中所有人均脸色一变,纷纷围将上来看个究竟,苏侯春将半截剑身捡起,朝庄奉卿道:“二位是不是该给出个解释呢?”
      此刻,外头的热闹已如另一世界,屋中的氛围冷肃严峻。
      庄奉卿稳住脸色道:“苏盟主,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们弄断的呢?”
      苏侯春身后还跟着燕见峰,不等苏侯春回答,便大声道:“昨夜只有你们两个护剑,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就不能是它本来就断了吗?”牧松之辩道。
      “哼,当我们是黄毛小儿吗,如此贵重之物,在放到瑾德阁前,自然亲自检查过,验剑时,我们议事堂所有掌门均在场,是吧,付堂主?”燕见峰见付樨闻声而来,便立时将她拉来做证明。
      付樨扫一眼现场,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懒道:“确实如此。”
      苏侯春道:“燕掌门,二位少侠好心护剑,我们也不能平白冤枉人家,且先问个清楚。”说着,朝那四位弟子中的一位道,“你们四个昨晚也在瑾德阁,我且问你们,二位少侠有没有碰过朝云剑?”
      那弟子犹豫一会儿,低着头恭敬回道:“回禀盟主……有!”接着将昨夜所见简单道来,末了补充一句,“不过那个力道,不似会将剑弄断。”
      二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燕见峰喝道:“多嘴!问什么答什么就是,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出去!”
      那四人只得告退。

      燕见峰脸色玩味道:“所以就是你们昨夜借玩乐之名将其弄断了?还有什么还好说?”
      牧松之不服气道:“这什么破剑,这么容易就弄断,那我俩当真是武功天下第一了!”
      苏侯春叹了口气道:“二位少侠,我相信你们的为人,只是事实摆在面前,朝云剑在放到瑾德阁之前确是好的,昨夜只有你们二位碰过,甚至差点儿摔了,今日一见,剑便断了,即便我再如何想替你们辩解,也实在说不出口。”
      “那今早呢?将剑送过来途中呢?那个巫走歌不也碰过剑了吗?”牧松之还是不服气。
      “那剑过来时,可是我们议事堂诸位亲自护送,绝无闪失。”燕见峰道,“我们可不像你们年轻人,毛毛躁躁。”

      苏侯春朝庄奉卿幽幽道:“如果是巫郎中弄断的,那方才,庄少侠为何阻止他开剑呢?你是不是提前预料到了什么?”
      二人一时说不出话来,未料到竟是在此处被反将一军。

      “原来是早就弄断了,怕被人知道,才搞的这么一出啊。”燕见峰冷笑道。
      苏侯春叹了口气道:“幸好方才没在众人面前拔出剑来,否则……”
      牧松之哼一声道:“幸好?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可惜?”
      “行了,你们是要把所有人都引过来吗?”付樨打断道,此时已有一些爱凑热闹之徒在屋外探头张望,付樨道,“此事现在还不能声张,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付堂主所言极是。”苏侯春道,“巫郎中方才离开,燕掌门、大堂主便随我与两位少侠回山庄查个清楚,其余人等便在此处压阵,免得滋生事端。二位少侠,如何?”
      二人对视一眼,只得答应。

      众人沉浸在比擂的精彩之中,不时爆出阵阵欢呼,未注意到一行人悄声离开,迤回山庄。
      回去的路上,牧松之简直是怒气冲冲,一副要出手偷袭苏侯春的模样,庄奉卿不禁好笑,拖住他的手,在他掌心写字,又捏了捏,将他安抚下来。

      到得山庄,众人一路分花拂柳,进了濯心室,把门一关,三人坐,两人立,开始审判。
      “说吧,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燕见峰道。
      “我,无话可说。”庄奉卿道。
      这倒是叫一干人等霎时沉默,牧松之焦急道:“哥哥!”
      庄奉卿眼神示意安抚,牧松之便安静下来。
      “你,这是承认了?”苏侯春道。
      “便是不承认,又能如何呢?”庄奉卿道。
      “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你们不承认。”燕见峰哼道。
      苏侯春叹了口气:“二位少侠均是武林英才,为何要做这种事呢?不管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将剑弄断了,便是大事一桩,将未来断送在此事上,委实叫人痛心啊。”
      牧松之道:“这破剑多少钱,赔你们就是。”
      燕见峰冷道:“你这小娃娃当真狂妄,你以为这是普通的剑么?且不论其价值如何,它维系着武林与朝廷的关系,它断了,往小了说,是不吉利,往大了说,可是撕毁盟约,挑衅朝廷。”燕见峰盯着两人,沉沉道,“还是说,你们就是有此意?”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牧松之翻了个白眼。

      “朝云剑确实关系重大,不然此前失窃,朝廷不会如此大动干戈,将我们都关在这明月山庄了,好不容易找回来,又出了这样的事,接二连三,实在叫人担忧啊。”苏侯春叹道。
      “苏盟主,要怎么处理,你不妨直说。”庄奉卿朝苏侯春道。
      “两位觉得呢?”苏侯春左右看看。
      “自然是关起来,以儆效尤!”燕见峰道。
      “剑断了,那就接回去。”付樨道,“这不是最简单的道理么?”
      燕见峰忍着怒道:“付堂主,断剑重接,岂是这么容易,就算接上了,还是原来那一把么?况且这把剑如此特殊,天下只此一件,你从哪里能找来能工巧匠接上?”

      “没接过怎么知道?”牧松之道。

      “现在是接不接的问题么?这是态度问题!苏盟主,你看看这两人,闯出弥天大祸了,居然还理直气壮不知悔改,不给这两人一个教训,如何服众?”燕见峰气得拍桌,“方才就应该直接把他俩抓起来,投入大牢里!”
      苏侯春压了压手,示意燕见峰怒火稍熄,道:“燕掌门,对武林后辈,还是应关心爱护嘛。这样,此事确实事关重大,不仅牵系武林,也关乎朝廷,我不能擅自做主,还是将情况禀报巫郎中,与他商议,共同定夺吧。”
      付樨道:“苏盟主,你这是要将事情捅出去,为武林引来朝廷?”
      苏侯春道:“大堂主,这是朝廷的剑,不是武林的剑,不将内情告知,岂非不义?”
      “况且瞒得了一时,还瞒得了一世么?”燕见峰也道。

      庄奉卿道:“不必再吵,我答应就是,此事势必要有个了断,我已不想再纠缠。”

      “庄奉卿,你以为我们以大欺小在纠缠你么?!”燕见峰不快。
      “你自己承认了!”牧松之嘴快道,燕见峰又要发作。
      “燕掌门,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断剑的事。”庄奉卿打断燕见峰,直盯回去。
      燕见峰哼一声,不再说话。
      “既然如此,我便派人前去禀报,在商议出结果前,还请两位在山庄稍作歇息。”苏侯春下了决断。
      “你要把我们关起来?”牧松之两眼一眯。
      “你们也可以偷偷逃跑。”燕见峰半笑不笑道,“不过到那时候,那便是畏、罪、潜、逃。”
      牧松之瞪他一眼,哼一声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没有担当。”
      付樨轻笑一声:“不错,连小娃娃都比有些人有道义担当的多。”
      “好了好了,各位都且消停,一切,等商议出结果来再说。”苏侯春及时调停,阻止了几人再吵下去。

      于是庄牧二人这便被领到一个小院去,名义是歇息,实则被看管软禁。牧松之四处看了看,发现守卫并不森严,要真想跑还当真能跑,不过那样做的话,确实后患无穷。
      “哥哥,咱们又被他阴了一道。”牧松之转了一圈儿回来,进到堂屋里,坐在庄奉卿身边。
      “嗯。”庄奉卿斟茶一杯,推给牧松之,“一早上累坏了吧,先喝口水。”
      牧松之咕咚咕咚喝了,道:“你说他咋就这么执着呢,非得抓着这剑不放,现在还扯上我俩了。”
      “之前只是用剑找个由头,后来我俩把剑找回来了,坏了他的好事,自然要连我们也一起除掉。”庄奉卿道。
      “那怎么办,要和他没完没了地绕下去么?”牧松之皱眉。
      庄奉卿笑了笑:“不如,一次到位,直捣黄龙?”
      “嗯哼?”牧松之见他表情,便知他有办法,巴巴地凑过去道,“你又有什么招了?”
      庄奉卿却没有立刻说,而是扶着牧松之后脑勺,来了一记水淋淋的深吻,刮得牧松之发痒。
      分开时,庄奉卿拇指抚摸牧松之嘴角,道:“今晨,你舞剑的样子真好看。”
      牧松之干脆坐到庄奉卿腿上,搂着他脖子道:“你也很好看,那时候,我就很想很想亲你。”说着,又亲了上去。
      过得一会儿,两人黏黏糊糊地分开,牧松之狡黠道:“好啦,快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吧!”
      庄奉卿一笑,把他揉到怀里,边玩儿似的捏他腰边嘀嘀咕咕地说起小话。

      二人以为很快便能得到个结果,谁知竟是过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消息。翌日中午,牧松之等得无聊,预备冲出去搞点事情吸引注意时,苏侯春姗姗来迟。
      不止苏侯春,议事堂的几位掌门都来了,还有古承远及几位做官家打扮的人,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院子,排场不可谓不大。
      “庄奉卿、牧松之。”苏侯春连名带姓地喊人,牧松之有些稀奇,和庄奉卿对视一眼。
      “见过几位大人。”庄奉卿道,“不知这么多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大人来,自然是为大事。”燕见峰道。
      “庄奉卿、牧松之,关于你们二位将朝云剑弄断一事,我们议事堂与朝中几位大人商议许久,今晨又禀明圣上,一有结果,几位大人便马不停蹄地赶来通传,现在,你们听好了。”苏侯春正色道。
      “圣上的意思是,一,限期你们两日内将剑修复得完好如初,不得有一丝痕迹,若能如此,权当无事。二,若是你们做不到,则不怪朝廷怀疑武林生出异心,届时,不仅要你们二位付出代价,更是要拿整个武林问罪。”
      苏侯春徐徐道来,却掷地有声:“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牧松之看看庄奉卿,又看向来人,道:“哇,这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惊动了圣上,而且我们两个还能代表得了武林么?那你们这些盟主掌门们算什么?”
      “这不正说明皇恩浩荡,圣上对武林关心备至么?”苏侯春道。
      “二位少侠,在圣上眼里,不分长幼尊卑,人人均为子民,武林众人谁都能代表武林的脸面,否则,之前宝剑被盗,他为何如此生气呢?”一位大肚子官爷道,“你们此举,无异于主动挑破盟约,实在是叫圣上寒了心啊。”
      牧松之最讨厌这样阴阳怪气的人,气得牙痒痒,直想上去咬他一口。
      “巫走歌呢,我要见他。”庄奉卿道。
      “巫大人日理万机,哪能一直费心此事?昨日肯赏脸前来大会,已是不易。”另一位瘦高官爷道。
      “如此,你们二位还是先好生考虑考虑怎么修复宝剑的事吧。”先头的大肚子官爷又道,他转头朝苏侯春意味深长一笑,“苏盟主,对手下的管教还是得严厉,不然,就只能叫别人来管教了。”
      “我不是他的手下。”牧松之道。
      没有在乎他的回答,那位官爷拍了拍苏侯春肩膀,转头出去,一群人便乌乌泱泱地跟在后头。

      待得在门口将几位官爷送上马车后,议事堂几位一转头,见庄牧二人也要离开,燕见峰立马叫住:“站住,你们要去哪?”
      牧松之奇怪道:“不是叫我们修剑吗,我们去找铁匠啊。”
      燕见峰冷哼一声道:“万一你们二位弃武林于不顾,直接一走了之呢?整个武林,都要葬送在你们手里了!”
      “干嘛把话说得这么夸张。”牧松之不快道,“这不是还没完么?”
      “哼,我看也快了。”燕见峰道。
      “我看燕掌门倒是挺乐见其成的样子。”付樨悠悠道,“左一句葬送,右一句完了。”
      “付樨,眼下情况紧急,你逞口舌之快也没用。”燕见峰回怼。
      “既然情况紧急,更应该放他们去解决问题,不是吗?”付樨并不相让。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要吵起来。
      庄奉卿朝苏侯春道:“苏盟主,我们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苏侯春道:“二位的人品我自然相信,但那只是我个人所感,无法代表所有人,况且此事重大,确实不能随意处置,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敢担待。”
      他思索一会儿,道:“不如这样,你们其中一人留在明月山庄中,另一人前去寻找破解之法,我看你们二人情深意笃,总不会互相抛弃的,对吧?”
      牧松之环顾四周,见几位掌门气势不凡,四周的山庄弟子也蓄势待发,一副一声令下就要扑上来的架势,没有说话。
      庄奉卿忽而握了握他的手,道:“好,那便由我留下。”
      牧松之扭头,悲愤道:“哥哥,他们欺负我们!”
      庄奉卿抱住他,顺了顺他的头发,温声道:“没事的,我相信你能解决,嗯?”
      牧松之瞪着一双圆眼,眼中泛着泪光,点了点头。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燕见峰道,“如此,请吧。”
      牧松之又依依不舍地抱住庄奉卿一会儿,这才放他与诸位掌门们进去。

      一转头,牧松之便拉下脸来,泪光也不见了,二话不说直奔回家。
      哐地推开家门,牧松之一路风风火火地进去,管家不知发生了何事,匆匆跟在后头。到得厅堂门口,牧松之脚步一顿,狠狠踹了梁柱一脚,自然什么都没有撼动,只兀自生着闷气。
      管家在一旁小心道:“二老爷,这是怎么了?昨夜你和大老爷都没回来,眼下大老爷也不见踪影,是发生了何事?”
      牧松之几个深呼吸,挥挥手走进堂内坐下,朝管家道:“以后不要叫我二老爷了。”
      管家一惊,抬眼觑牧松之脸色,道:“这是……”莫不是二位闹了什么矛盾?
      “听上去太老气了。”牧松之道,“像个老头儿,叫声好听的。”
      “那,您想听什么呢?”
      牧松之想了想,道:“就叫小主人吧,听上去就很有少年有成的气派。”
      “好的,小主人。”管家只得道。
      牧松之这么一扯皮,终于心情好了些,道:“这些人太过分了,居然把我和哥哥分开!待两日后事情解决,我真得装梦游打他们一顿,首先就是那个燕见峰!”
      管家道:“小主人,可是被谁欺负了?我这就遣人前去把场子讨回来!”
      牧松之抬手制止,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搞不好我和你老爷都得完蛋。”
      管家又是一惊,牧松之又道:“你去找人帮我跑个腿,把这些人都叫来我们家,尽快。”说着,列出一些地址与人名,管家便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人陆陆续续到了。
      先是乌藻月与逍鹤山人,逍鹤山人还是第一次进此处,一进门先感叹一番,这才问发生了何事,牧松之只叫她们等着。
      接着便是段家父子,最后才是古序也,据说是因为古序也太沉迷看比擂,跑腿的人在人群中挤了好久才叫到他。
      “牧小弟,你怎么不去看比擂?可精彩了!”古序也一进来便高声道,“嗯?这么多人在这?你们都不看的吗?”
      牧松之看着他:“你爹没和你说什么吗?”
      “我没去找我爹,他既然被放出来了,家里的事儿还是交给他操心去,我终于可以快活地看比擂了,哈哈!”古序也开朗道,看来这段时间的挑大梁还是叫他压抑坏了,“我爹要和我说什么吗?哦对了,庄大哥呢?”
      牧松之正色道:“我要说的,正是此事,你们都认真听。”
      众人观他脸色不是玩笑,都感到事情异常,便正襟危坐细听,连古序也也收敛了脸色安静坐下。

      牧松之便将前夜到今晨之事细细道来。听毕,众人神色凝重,面面相觑。

      “又来?”段清浪抱怨道,“苏侯春,应该说朝廷,还真是执着啊。”
      “你们应当没有弄坏剑吧?”乌藻月道,“我听着怎么像陷害呢?”
      “就是陷害。”牧松之道,“但我们没处说理去。”
      “也就是说,庄大哥现在被关起来了,要是修不好剑,你俩都得遭殃?”古序也皱眉道,“甚至殃及整个武林?”
      “闯进明月山庄去,把庄奉卿救出来就是了。”逍鹤山人道,“我看以庄奉卿的功夫,找处防卫薄弱的地方自己逃出来也绰绰有余。”
      “但那样的话,岂不是更给了朝廷发难的理由?”段从流不赞成道。
      “那你说怎么办?”逍鹤山人道,“很明显就是那皇帝贼心不死,还非得要整顿武林、整顿庄奉卿不可了。”
      “那个,山人,对圣上来说,我们才是贼人。”古序也提醒道。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吧。”逍鹤山人大手一挥,不拘小节。
      “不然,我们还是去修剑?”乌藻月道,“说不得有人能修好呢?”
      “且不说有没有人能修好,即便真有这个人,去哪找,找了两天能修好么?”段从流道。
      “那怎么办?”乌藻月道,事情又绕回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好像又回到了医馆的时候。

      段清浪道:“牧兄弟将我们召集来,想必不是想听我们在这里做无果的讨论吧,你有办法了?”
      “有是有,但得等。”牧松之道。
      “哦?什么办法?”段从流道。
      “一个人。”
      “一个人?是男是女?”逍鹤山人也不解。
      “男的,哥哥说了,有这个人,我们就能去见圣上,见了圣上,就一切好说。”牧松之道。
      “是谁?”段清浪问。
      “到时便知。”
      “那他什么时候到?”段从流忙问道。
      牧松之摇摇头:“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按理来说,这两日便会到,但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
      “那我们等着的这两日,能做点什么?”逍鹤山人关切道。
      “陪我聊天啊。”牧松之理直气壮道。

      几人一时无语。

      乌藻月道:“虽然我也很乐意陪你聊天,但是除了聊天,我们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么?其实,我也想帮上你们的忙。”
      牧松之道:“聊天就是很重要的事啊。不过,确实有事要你们做,但那是在我们成功进宫面见皇上的时候,到时听我安排。”
      “要是两日后那人还不到呢?”段从流担忧道。
      “那也是你们发挥用处的时候。”牧松之道,“假如我们两个被押上刑场,你们就去劫法场吧。”

      几人再次无语。

      牧松之目光扫视几人道:“干嘛,你们不愿意?”
      段清浪发出一阵笑声,末了道:“你可真有意思,庄大哥跟你在一块儿,肯定不会无聊。”
      “那是自然。”牧松之自得道。

      既然牧松之这么说了,几人也没法,只得暂且等着。
      逍鹤山人检查乌藻月功课,段从流见状,和段清浪说起他小时候学认字的事情,牧松之招招手,悄悄将古序也叫到一旁。

      “你从刚才起,就很安静呢。”牧松之瞧着古序也脸色道。
      古序也摸摸头,看了看不远处活动的几人,露出些微为难的表情:“牧小弟,这件事,我……”
      牧松之制止了他说下去:“我其实明白的啦。哥哥和我商量的时候说,此事牵涉朝廷,与上次西宫久那种只是江湖恩怨的情况不一样,潮浪堂不方便出面。潮浪堂中立的地位,是你爹和你娘这些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不能因为我们毁了,我想,你爹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件事,也是怕你做傻事。”
      古序也静静看着牧松之。
      “哥哥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但我想,如果不告诉你,显得我们不拿你当朋友似的,所以我还是私自做主,将你叫过来了。不过我和哥哥的意思一样,你不必卷入这件事里,我们只是作为朋友的立场,告知你情况而已,毕竟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很倒霉,最后还是要上法场,那你只能在法场见我们,那多不好,对吧?”牧松之说罢,笑了笑。
      古序也一时说不出话来。
      牧松之道:“所以,你不要担心,也不要不开心,目前我们还有办法应对,如果最后实在没法儿,也还是会跟你求助的!”

      “我会去的。”古序也道。
      牧松之看着他。

      “如果最后要去劫法场,我会去的。”古序也继续道。

      “这是潮浪堂要出手了?”牧松之问道。

      “潮浪堂怎么样我不知道,但这是我古序也的意思。”古序也认真道。

      牧松之笑起来,朝他竖了个拇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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