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青山》解春行

89、第八十九章 休养间的温

　　说完后，庄奉卿安静地注视着牧松之。
　　牧松之呆呆望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庄奉卿也不催他，屋子里十分安静。
　　半晌后，牧松之有点呆地说：“哥哥，你原来是个跟踪狂。”
　　庄奉卿一怔，但又不能否认，只得道：“对不起，吓到你了？如果你讨厌我的话，我们就分开。”
　　牧松之有点怀疑地看着他：“分开之后呢，你还会不会偷看我？”
　　“你讨厌的事我怎么会做呢？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牧松之忙道：“那怎么可以！前面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
　　见庄奉卿神色似乎认真，牧松之不敢再开玩笑，搂住庄奉卿脖子，贴着他脸颊道：“哥哥，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以前总觉得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现在反倒无话可说了。”
　　“嗯。”庄奉卿嘴唇贴着他额角道，“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这些是我的事，本来就与你无关，对你来说，一切是从今年开始的，不是吗？”
　　牧松之嗯一声，窝在庄奉卿颈畔不说话，庄奉卿搂着他，臂弯里十分温暖，牧松之慢慢平静下来。

　　稍过一会儿，那阵澎湃的心绪过后，牧松之心中又渐渐升起一些窃喜，道：“你那么早就喜欢我啊？”
　　庄奉卿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你，我只是想看看你。”
　　“看我什么？”牧松之退开一点，好奇道，“我其实没有做什么事。”
　　“你不需要做什么。”庄奉卿道，“你只要好好活着就好了。”
　　“你看着我，你就高兴？”
　　“对。”
　　“可是有点不公平。”牧松之有点不高兴道，“你见过我小时候的样子，我却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你小时候肯定也很好看。”
　　“那怎么办呢？”庄奉卿道，“我现在也没法缩小了。”
　　“所以你要多和我说关于你的事，当作补偿。”牧松之提出要求。
　　庄奉卿笑了笑，道：“我答应你。”
　　牧松之又倚回他怀里，但注意着避开他伤口：“哥哥，我有点想回家了。”
　　“想师父了？”
　　“不是，是我们俩那个家。”牧松之道，“而且你要快点好起来。”
　　“你要做什么？”
　　牧松之凑到他耳边，悄声道：“这样就能做坏事了。”说完，睁着无辜的眼睛瞧庄奉卿。
　　庄奉卿笑起来：“哎呀，那我真的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苏侯春没有说谎，他带来的幽回丹果真疗效强劲，辅以逍鹤山人医术以及庄奉卿自身体术，三日后，庄奉卿伤口已恢复大半，虽还不能动用武功，要时刻注意歇息，但行走散步已无大碍。
　　期间，那几位朋友又上门探望，见到庄奉卿好起来，心里都十分高兴，又道是朝云剑也找回了，武林危机解除，当真是好事一桩。
　　“也算不白挨这一下。”段从流拍着庄奉卿肩膀道，“奉卿贤侄，此番你受罪了。”
　　外头都不明就里，只当是不知名侠客出手找回了朝云剑，段从流虽没有细问，但也知是庄奉卿安排，不由发出感慨。
　　庄奉卿道：“是值得的，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
　　段从流点头：“确实如此，说不得以后还会有别的由头，但至少这次消停了。”
　　段清浪在一旁道：“庄大哥，之后你要做什么去？我听山人说，苏侯春要重启盟主大会，邀请你去开剑，你要去吗？”
　　庄奉卿道：“之后的事，之后再议，现在，先回家。”

　　在医馆待了五日后，两人终于可以回家去。

　　一进门，牧松之就觉得不对劲。
　　“这个瓶子，原本是摆在这儿的吗？”牧松之疑惑道，又转过照壁后，指着一个盆栽道，“我记得这里原本摆的是花，怎么改成文竹了？”
　　庄奉卿在一旁调侃道：“你的记性倒是好。”
　　“当然，之前空闲那两天我有好好打整，毕竟我来之前太空了，有点冷清嘛。”牧松之道。
　　庄奉卿悠悠补充道：“难怪这么记仇。”
　　牧松之转头瞪他。
　　“但是呢，又很宽宏大量。”庄奉卿继续道，“很容易就原谅了。总的来说，小葫芦是个好心肠。”
　　“那是自然。”牧松之自得道，”我胸怀很宽广的。“
　　庄奉卿笑着看他，只觉他十分可爱。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牧松之进了厅堂坐下，管家进来奉茶，便问道。
　　告假的仆役已陆续回来，管家道：“二老爷，您有所不知，您和老爷不在家的这段时日，家里进贼了，我们一回来就见到处乱糟糟的，被翻了个底朝天，现在是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样子。”
　　牧松之吃惊：“进贼？报官了吗？”
　　管家点头：“报是报了的，但经过盘点，发现没少东西，也就不了了之。”
　　“气死我了，这贼人是要干嘛！”牧松之怒气冲冲道，“容我好好调查一番，被我逮到，一定狠狠修理他！”
　　庄奉卿轻咳一声，朝牧松之道：“小葫芦，这伙贼人你认识的。”
　　“不可能！”牧松之道，“我才不会认识这么坏的人！你在暗示我有坏人朋友自己也是个坏人吗？”
　　“剑。”庄奉卿简短道。
　　“……哦。”牧松之反应过来，庄奉卿把剑调包了，那伙人势必要找寻一番，会到这里来翻箱倒柜可以想见。
　　虽然叫人生气，然而打又打不过，牧松之只得悻悻然道：“你方才说了，我比较宽宏大量，既然没有丢东西，那就算了。”说着，朝管家挥挥手道，“此事不用再管了，你先吩咐厨房做饭吧，我饿了。”
　　管家称是，这便离开。

　　终于又能在家吃上饭，牧松之心满意足，吃得肚饱滚圆，在院子里绕圈散步，随后便开始犯困，便又回房，预备睡个午觉。
　　他进门时，庄奉卿正倚在床头闭目小憩，手上摊着本未合拢的书，应当是看着看着睡着了。
　　牧松之悄悄关上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坐在床边，盯着他的眉眼。
　　庄奉卿的模样，在他昏迷的时候牧松之已看了许久，但那时牧松之一心只想着他什么时候醒来，而且庄奉卿脸色那么可怜，牧松之其时看了只有心疼。
　　现在好了，庄奉卿又变回好看而健康的庄奉卿了，他安静地睡着，像一尊柔和的塑像。
　　牧松之这么看怎么喜欢，被他红润的嘴唇吸引，忍不住上前亲了亲，退开看看，庄奉卿没有反应，又上前亲了亲，庄奉卿还是睡着。

　　牧松之第三次亲上去，这一次，他没有退开，贴着庄奉卿轻声道：“哥哥，你早就醒了，我都看到你偷笑了。”
　　庄奉卿睁开眼睛，正对上牧松之近在咫尺的目光，笑道：“怎么趁我睡着非礼我？当真好轻浮一公子。”
　　牧松之状作威胁道：“哼哼，不仅睡着了要轻薄，醒了更是要刺激，美人，今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说着，拿起书就要放到一边，预备做点坏事。
　　“哎呀，救命呀，求求这位公子放过我吧。”庄奉卿憋着笑，干巴巴道。
　　牧松之放下时随意一瞥，咦了一声道：“怎么是江湖宝典？”牧松之随手一翻，见到自己的批注，道，“还是我的那一本。”
　　“哥哥，你不是知道里面的内容吗？”牧松之扭头问道，“怎么还看？这么无聊啊？”
　　庄奉卿道：“我看你给我做的批注。”
　　牧松之走过来坐下，两手撑在他两边道：“这个你也看过了呀。”
　　庄奉卿注视着他：“看不够。小葫芦，你愿意把这一本送给我吗？”
　　牧松之假意思考一会儿，随后大方道：“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就成人之美了。”
　　庄奉卿抬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谢谢小葫芦。”
　　牧松之盯着他：“我送了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要怎么奖励我？”
　　庄奉卿略一思考，道：“你说了算？”
　　牧松之露出得逞的笑容，凑上来舔庄奉卿嘴唇，又将软舌溜到他嘴里为非作歹，庄奉卿扶住他的腰，任他把甜香的津液喂过来、吞咽去。

　　亲着亲着，牧松之便热了，开始不老实起来，掀开被子跨坐上去，两手乱揉庄奉卿衣服，将他衣裳揉得半开，又顺着他泛红的耳后、颀长的脖颈、健壮的胸膛一路往下亲。
　　庄奉卿适时地一手托住牧松之下巴，叫他抬起头来，嘴角带笑道：“你要做什么？嗯？”
　　“我帮你呀。”牧松之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你受伤了，不能乱动，只好靠我了。”
　　“你会吗？”庄奉卿饶有兴味道。
　　“你且等着。”牧松之偏头，在庄奉卿手中蹭了蹭脸蛋，而后低下头去，胡乱扒开庄奉卿衣服就要做坏事。
　　庄奉卿卡住他脑袋，不叫他乱动，一脸难以言喻道：“这都谁教你的？”
　　牧松之抬头：“上次去找一文先生报仇的时候，我看他书肆角落有几本春宫图，就顺手拿了……”
　　“你怎么……”庄奉卿一时哽住。
　　牧松之忙道：“我偷偷付钱了的。”
　　“不是这个意思。”庄奉卿不知该说什么，叹了口气，另一手扶额道，“你才下山多久，就把这些坏的都学了，我该怎么和你师父交代？”
　　牧松之膝行而上，来到庄奉卿面前，捧着他的脸道：“你之前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师父？哥哥，”牧松之轻声地、一字一顿道，“你这个伪、君、子。”
　　庄奉卿望进牧松之眼里去，看到他眼中的自己，过得一会儿，忽的笑道：“对，我是伪君子，所以如果你师父问起来，就都是我的错，是我硬要欺负你。”
　　牧松之道：“我乐意。哥哥，这不只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你也快乐，我也快乐，这不好吗？”
　　牧松之坦荡荡说着这样的话，眼中一览无余。他对自己、对庄奉卿总是这样诚实，庄奉卿简直是被他蛊惑了，抬起下巴蹭了蹭他的嘴唇。
　　牧松之继续，浅浅地吻过庄奉卿的全部。
　　庄奉卿被交予他。
　　牧松之还是高估自己了，除了把自己折腾得眼泪直流外一无所获，只好又退了出去，和庄奉卿亲吻缓解，叫庄奉卿抚慰他发酸的口腔。
　　“把你的东西还给你。”牧松之亲了一会儿，狡猾道。
　　“嗯。”庄奉卿抹去他眼角泪痕，亲亲他嘴角道，“以后不弄了，怕你难受。”
　　“所以我现在要做舒服的事。”牧松之赖在庄奉卿身上，撒娇道，“哥哥，帮帮我。”
　　庄奉卿道：“春宫图上没教这个么？”
　　牧松之理直气壮：“那图上画的，都是哥哥帮弟弟。”
　　庄奉卿无奈，只得帮他，牧松之眯着眼睛享受，舒服时便低头蹭蹭他奖励。
　　“你看了点图，就会这么多。”庄奉卿调侃道。
　　“因为我聪明，会举一反三。”牧松之道，“其实我看的时候，都把里头的人想成你和我，不过画上的人没你好看。”
　　庄奉卿看着他的眼睛：“肯定也没有你可爱。”
　　“所以我们是天生一对。”牧松之道，响亮地亲了庄奉卿一口。
　　…………
　　过得一会儿，牧松之将庄奉卿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道：“哥哥，你摸摸，你在这儿。”
　　庄奉卿无奈道：“你可别折磨我了。”
　　牧松之得意一笑，开始自己玩儿。他眼睛盯着庄奉卿，一眨不眨，好像世间只有庄奉卿似的。
　　庄奉卿着迷地看着，看他绯红的眼角、圆润的脸庞、鲜妍的嘴唇，为着牧松之这永远坚定的眼神，他才不会沉沦、不会无家可归。
　　牧松之实在是有点娇气，没一会儿还是得庄奉卿伺候他，到得最后，牧松之痛快舒服了，便什么也不管，窝在庄奉卿颈窝里睡着了。
　　庄奉卿贴着他，感受他暖烘烘的体温。身上这个小东西已经一动不动了，无法，庄奉卿拨了拨他汗湿的头发，亲亲他耳朵，只得一起睡了。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有评论了，本来还安慰自己读者不爱说话，有在看就好嘛，结果人家告诉我这种点击量一般是爬虫点的……搞了半天我一直在自娱自乐是吗！好吧，祝其他空气读者中秋节快乐，也祝我自己这个唯一的读者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