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88、罢课风波 在

　　在月例传言闹得最凶的时候，林也在学院食堂就餐时，对着一群义愤填膺的外门弟子，不大不小声音地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杂役涨点月例也挺合理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

　　三年级天骄百里长宁转过头来，用一种冷酷的眼神剜了她一眼，幸亏她不认识林也，不知道她就是百里长乐嘴里的那个杂役刺头，以为她不过是一名普通杂役升上来的弟子。

　　二年级天骄唐勇，拍案而起，用手里的灵鸡腿指着她，油点子嗒嗒地往下落。

　　十几个外门弟子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像十几把飞刀，齐齐扎向她。

　　“你再说一遍？“百里长宁放下灵鸡汤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药味。

　　“……我说今天的灵米粥挺好喝的，你们要不要也去喝一碗？吃鸡太容易上火了……“这两位的名头林也是知道的，此时她没必要去惹这一身骚。

　　见这姑娘怂了，那群天骄世家狗腿子们鼻子里喷着冷气，继续他们的声讨抱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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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言是从三天前开始的。

　　先是包打铁拎着紫砂壶在杂役院串门时，神秘兮兮地偷偷传播：“听说时代掌门在议月例的事，内门弟子每月减两块中品灵石，外门弟子每月减一块中品灵石，杂役弟子每月加一块下品灵石。“他说这话的时候眉飞色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青凛宗。

　　杂役院沸腾了。原本担心要减月例呢，没想到不减反增，掌门立马赢得了所有杂役的心。

　　赵大娘烙饼的时候多放了一勺油，嘴里哼着小调。阿九激动得连劈柴都劈歪了——一块下品灵石，对杂役来说是十天的月收入。

　　外门学堂炸锅了。

　　“凭什么？“唐勇站在学堂门口，声音大得连内门浮空山都能听见，“我们外门三等弟子每月三块中品灵石，减一块就是三成三！三成三！你们算算，一年少十二块中品灵石，十年少一百二十块，一百年少一千二百块——“

　　“你活不了一百年。“总有嘴贱的忍不住抬杠。

　　“你个杂役，活腻了吗？“唐勇气得脸都红了，挥了挥拳头，“凭什么杂役涨月例，我们减月例？难道杂役比我们这些正式宗门弟子还尊贵，这是哪门子道理！“

　　三年级的老学长、天骄学子百里长宁站在他旁边，摆出一副带头大哥的气势。万年老九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他很满意外门学院的群情激愤，对着唐勇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这不是欺负人吗？“一个外门女弟子附和道，“我们辛辛苦苦修炼、做任务、给宗门干活，到头来月例还要被削减？那我们还修炼干什么？都去杂役院打杂算了？“

　　“内门比我们还惨，一人减两颗中品灵石！“另一个男弟子接话，“如今真是乱套了，我们这些正经修士地位还不如那些下下品灵根的杂役！“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骚动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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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罢课开始了。

　　百里长宁和唐勇作为外门榜第九名和第十名，在外门弟子中威望极高。他们联名写了一封《外门弟子诉求书》，贴在学堂正门的石壁上。洋洋洒洒千余字，从“月例乃修士立身之本“写到“宗门当以弟子为念“，从“外门弟子乃宗门根基“写到“愿与宗门共商大计“。

　　翻译成人话就是：不给个说法，我们不上课了。

　　这封诉求书贴出来之后，第三天早上，外门学堂的教室里空空荡荡。六百多个外门学子，来了不到一百个——除了林家班全员到齐，还有石坚、周铁柱，其他多是杂役出身的外门弟子。

　　剩下的，全罢课了。

　　张铁衣走进讲堂的时候，看到稀稀拉拉的人头，沉默了三秒钟。他的剑悬在身后，剑身上雷光闪烁，“噼啪“响了一声，像是替他说了句“这帮兔崽子“。

　　“你们都坐到前排来。“他说。

　　几十号人犹犹豫豫坐到了惯常天骄世家们的座位上。

　　张铁衣面无表情地讲完了《引气诀》实战运用的最后一课，讲完之后跟学子们聊起天来。

　　“说说。“他说。

　　“说什么？“大家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们为什么来上课。“

　　林也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们穷怕了，知道能上学堂不容易，非常珍惜宝贵的学习机会。“

　　“你们对月例调整的传闻怎么看？“他问。

　　“说真话吗？”林也犹犹豫豫地问。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张铁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林也。

　　“我以前在杂役院是种灵田的，但是杂役食堂连一口灵粥、灵米都吃不上。我是三等杂役，我们早晚两餐是稀粥和麦饼。每天都没吃饱，每天都很饿。我每天要去丹房洒扫、担水、劈柴，还要种田，月例是三块下品灵石。

　　当我升到外门，进入外门学堂，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从地狱（不要介意啊，只是个比喻）来到了天庭，不用日日劳作，每天有大先生悉心教学，自己只要安心修行，食堂各种灵米灵肉管饱。

　　两厢一对比，我不得不说杂役的处境实在是太艰难了。

　　听说宗门灵石矿脉年年减产，大家要过紧日子，杂役们已经惴惴不安，原本就微薄的口粮，再一减，处境就更艰难了。

　　没想到竟有杂役增加月例，外门减少月例的传闻。外门四千人，每人一颗，每月能省下四千中品灵石，杂役六千人，每人一颗，不过增加六百中品灵石，两项加总每月还能增加三千六百中品灵石，于杂役是天大的恩典巨大的实惠，于外门弟子并无损于衣服饮食。“

　　张铁衣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也是外门学子，你倒是想得开。“

　　“我有什么想不开的“林也坦荡地说，“我看那些不平的，不去与内门减少两颗中品灵石的相比较，却只与增加一块下品灵石的杂役去吵闹踩咬，也是奇怪。“

　　“你是不知，内门也闹翻了……“张铁衣说。

　　“我倒很佩服这个拟方案的人，真是个懂宗门疾苦的人。“林也甚至夸赞了一句。

　　“天真，这种方案，长老会是通不过的。“张铁衣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