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从一块废田开始……》无聊AND头痛

67、药不能停 睁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林也伸手去摸怀里的东西——天地五行符盘还在。她把它放在桌上，仔细端详。

　　中央的灵石凹槽像一个等待被喂饱的小嘴。她试着往凹槽里塞了一块下品灵石——不大不小，刚好卡进去。

　　灵石嵌入的瞬间，圆盘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光晕从圆盘中心向四周扩散，沿着符文的纹路缓缓流淌，像一条条小溪汇入大河。

　　林也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五行灵气从圆盘里散发出来，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罩。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以不同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交响乐。

　　林也试着转动五个圆盘——金多一点，木少一点，水不变，火少一点，土多一点。光罩的颜色变了，从银白色变成了淡青色，又从淡青色变成了淡黄色。

　　“能调。”林也满意地点点头。

　　她从储物袋里翻出之前炼好的原料丹——雾心丹七粒、赤霞炼髓丹五粒、冰灵蜡衣丹一瓶、固灵散一瓶。按照配比，把这些原料按顺序放入学徒丹炉，然后把天地五行符盘放在丹炉底部，灵石朝上，符文对准丹炉的中心。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丹炉两侧，将灵力缓缓注入丹炉。

　　随着丹炉灵气聚集，温度上升，符盘亮了起来。五行灵气从符盘中涌出，像五条不同颜色的丝线，顺着丹炉的内壁向上攀升，缠绕在原料丹周围。林也能看到原料丹在五行灵气的包裹下开始融化、融合、重组。

　　没有火焰，没有高温，没有蒸汽。丹炉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林也能感觉到，丹炉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五行灵气像一双双看不见的手，把原料丹中的有效成分拆解开来，按照某种她还不完全理解的规则重新组合。金灵气负责稳固结构，木灵气负责催生药性，水灵气负责调和，火灵气负责激发，土灵气负责承载。

　　林也想用自身神识去干预控制这个过程，但是发现自身神识太弱。神识控制灵气这条路暂时还行不通。自己此时能调控的就是五行比例，其他只能由着天地五行符盘自由发挥了。

　　一个时辰后，符盘上的符文暗了下来。

　　林也“收了功”开炉，感觉自己已快虚脱。

　　这种炼法不费火，却耗费灵石和自身灵力。

　　炉底躺着六粒淡青色的丹丸，表面光滑，大小均匀，散发出一股清润的异香。她拿起一粒，用格物镜照了照：

　　【清灵补根丹·下下品。凡阶下下品丹药，药性温和无副作用，可逐步清洗灵根附着杂质，提升下下品/下品灵根灵气吸纳速度。】

　　“下下品。”她重复了一遍，嘴角抽了抽，“我这辈子跟‘下’这个字是过不去了。”

　　很快她又高兴起来，下下品也是品，总比废丹强。从此补根丹自主炼制不由人，费用腰斩到脚底板，是一场多么伟大的胜利！

　　况且，这只是初次上手，小试牛刀，随着自己境界提升，经验增加，总能炼出越来越高品质的丹药的。

　　含着助灵丹，林也又炼了一炉。这次她调整了五行灵气的比例——木灵气多加了一成，火灵气少加了半成。一个时辰后开炉，七粒淡青色丹丸，还是下下品。

　　她把补根丹装进瓷瓶，贴上标签，在标签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林”字，旁边画了个笑脸。

　　第三炉，八粒，还是下下品。

　　第四炉，她试了不同的配比——金灵气加多，木灵气减少。结果出来五粒，其中两粒表面有裂纹，格物镜一照——残次废丹。

　　“看来五行灵气配比不能乱调。”林也在丹药日志上记了一笔：补根丹炼制，五行灵气最佳配比——金一成、木四成、水一成、火一成、土三成。出丹率：七到八粒。品质：下下品。药效：约为李药师炼制的下品补根丹的七成。

　　“以后这就是林家班特供版。”林也把第四炉的八粒废丹扔给了蛾眉当零食吃。

　　林也白天上课，晚上炼丹。她把暖棚里种的雾心花、赤霞藤、冰灵叶全部采收、炮制、炼成原料丹，然后用天地五行符盘批量生产补根丹。

　　一周下来，她攒了将近五十粒下下品补根丹。

　　加上李药之炼的那三十五粒下品补根丹，林也手里现在有八十多粒补根丹——三十五粒下品，五十粒下下品。

　　她把林家班的学员叫到丙字二十八号院，一人发了两粒——下品和下下品各一粒。

　　“下品的是李药炼的，下下品的是我炼的。”林也没有隐瞒，“药效差三成。从今天起，每人每月两粒补根丹，助灵丹照常供应。药不能停。”

　　又千叮万嘱大家，为免引来麻烦，若被问起就说是在千机阁买的，千万别说是林师自己炼的。受了林也这么大的恩惠，大家自然点头如鸡啄米。

　　王强把那粒下下品补根丹托在掌心里，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林师，你这丹虽然品相差点，但吃完肚子暖暖的，很舒服。”王强咧嘴拍马屁道，“比李药炼的那个温柔，他那个吃完丹田发烫，像喝了二两烧刀子。”

　　“李药那个是烈酒，我这个是温茶。”林也顺势说道，“各有各的好。”

　　东方英琼吃完补根丹后闭眼感受了一下，睁开眼说：“灵力吸纳速度确实有提升，虽然不如李药师的那粒明显，但比不吃强太多了。林师，你这个‘林家班特供版’能不能批量生产？”

　　“已经在批量生产了。”林也指了指丹房，“一天两炉，一炉七八粒。一周下来能攒五十粒左右。够你们吃的。”

　　能长期免费服食，众人听后俱是眉花眼笑，兴奋不已。

　　陶毅然站在竹丛旁边，花白的头发在晚风里飘动。她吃了补根丹后安静地站着，闭上眼睛，像一棵老树在吸收雨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林师，”她的声音笃定而温暖，“我卡在炼气一层二十年了。刚才吃完这粒丹，感觉那层窗户纸快要捅破了。”

　　“真的？”林也很替这位长辈般的林家班成员感到高兴。

　　“真的。”陶毅然点了点头，“不是错觉。”

　　林也微笑着看着院子里的十九张脸，喜悦、兴奋，朝气蓬勃，充满期待，心里着实畅快。

　　大呼一声：“药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