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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考前集训 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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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体功法和境界提升对身体的改造是显而易见的。十二月的风已经有了刀子般的锋利,吹在脸上并不像往年那样感觉凛冽,反而让奔波一天的林也倍感舒适。
过几天就是外门考试,心中的燥热,考前的焦虑总是难免。尤其每日被人林师林师地叫着,不考出个为人师的样子来,面子上总难挂得住。
林也端起桌上的那坛桂花酿,倒了半碗,端起来,看着碗里琥珀色的酒液,林也犹豫了一下,她不喜欢喝酒,更不喜欢醉酒,但是,林也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口。
桂花酿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入喉之后才泛上酒劲,辣得她咳了两声。她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半碗见底,脸开始发烫,眼皮开始发沉。她把碗搁在床头,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
世界旋转了片刻,然后沉入了黑暗。
又到了那片灰色的大殿。
林也站在大殿中央,四周还是那些蒙着灰雾的架子和玉简,头顶还是那片高得看不见尽头的穹顶。但她这次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东张西望,而是径直走向法器区。
找到檀木匣子打开,里面躺着那七件还没炼化的衣服——靛蓝色、青色、绿色、黄色、橙色、紫色,最下面是那件黑色的长袍。她拿起第二件,靛蓝色的那件,用格物镜照了照。
【八叠锦衣功·第二层。靛蓝衫,可抵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炼化要求:炼气五层以上,灵力纯净度七成以上。】
炼气五层以上。她现在炼气四层巅峰,距离五层只差一层窗户纸。
“先突破,再炼化。”林也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她把神识探出去,不是去找物品,而是去寻找那种每次吃下金丹后炸裂的感觉。她回忆着那种撕裂、燃烧、重组的过程,试图在清醒的状态下重现那种突破。
神识在大殿里游荡,穿过丹药区、功法区、法器区。她“看到”了无数灰色的物品,有的暗淡无光,有的微微发亮。她不去探究这些物品,只是让自己的神识自由地飘荡,像一根蜘蛛丝在空气中随风舞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处升起。
那股气息顺着经脉上行,经过丹田、经过胸口、经过喉咙,最后在眉心处汇聚。她的脑袋“嗡”地一下,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敲了一下钟。
炼气五层。
这次不是炸出来的,是自己突破的。
林也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没有发光,皮肤下面没有裂纹,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丹田里的灵力云团比之前厚了一倍不止,旋转的速度也更稳了。
她拿起那件靛蓝衫,穿在身上,双手按在衣襟上,将灵力缓缓注入。
靛蓝衫上的金色符文亮了一下,比红肚兜亮的时间更长,大约持续了三息才暗下去。一股凉飕飕的气息从衣服上传来,顺着她的手掌流入经脉,与红肚兜的那股气息汇合在一起,像两条小溪汇入同一条河流。
靛蓝衫消失了,融入了她的身体。
她能感觉到,红肚兜贴在她的皮肤上,靛蓝衫覆盖在红肚兜外面,两层防护,一内一外,像穿了一件看不见的铠甲。
林也把衣服匣子收好,又去青萍剑处引出一缕剑意存入识海。两缕剑意在识海中绕着醉醺醺的狗尾草游荡追逐,如两尾小鱼。
吃完金丹她还是炸了,只是不再感觉浑身撕裂,也没有了恐惧和疼痛。
这一次,自己像一只被吹得太满的气球,扎口松了,气慢慢地、均匀地泄了出来。
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细纱窗棂里透进来,在床铺上画出一道道光斑。
她闭眼内视。
丹田里的灵力云团厚实了很多,颜色从微微泛青的白色变成了纯白色,旋转的速度稳当又有力。果然是炼气五层。
她又用意念去触碰那层靛蓝衫——它安安静静地覆盖在红肚兜外面,像一层看不见的皮肤。她试着催动了一下,靛蓝色的光罩从皮肤下浮现出来,比红肚兜的光罩更厚实,颜色也更深。只持续了一息就消散了,但她能感觉到,它的防御力比红肚兜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完美。”林也拍了拍肚子,那两层看不见的衣服温温凉凉的护佑着她。
林也翻身下床,洗漱穿衣,背上云纹剑,出了门。
考前最后一天,陶毅然要给大家做考前集训。
杂役食堂边上的小院子里,学员们站的站、蹲的蹲,每人捧着一碗赵大娘做的杂粮面,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但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陶毅然身上。
陶毅然今年五十六岁,是林家班最年长的学员,也是整个青凛宗杂役院参加升外门考试次数最多的人——三十五次的辉煌纪录,无人能破。
“三十五次的宝贵经验,今天全部传授给你们。”陶毅然站在院子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已经泛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令,“不要钱,能帮一个是一个,你们少一个掉坑里,少一个被抬下场,都算我积德行善了。”
众人哄笑。
陶毅然清了清嗓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包着漂亮封皮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
“杂役升外门考试,分笔试和实操两大部分。笔试占三成,实操占七成。笔试考宗门规章、基础丹理、灵植常识。这三门,林师已经给你们复习过了,我就不多说了。我今天主要讲实操——怎么在考场上活着走出来。”
“活着走出来?”王强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一块荷包蛋悬在嘴边,“陶姨,考试还能死人?”
“死是死不了,”陶毅然严肃地说,“但断胳膊断腿是常有的事。去年有个内务司的杂役,练气一层,考场上被对手一脚踢下擂台,摔断了三根肋骨,躺了三个月。”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陶毅然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考试年年有,皮外伤也就算了,伤到根本就划不来。不顾一切硬撑,被踢下来或者抬下来,面子里子就都没了。”